“我們天衍七子,從我入門那天起,不就該是一體的嗎?”
話音落下,滿室寂靜。
而後,是林輕舟猛地一拍大腿,眼圈通紅地笑罵道:
“好小子!說得這麼好聽!害我白準備了這麼多年的私房錢筆記!”
“哼!算你識相!”
夏雲裳彆過頭去,嘴角卻控製不住地上揚,英氣的臉上泛著紅暈。
趙雅笑著擦了擦眼角,拿起酒壺,挨個給眾人滿上:
“好了好了,既然都說開了,那這杯,就慶祝登天,”
封白辰高高舉起酒杯,之前的惆悵一掃而空,隻剩下滿腔的豪情與喜悅:
“對!敬我們,也敬這條再無殊途的通天路!此行,再無遺憾!”
“好!”
“乾杯!”
楚天玄舉起酒杯,清冷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柔和笑意,他看著陸昭,也看著所有的師弟師妹們,鄭重道:
“我們,永遠是你的劍與盾。”
清脆的碰杯聲中,所有的不捨、擔憂、失落,都化作了對未來的無限期許與並肩作戰的萬丈豪情。
陸昭笑著,與眾人一同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他轉頭看向窗外,那艘巨大的飛舟在月光下靜靜懸浮,
舟之上燈火通明,
隱約能看到禦書瑤、宋清若和戚九夭她們正靠在欄杆邊,似乎在等待著某人。
.....
約莫幾年後。
群山環繞七彩的山泉澗泉之下。
陸昭和禦書瑤拉著手往前漫步著,
“師尊,小心腳下。”
陸昭側頭看著禦書瑤,她今日穿了一身極簡的月白長裙,未施粉黛的清麗容顏在虹光映照下,更顯得不染塵俗,宛如畫中仙。
禦書瑤輕輕“嗯”了一聲,清澈的眸子望向前方水汽最濃鬱之處,
那是一麵巨大的瀑布,水流如銀河倒掛,轟鳴聲中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彷彿在演奏著天地之音。
“清若的氣息,就在那瀑布後麵。”禦書瑤輕聲道,
“清若就在這裡閉關嗎?”
“嗯,我看了看靈台溝通的情況,小白和我說她修為快夠了,小墨催著我來給她護法。”
陸昭安撫地捏了捏她的手心,“清若的心性,應該很快就能出關了。”
禦書瑤聞言,心安了些許,她靠得陸昭更近了些,臻首輕輕倚在他的肩頭。
兩人走到瀑布前,那巨大的水幕彷彿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絕了內外。
陸昭抬手,一道溫和的青光漾開,水幕無聲地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幽深的洞口。
洞口石壁上,桃花紋路若隱若現,顯然是宋清若佈下的禁製。
就在兩人準備踏入時,天地間的靈氣忽然變得狂暴起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彙聚起厚重的劫雲,雲層中電閃雷鳴,紫黑色的劫雷如怒龍般翻滾,散發出毀滅萬物的恐怖氣息。
“師妹突破到煉虛的天劫來了。”
陸昭神色一凝,拉著禦書瑤退後幾步,抬頭望向天際。
這天劫的威勢,遠超尋常修士的化神之劫,顯然是宋清若那特殊的天魔血脈,引來了天道的重點“關照”。
“阿昭。”禦書瑤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師尊放心。”
陸昭抬起手,點了點另一手腕的腕甲,
就見那腕甲之上,一艘精緻的飛舟模型浮現,正是被他施加了許多新奇古怪禁製的原來那艘。
飛舟迎風而漲,瞬間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屏障,將整個山穀都籠罩其中,把天劫的威壓儘數擋在了外麵。
“我們在此為她護法,不會有事的。”
話音剛落,一道水桶粗的紫黑劫雷便撕裂長空,狠狠地劈了下來!
“轟——”
巨響震徹山穀,劫雷轟擊在飛舟化作的屏障上,激起萬丈光華,卻未能撼動其分毫。
然而,這隻是開始。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狂猛,彷彿要將這方天地徹底毀滅。
洞府之內,宋清若盤膝而坐,俏臉蒼白,額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她正承受著比外界雷劫更為凶險的考驗——心魔劫。
她的識海之中,三道身影正在對峙。
一個是一身黑裙,神情冷厲的墨清若。
一個是一身白衣,嘴角帶笑的白清若。
還有一個,便是她自己。
“你總是這樣,憑你根本無法駕馭這股力量!”墨清若聲音冰冷,
“將身體交給我,我來撕碎這天劫!”
“小墨彆急嘛,”白清若輕笑一聲,
“清若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的。”
宋清若緊咬著下唇,心神在兩股截然不同的意誌下拉扯,痛苦不堪。
她知道,若是無法讓她們統一,自己便會在這心魔劫中徹底迷失,淪為天魔血脈的傀儡。
“師兄……”
在意識即將模糊的瞬間,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陸昭的身影。
那個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無論何時都會提著劍護在她身前的身影。
那個寧願自己受傷,也要分出一部分的神魂,就為了同時救下她和禦姐姐的師兄。
“清若,你的道,由你自己來走。”
“但無論你選擇哪條路,師兄都會陪著你。”
陸昭的話語,清晰地在她識海中響起。
宋清若的身體猛地一震,原本渙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光芒。
“不對...”她喃喃自語,聲音雖弱,卻無比堅定,
“你們都是我,我也是你們。不是誰掌控誰,而是……我們本就是一體。”
她伸出手,分彆握住了墨清若和白清若的手。
“小墨的倨傲、外冷內熱,小白的柔軟、從善如一,還有我的...我的堅守。合在一起,纔是完整的宋清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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