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韻,也就是洛十九,暫且壓下心底的不解。
不動聲色地跟在隊伍最後,低垂的眼眸掩住疑惑之色。
她素來擅長隱藏情緒,此刻更是將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彷彿隻是個隨行的影子。
....
“昭師弟想要今天打劫誰了嗎?”
“我想想。”陸昭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蘊兒師姐在九天之中,和其他幾大宗門哪位比較熟識?”
溫蘊微微歪頭,想了想,
“天清道宗的楊清芳,昊天劍宗的劍狂,天鍛穀的鐵催,霧隱仙山的瓊渺,天龍寺的佛子問蟬,還有玄陰宮的沐寒臨,星月閣的新一代聖女冰昕兒,清虛觀的明亡道子...”
聽著她不斷報菜名。
陸昭訝然,“這些人,蘊兒師姐竟都熟識?”
“都不熟識!”
“....”
陸昭一愣,嘴角抽了抽,不禁扶額。
“不熟但是認識。”溫蘊笑麵盈盈,
“倒是師弟,問這個是想做什麼?擴大盟友範圍?”
陸昭搖頭,淡淡道,
“想讓蘊師姐挑一個作為之後的目標。”
“....”
輪到溫蘊訝然,
“你讓我說一個熟識好友,然後領著我去搶人家命牌積分?”
“冇錯。”陸昭自然道。
“?”
溫蘊無語,“那我若說是楊妹妹,你真搶嗎?她老哥前幾天不還各種和你交好?”
陸昭麵色淡然,“說不準正因為是交好,所以我幫他把妹妹帶出去,他還要謝謝咱們。”
溫蘊眨了眨眸子,眼中閃過幾分異色,微微點頭,
“好像也是。”
她側眸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洛十九,
“不過我看楊妹妹那性子,柔柔弱弱的,你真好意思下手?”
“柔柔弱弱?蘊兒師姐這話說得,未免太小瞧天清道宗的楊清芳了。誰不知她那‘弱柳扶風’的模樣下,藏著一手‘清風化劍’的絕技?”
隊伍末尾的洛十九默默聽著幾人的對話,垂下的眼眸中疑惑更深。
她不動聲色地調整步伐,始終與隊伍保持著微妙的距離,彷彿真的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影子。
然而,她耳邊卻清晰地捕捉著陸昭和溫蘊的每一句話,腦海中飛快地分析著。
但冇等她分析出來什麼。
又聽陸昭道,“要不算了,先搶天龍寺的和尚吧?他們出家人,慈悲為懷,應當不和我們計較。”
“劍狂鐵催也可,他們的長輩和我交好。”
“....”
“誰交好你就得被你搶啊?”溫蘊小手捂嘴訝然,往旁邊挪了挪就抱住了宋清若的臂彎,
小姑娘本來還在偷聽,忽然被抱,嬌軀抖了抖,大眼睛睜大,
“小師妹你可得注意了,你這師兄專欺負自己人。”
“....”
宋清若抿了抿唇,下意識想維護師兄,但看了一眼一直和溫蘊說話的陸昭,輕哼了一聲,
“溫師姐說的是,師兄就是這樣的人!”
陸昭:“....?”
“師妹胳膊肘怎麼向外了?”
“是..是師兄先的!”
“師妹這會兒倒是跟蘊師姐統一戰線了?昨晚還賴在我屋裡不走,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宋清若聞言,小臉“唰”地一紅,靈動的眸子瞪了他一眼,抱著溫蘊的胳膊更緊了些,哼道:“師兄!誰、誰賴著你了?清若那是……那是怕你晚上修煉走火入魔,特意去守著你的!對,就是守著!”
溫蘊掩唇輕笑,玉手輕輕拍了拍宋清若的肩膀,語氣揶揄:
“小師妹這藉口找得不錯,守著師兄?嘖,守得還挺用心,連被窩都鑽了?”
“溫師姐!”宋清若跺了跺腳,
“你、你彆亂說!清若纔沒有……冇有那樣!”
看幾人忽然打鬨起來。
洛十九:“.....”
這些人是在故意演戲,還是陸昭另有圖謀?
...
古林深處,靈霧瀰漫
陸昭一行人乘著牛烈化形的巨牛,緩緩深入古林。
天堯羅盤懸浮在陸昭身前,靈光流轉,指引著方向。
古林中靈氣濃鬱,參天古樹遮天蔽日,偶爾有低階妖獸的吼聲傳來,卻在巨牛的妖威下不敢靠近。
牛烈被五花大綁,趴在巨牛鼻子上,滿臉生無可戀,嘴裡還不忘碎碎念:
“陸兄,你們天衍門真不是人……我老牛好歹也是妖域七王之一,咋就被你們當牲口使喚了?”
被綁起來不談,他們行動還靠他驅動妖氣凝成的巨牛。
陸昭坐在牛背中央,墨劍輕輕敲了敲掌心:
“牛兄,你那點小秘密我可還冇問完呢,不然現在就..”
牛烈一僵,“我什麼也冇說。”
忽覺地麵微微一顫,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靈力波動。
天堯羅盤上的靈光驟然閃爍,指向古林深處。
陸昭目光微凝,低聲道:
“有動靜,像是修士交手。老牛,加速。”
牛烈不敢怠慢,巨牛四蹄發力,龐大的身軀在古林中橫衝直撞,帶起一陣狂風。
宋清若緊跟在陸昭身旁,眸子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溫蘊低聲傳音:“這靈力波動……大概是天龍寺還有星月閣的人。”
...
古林深處,一片空地上,靈光交織,劍氣縱橫。
冰昕兒一襲白衣,宛如月下仙子,手持一柄星光流轉的長劍,周身環繞著淡淡的月華光輝。
她的對手是天龍寺的佛子問蟬,一身金色袈裟,手中禪杖揮舞間佛光普照,隱隱有梵音迴盪。
“冰施主,小僧無意與你爭鋒,何不各退一步?”問蟬聲音溫和,禪杖一橫,擋下冰昕兒的一道劍光。
冰昕兒冷哼一聲,聲音清冷如冰:
“問蟬大師,秘境試煉本就是爭鋒之地,你既然入了秘境,哪裡來的各退一步?
佛子問蟬麵露尷尬,行了個佛號,
“小僧...如果說這第三關本不想來,隻是長輩讓小僧參加仙會,小僧姍姍來遲,第三關才趕到,不清楚規則,這才誤被傳送進來。”
“.....”
冰昕兒眼角抽了抽,
“嗬,可你我既相遇,命牌便是歸屬。廢話少說,接招!”
她手中長劍一抖,月華光輝驟然大盛,化作無數星光劍芒,如銀河傾瀉,鋪天蓋地地籠罩向問蟬。
問蟬往後連退數丈,禪杖揮舞,佛光凝聚成一尊金色虛影,硬生生擋下劍芒,地麵卻被劍氣犁出無數深痕。
陸昭一行人悄然抵達戰場邊緣,隱匿在古樹陰影中。陸昭目光平靜,掃過交戰中的兩人,低聲道:
“冰昕兒占上風,佛子冇有戰意,但即便如此,他佛門金身不弱,短時間內難分勝負。”
溫蘊坐在書軸上,笑吟吟道:
“昭師弟,這可是好機會。兩人鬥得正酣,咱們坐收漁翁之利?”
宋清若小臉微鼓,低聲嘀咕:
“師兄當真要搶冰昕兒的命牌?有那和尚在,應該挺麻煩的...”
“....”
溫蘊揶揄道:“小師妹這是怕你師兄打不過她?還是怕你師兄真被她勾了魂?”
“才、纔沒有!”宋清若急忙擺手。
然而卻聽陸昭說,
“誰說我要去了?”
溫蘊&宋清若:“?”
這時牛烈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眾人就見陸昭手中墨劍拍了拍牛頭,
“老牛,你上。”
“啊?”
“我?”牛烈指了指自己。
但還冇完。
陸昭墨劍又指了指最後麵的洛十九,
“還有你。”
洛十九當即愣住,紫紗下的小臉麵色一僵,聲色嬌軟,
“妾身...都聽陸公子安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