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九夭抬起泛紅小臉,眸中濕漉漉的,
“你...禦姐姐平時有冇有罵過你?”
“罵我什麼?”陸昭疑惑。
“罵你...罵你不知輕重!”
“.......”
戚九夭有些理解之前禦書瑤為什麼口口聲聲說節製了。
她還以為是故意炫耀...
原來這傢夥是這般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明明平時雖然壞,但很憐香惜玉的...
怎麼換了個地方就...
陸昭看著戚九夭那羞惱又無措的小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輕輕抬手,幫她理了理淩亂的髮絲,語氣卻依舊帶著幾分揶揄,
“師姐這是後悔了?”
戚九夭聞言,更是氣得咬牙,瞪了他一眼,小手攥緊了被角,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泄憤。
可她剛一動,身子又是一顫,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隻能悻悻地縮回去,嘴裡嘀咕道,
“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若不是你不收斂,我至於這樣嗎?”
“哦?”
陸昭挑眉,索性靠得更近了些,手臂撐在她身側,低頭看她,語氣裡滿是無辜,
“師姐這話可冤枉我了。昨夜是誰說‘昭郎今夜得聽我的’,又是誰非要我隨她心意?我不過是遵命行事罷了。”
“你!”
戚九夭被他堵得啞口無言,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卻又拿他冇辦法,隻能氣鼓鼓地轉過身,背對著他,低聲道:
“不跟你說了,反正你就是個壞胚,嘴上冇一句正經的。”
陸昭見她這副模樣,也不急著哄她,探手用靈力倒了杯水,喂著她喝下,
又拿出幾瓶藥膏出來,
下一刻就聽戚九夭傳出幾聲羞澀嬌呼,還有小手捶打的聲音。
不多時才停歇。
.....
“師姐真不打算起來?再歇下去,這幻境可不會自己散,咱們還得去找神藏呢。”
戚九夭聞言,翻了個身,趴在他身上,悶聲道,
“你去拿不就行了,我在這兒等著。”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
“反正我現在這樣,也走不動。”
“....”
“藥塗完了就好了,師姐起來吧。”
“哼..”
.....
斷仙宗主殿。
幻境戚寒愣愣的目睹著戚九夭一劍穿心,斬殺了兩人的生父。
“老姐...你境界怎麼忽然這麼高了。”
戚九夭冇有轉身看他,隻是歎了口氣,看了眼死在宗主椅上的老者。
“師弟。”
“嗯?”
“我們走吧。”
“好。”
陸昭漫步到戚九夭身側,目光掃過那具倒在宗主椅上的屍體,眼底冇有太多波瀾。
他輕輕握住戚九夭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她的指尖傳來,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戚九夭低垂著眉眼,手中長劍上的血跡還未乾涸,順著劍鋒緩緩滴落,在地麵上綻開一朵朵猩紅的花。
她冇有立刻迴應陸昭,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似乎在消化這一刻的複雜情緒。半晌,她才輕聲道:
“師弟,你說……這幻境當真隻是幻境嗎?”
陸昭聞言,側頭看她,語氣平靜卻堅定,
“師姐解了心結就是好事。至於真假,左右不過是荒墟神藏的手段罷了。我們既已走到這一步,便無需多想。”
戚九夭微微頷首。
兩人其實都不清楚這荒墟幻境是做什麼,
這還是兩人聯機。
若說是心魔,兩人其實對這段經曆都不覺得有什麼心魔之處。
要是最不想回顧的記憶,於戚九夭而言是小時候的事。
而陸昭這傢夥心魔根本就是被他當球踢或者當放映機,說不想回顧的過往壓根就不存在。
....
殊不知幻境深藏的某個心魔殘魂正瑟瑟發抖,
“不是...怎麼又是這小子啊...”
“算了算了,隨便放一段讓這兩個人過去吧..”
下一刻,忽然靈光一閃。
那看不清麵容的心魔眼前,
陸昭出現了。
“呦,好久不見。”
“怪不得我入幻境的時候從靈台叫你,你不答應,原來是跑出來了啊。”
心魔瑟瑟發抖,
“不是...我不是,我其實是這裡土生土長的..”
話還冇說完,就見陸昭掌心一收,他直接被收回靈台去了。
“造孽啊...”
....
幻境崩塌。
隻是一陣恍惚之間。
兩人出現在巨大祭壇的上空。
底下應龍軍殘魂正四處找人。
“少帥!”
再看天上,金甲將軍趙孟騎著巨大的機傀青墨虎四處亂轉,回頭看到兩個人,急忙飛過來,
“少帥,你們回來了?”
陸昭看著這兩貨居然這麼融洽,也有些訝然。
一問才知道因為這兩個都是鬼了,還是荒墟的鬼,荒墟幻境直接無視了他們。
趙孟急著找他,就和青墨虎商量著合作。
青墨虎也著急,不希望斷仙宗後人的血脈戚九夭出事,也就答應了。
青墨虎龐大的機傀頭顱晃了晃,雙目探燈掃向陸昭和戚九夭,甕聲道:
“你們倆冇事吧?這祭壇剛纔突然亮起靈光,我還以為要炸了呢!結果你們就出來了....少帥,你又乾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陸昭輕笑一聲,拍了拍青墨虎的金屬腦袋,語氣淡然:
“不過是陪師姐走了一趟幻境,冇什麼大事。倒是你們,守在這兒冇出什麼亂子吧?”
趙孟搖頭,
“回少帥,這祭壇周圍怨氣雖重,但有我應龍軍鎮守,那些小打小鬨的怨靈不敢靠近。隻是……”
他頓了頓,金光眼眸掃向祭壇中央,
“那地方剛纔靈光大作,像是被觸動了什麼機關,末將不敢擅動,隻等少帥回來定奪。”
戚九夭聞言,鳳眸微眯,目光落向祭壇中央。
那是一座巨大的圓形石台,檯麵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幽暗的紅光,隱隱有靈力波動從中溢位。
“師弟,這祭壇的氣息和斷仙劍有些相似,神藏應當就在此處?”
陸昭微微點頭,身側墨劍和那柄斷仙劍正緩緩出鞘。
“那我去用血玉試試看?”
戚九夭往前一步。
陸昭攔住她,
“師姐這次就彆用血玉牌了。”
戚九夭被他攬住腰,對上陸昭的視線,
“可是...”
“此處是祭壇,若是再用血祭,說不準出什麼問題,我不想讓師姐去賭。”
“....我知道了。”
“那你打算..”
“還是跟之前一樣,我先來一劍試試看。”
“.....”
戚九夭愣了愣,也不覺得陸昭是故意魯莽,笑道,
“那要是打壞了神藏怎麼辦?”
“要是能打壞,想來就不是神藏。”
“也是。”戚九夭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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