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一行人走在道盟之中。
所在的地界是外圍地帶,恰好是天清道宗的管轄地帶。
禦十三頭上頂著青鸞,兩邊是林輕蟬和沈妙妙,後頭跟著拿著紙筆一路記敘文的白鶴。
沈妙妙小手掩唇輕咳幾聲,
“小鶴,這次出訪道盟,我們代表了天蒼報社以及妙聞閣,可要記好了!”
“咕!”白鶴舉手點頭。
小姑娘三小隻就跟以前一樣東張西望著。
青鸞更是早就忘記了自己是宋清若以及天魔教還有葉幽商會的快遞員了。
畢竟陸昭這裡管飯管修行,
她隻要每天被陸昭擼擼毛,再被禦書瑤順順毛,再跟著幾個小姑娘到處玩,
每天就能吃到陸昭的靈炁碎片,還有人喊回家吃飯。
真是夢一樣的日子。
陸昭在前頭走著,左邊並肩的是師姐戚九夭,
右邊是小手攥著他衣角,依舊把他當自動導航裝置的師尊禦書瑤。
後頭就是溫蘊和天衍門的師兄弟姐妹們,
還有青墨虎。
青墨虎那一身機傀過於招搖,走起來哢哢作響震盪個冇完。
但陸昭還是讓他跟出來了。
無他,給道盟一點小小的靈匠技術震撼,再來一點點下虎威。
這虎前輩是幾千年前斷仙宗的看門虎,性格有些暴躁,很適合拿來唱黑臉。
如今負責招待的紀元風和卓雲江二人。
除了緊緊攥著配劍,死死盯著林輕舟恨不得一劍捅過來的卓雲江外。
紀元風已經開始有些冒汗了。
倒不是因為青墨虎,而是因為領頭三人陸昭禦書瑤戚九夭的修為,他竟然已經看不穿了。
禦書瑤戚九夭不談,這兩人在紀元風看來,一個是天衍門盛名已久的劍仙,一個是情報裡說的天衍門新招的客卿,自然都修為高超。
但你陸昭纔不見幾個月,真就已經化神了嗎?
未免太恐怖了。
比起來,這看起來凶神惡煞的青墨虎都算是...
“茶呢?貴客登門,怎麼茶都冇有?虎爺我走累了!”
青墨虎哢哢就是一頓伸展變形機傀,千年寒鐵煉製的長刀就舉起來了。
看起來頗為嚇人。
“.....”
紀元風擦了擦額頭的汗。
乾笑兩聲,連忙揮手示意身後的道盟弟子去準備茶水。
他一邊擦汗,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陸昭一行人,試圖從他們的神態中窺探出幾分底細,
可惜除了青墨虎那咋咋呼呼的架勢外,其他人要麼氣定神閒,要麼神色莫測,根本看不出深淺。
哦,還有林輕舟是一如既往的憨氣...
看起來不足為懼。
“我可要上千年的龍芽才喝的下,聽到冇有?”
“.........”
“是是是。”
卻見陸昭唱起白臉,攔著青墨虎,
“虎前輩勿要如此,我們登門拜見,喝那麼好的茶做什麼,三千年的麒麟雪葉就可以了。”
“.........”
陸昭回身笑道,
“不知,道宗首席楊清元師兄,今日可在?”
“....”
“...陸兄尋他所為何事?”
“也冇什麼大事,當日妖域一聚,相見如故,此番既然來了天清道宗,當然要好好拜會。”
“.........”
此時某處閣樓,
楊清元看著水鏡,不禁搖頭失笑。
“師兄何故發笑?”
“我笑那陸昭無謀,天玄少智...”
“師兄?”
“咳咳...”
楊清元擺了擺手,笑著坐到竹椅上,開始煎茶起來,
“冇什麼,你去把他們請來吧。”
“是。”
師弟走後,楊清元歎了口氣,
“什麼拜會,分明是敲竹杠上癮了。”
之前在妖域,為了破壞妖典,他可是大出血。
結果誰知道最後陸昭破壞妖典的方式是他自己當上新皇儲君...
“罷了罷了,出血就出血吧。”
“來人,拿那罐三千的麒麟雪葉出來...”
不曾想,半晌後,師弟又一個人跑回來。
“陸昭人呢?”
“他們說天時已晚了,他們要去溫蘊師姐的書院安頓,之後再來拜訪。”
“....”
楊清元抬頭看了看窗戶的大太陽,又低頭看著自己桌案上的茶盞和開箱了的三千年茶葉,陷入了沉思。
...
這邊不多時便抵達了溫蘊所在的住處,
清蘊書肆。
這是天璣書院據點的一角,來往的都是儒修,很是清靜。
幾百年前天衍門在雲空域也有自己的據點,隻不過丟了鎮宗至寶天夙密卷後,就和道盟鬨翻了,至此就搬出了雲空域。
一行人步入清蘊書肆,天光餘暉灑在書肆外的青石小徑上,映出一片暖意。
書肆內書香瀰漫,木架上擺滿了古籍卷軸,空氣中隱約飄著淡淡的墨香與檀木氣息。
幾名儒修弟子正在低聲討論經義,見溫蘊領著一群人進來,紛紛抬頭望去,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
溫蘊走在最前,素白裙裳輕擺,眉目間帶著一貫的溫潤笑意。
她回頭看了眼陸昭,輕聲道,
“師弟,這裡便是清蘊書肆,天璣書院的偏院之一。平日裡冇什麼喧囂,倒是適合你們歇息調整。”
陸昭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四周,笑道,
“溫師姐這地方清雅得很,比天衍藏書館多了書卷氣。”
“比起天蒼報社呢?”溫蘊好奇道。
“....”
陸昭選擇轉移話題,並且喂起了青糰子。
“咕~?”
青糰子被陸昭餵了一塊靈果,歡快地“咕”了一聲,小翅膀撲騰了幾下,歪著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顯然是樂在其中。
下一刻卻忽然噎住。
小翅膀揮著指著庭院外。
隻見兩個身形魁梧的大漢走了進來。
陸昭幾人轉眼看去。
“屠前輩,鐵匠前輩。”
來人正是不久前在妖域施以援手的昊天劍宗臥底屠夫,以及天鍛穀鐵匠。
屠夫本來就黑的臉一下子更黑了,
“我不姓屠!”
“而且你為什麼叫這貨鐵匠,我就是屠前輩?”
“我不知道屠前輩的名字。”
“....”
“那你不是也不知道鐵匠叫什麼?”
“對啊,所以我喊他鐵匠前輩,喊你屠前輩。”
屠夫愣住,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陸昭這意思是不知道鐵匠姓名就喊鐵匠,而對他屠夫就是隻知姓不知名,
“合著你小子就認定我姓屠了是吧?”
“前輩也可自報姓名。”
屠夫沉默並轉移話題,顯然對於姓名一事,可能背後藏著什麼淵源。
鐵匠在一旁聳了聳肩,“我倒是無所謂,叫我鐵匠也挺好。畢竟我這輩子就跟鐵打交道,名字反倒不重要了。”
他身後依然是一柄重劍。
而屠夫腰間掛著的還是大刀。
這兩人還是如此,劍宗練劍的人玩刀,天鍛穀鑄造業出身的不用錘耍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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