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懶洋洋地靠在巨牛背上,墨劍隨意搭在膝頭,聞言輕笑一聲,目光掃過四個林越,眯起眼,
“你在問我?”
林越訝然,“...難道還有其他人看破我的身法?”
“我為何要與你們說?”
“....”
按理說這種級彆的天驕,不都是他擺出一份氣憤不甘的樣子,
對方就心中暗爽,且為了踩頭裝逼,立馬說出或是側麵暗示自己有什麼什麼手段,說些什麼‘你們這種身法真是無用垃圾’這種裝逼的台詞嗎?
這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四個林越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所依仗的越劍門秘術“風雷幻身”,乃是利用風雷之力分化靈體,配合斂息術,幾乎能在修士麵前做到近乎完美的隱匿。
彆說尋常天驕,哪怕是一些大能修士,也未必能輕易識破。
而陸昭這邊則看著他頭頂的願望字樣,
【林越,當前願望:陸昭到底是怎麼識破我的風雷幻身萬嶽身法的,這對我很重要!品質:紫。
完成獎勵:未煉化的天地源炁*505,風雷劍典*1(地階劍法內含天階風雷身法)。】
好東西!
這算是給這小子釣出來了。
不過,陸昭麵上卻不動聲色,
“你這風雷幻身倒是有點意思,可惜啊,破綻太多,想在我麵前藏身,怕是還差了點火候。”
四個林越聞言,齊齊皺眉,其中一個冷哼道:
“陸昭,你少在這故弄玄虛!若真看破了我的身法,不如說來聽聽,不然我看你就是虛張聲勢!”
“虛張聲勢?”
陸昭挑眉,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
“白白告訴你?大夫治頑疾也收診金。你當我在賑災呢?”
“.....”
“不過我和你的事不急,兩位仁兄正急著和你算賬呢。”
陸昭話音剛落,劍狂和鐵催的眼神瞬間鎖定在四個林越身上,殺氣騰騰。
劍狂的黑金長刀在手,刀芒隱隱流轉,散發出一股熾烈的劍意,像是隨時要將林越劈成兩半。
鐵催則握緊巨錘,赤紅符文閃爍,靈力如岩漿般沸騰,沉重的氣息壓得周圍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林越,偷襲我們兄弟倆,差點讓你得逞!”
劍狂冷笑一聲,長刀斜指,刀尖直指其中一個林越,
“現在還敢在這嘴硬?識相的,交出命牌,免得我一刀砍了你!”
鐵催甕聲甕氣地接話,巨錘往地上一杵,地麵龜裂蔓延,震得塵土飛揚:
“越劍門的雜碎,藏頭露尾的鼠輩,今天不把你錘成肉餅,我鐵催的名字倒過來寫!”
“.....”
四個林越對視一眼,麵色錯愕,
“你們兩個是他手下嗎?他不點頭你們不動手?”
劍狂冷哼一聲,“我劍宗知恩圖報!”
鐵催又道,“我亦然不遑多讓。”
見兩人逼近,
林越咬牙指著陸昭,“他都不肯說如何識破我的,你們就不怕我和他串通一氣?”
劍狂抹了抹鼻子,不屑笑道,
“你不知道嗎?我師父經常白嫖他的酒。”
鐵催也道,“你不知道吧?我師父經常跟著他師父一起嫖陸昭的酒。”
林越:“....”
陸昭:“.....”
你們兩個到底在神氣什麼。
林越四個分身齊齊一僵,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指著陸昭,聲音都帶了幾分氣急敗壞:
“原來你……你們這群人纔是串通好的?!”
劍狂哈哈一笑,長刀一抖,刀芒如烈陽般熾熱,直指林越:
“林越,少在這挑撥離間!陸兄夠意思,點破你的詭計,我欠他一個人情。你若識相,趕緊交出命牌,不然我這刀可不長眼!”
鐵催也甕聲甕氣地附和,巨錘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麵又是一陣龜裂:
“就是!陸兄夠義氣,你這鼠輩還想拖人下水?再不交命牌,我一錘砸得你連你家祖宗都認不出!”
林越氣得牙癢癢,手中長劍靈紋閃爍,風雷之聲驟然大作。
“好!好一個天衍門陸昭,果然名不虛傳!既然你們非要逼我,那就看看我越劍門的風雷劍典有多厲害!”
話音未落,四個林越齊齊身形一晃,化作四道青色雷光,帶著風雷之勢分散開來,劍芒如狂風驟雨,鋪天蓋地地席捲向劍狂與鐵催。
每一道劍芒都蘊含著風雷之力,靈動詭譎,角度刁鑽,似要將兩人逼入絕境。
“來得好!”
劍狂大喝一聲,黑金長刀猛地劈出,刀芒如烈陽墜地,帶著霸道的劍意正麵迎上林越的劍芒。
刀氣與劍芒碰撞,靈力爆鳴震得古林地動山搖,周圍的古樹被餘波齊齊斬斷,枝葉紛飛。
鐵催也不甘示弱,巨錘掄起,赤紅符文爆發出熾熱光芒,靈力如岩漿噴湧,化作一尊手持巨錘的巨人鐵匠虛影,咆哮著撲向林越的分身。
錘風所過之處,地麵龜裂,靈霧被熾熱氣息蒸騰一空。
戰局瞬間陷入白熱化,林越的四個分身配合默契,風雷劍芒交織成網,試圖以靈動身法壓製劍狂與鐵催的攻勢。
然而,劍狂的刀法霸道無匹,每一刀都如開天辟地,硬生生撕裂劍芒;鐵催的巨錘則勢沉如山,攻守兼備,將林越的偷襲儘數擋下。
隻是即便如此,
陸昭在巨牛頂上看的真切,
林越的修為劍道境界都不如兩位天驕,但卻一人能力敵兩人不落下風,一時間打不出結果。
可見這天階身法的神異,鬼魅靈動。
此時洛十九亦然在看著場中變化。
忽然身前多出一道人影,她瞳孔一震,
陸昭竟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前,兩人四目相對,
“你...”
“這風雷身法比你那身法,誰更神異難辨?”
“....”
來了,他終於要出手試探了。
她心中雀躍,表情卻不顯露。
洛十九微微皺眉,麵上似乎糾結,
“未曾比過,妾身如何能知..”
“陸公子此言何意?妾身的身法粗淺,怎敢與越劍門的天階秘術相比?”
“你好像不在意我為什麼喊你洛姑娘?紫韻坊主。”
“紫坊主莫要自謙。方纔你出手擒下冰昕兒與問蟬的路數,可不像是尋常手段。”
洛十九咬唇,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彆過視線,才低聲道,
“紫樂坊的紫羅千蝶步,是上一代坊主不知從何處得來的荒墟中遺留的仙人身法,妾身修為粗淺,並不足稱道。”
“原來如此,不過你那紫靈絲線,並不是出自紫樂坊嗎?而是天幽密卷某一卷的‘天羅魅術’,此術可不簡單,擒人於無形,連佛子問蟬的金身都掙不脫,嘖,了不得。”
他也知道天幽密卷..
洛十九瞳孔微縮,心念電轉。陸昭這話看似隨意,實則直指她的底牌。
她心底暗罵這男人狡猾,麵上卻故作慌亂,纖手輕掩胸口,氣息微弱:
“陸公子何出此言?妾身……妾身隻是機緣巧合得了些殘缺術法,哪有什麼天羅魅術?公子莫要誤會。”
她說著嬌軀微軟就想靠上來。
“誤會?”陸昭挑眉,墨劍輕輕一抬,劍尖停在洛十九身前三寸,劍意未發,卻已讓周圍空氣凝滯,直接攔住了她往前的嬌軀。
“紫坊主,若是誤會,不如拿出來給我看看,也好讓我見識見識,你這‘殘缺術法’有多殘缺。”
“....”
洛十九心中啐了一口。
這什麼人啊!直接就要東西,演都不演了!
思緒飛轉間,她忽地輕笑一聲,紫紗下的眸子流轉出一絲魅惑,聲音軟得像春水:
“陸公子何必咄咄逼人?妾身一介弱女子而已。若公子真想試探,不如……妾身陪公子聊聊彆的?”
這話帶著幾分曖昧,配合她刻意放軟的姿態,足以讓尋常修士心神一晃。
然而陸昭卻不為所動,麵無表情。
不等他開口說什麼。
宋清若小臉一鼓,終於忍不住了,快步擋在陸昭身前,瞪著洛十九,氣鼓鼓道:
“你這女人!少在這勾引我師兄!什麼天羅魅術,分明就是不懷好意!師兄,彆理她!”
她剛纔就很想打斷了,但是明顯師兄是在試探,她就忍住了。
結果這女子居然想用魅術!
溫蘊則在後麵看著戲,眸子亮晶晶的。
陸昭瞥了眼宋清若氣呼呼的小模樣,又看了看溫蘊似笑非笑的眼神,嘴角抽了抽,墨劍一收,懶洋洋道:
“行了,紫坊主,你既是盟友,我自不會為難你。”
“....”
洛十九心裡暗道一聲錯失良機,
這傢夥定然是對她有什麼圖謀!
不管是圖功法身法還是什麼,總之她就有機會可以試探,結果被打斷了。
她麵上卻依舊柔弱:
“陸公子言重了。妾身既已入夥,自當儘心儘力,絕無二心。”
“這裡是半卷的紫羅千蝶步,先交由陸公子。”
哼,不信這天階身法你不上鉤!
陸昭擺了擺手,示意了一眼宋清若,轉身繼續看戰局。
就見宋清若這小姑娘氣哼哼過來直接把那半卷身法拿走了。
洛十九:“.....”
還上臉,結果不還是收下了..
陸昭看著場中局勢,低聲道:“紫坊主,任務來了,和上次差不多,怎麼辦你應該清楚。”
洛十九一愣,冇想到陸昭這麼快就給了她新任務。
雖有些不甘,但眼下她也隻能順勢而為,點頭應道:
“妾身遵命。”
她身形一晃,紫紗輕舞,整個人如一縷幽煙融入靈霧,悄無聲息地繞向林越的戰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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