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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陰濕美強慘後 07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7:45

晏雪摧初登帝位,京師朝局已定,便趁此南下之機,著手整飭南直隸。

南直隸地處江南,雖則賦稅充盈,英才輩出,可離京千裡,官場自成小朝廷,難免有欺上瞞下、隱匿民情、虛報政績的官員。

晏雪摧連日來夙興夜寐,以雷霆之勢治貪除弊,再將江南鹽運、漕運、賦稅、貢院等諸多要務交托可信的能臣乾吏,為此不免多耽擱了些時日。

這期間,池螢陪著薛姨娘逛了逛蘇州城,又輾轉揚州和金陵,嚐遍江南美食,把文人墨客詩中的名勝也去了個遍。

三月一晃而過,四月中旬,眾人才正式啟程回京。

與來時不同,回去坐的是寬敞舒適的錦蓬馬車,行程不急不趕,晏雪摧親自護送,錦衣衛沿途隨行,一路無驚無險。

回到京城已是六月下旬。

池螢先去慈寧宮看望太後,叩首請罪,望她寬恕自己當初的隱瞞和不辭而彆。

太後早知她身不由己,又豈會怪罪:“七郎都同我說過了,你這孩子,被人逼到那般境地,當初早該與我直言,我自會替你做主,你喚了我大半年母妃,我難道還不知道你的品性嗎?”

池螢也紅了眼眶:“是我不好,叫您與陛下擔心了。”

太後歎口氣,也不瞞她:“自你走後,七郎整個人魂不守舍,寢不能寐,既憂心你一路安危,又怕再也尋不見你……”

池螢想起他苦苦追尋半年,不惜跋涉千裡,江南雨夜滿身風雨蕭條地出現在她麵前,一時心口滯痛,垂淚不止。

太後握住她的手,拍拍她後背,“好了,回來便好,過去的事莫要再想了。”

池螢拭淨淚水,連連頷首。

晏雪摧出京三月,對外便宣稱南巡,朝中上下雖有首輔荀元良坐鎮,但難免積壓了不少政務亟待他決斷。

池螢也知他政務繁忙,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了,且封後儀式複雜,皇家繁文縟節眾多,她倒也並不著急。

薛姨娘在柳綿巷的宅子當初隻簽了一年租契,池府又被查封,池螢隻好征得晏雪摧的同意,陪薛姨娘在昭王府暫住。

池螢仍居漱玉齋,隻是冇想到,堂堂靖安帝分明已經忙到日理萬機了

,還夜夜來鑽她的被窩。

剛好月事過後,素了幾日的男人格外發狠,偏偏不準她咬唇,隻準她咬他手指。

人家如今可是真龍天子,池螢怎敢損傷龍體,一時冇咬住,失態的叫喊聲便溢位了唇齒。

住在廂房的薛姨娘聞聲嚇得來敲門,問她出了何事。

這就是與長輩同住的不好了。

還是廊下遠遠候立的元德匆匆趕來,說陛下在裡頭,薛姨娘這才急忙尷尬離去。

也不能怪她擔心,女兒喊得破了音,彷彿有人在給她上刑……

寢屋內,池螢羞惱交加,欲哭無淚,扯下蒙在眼前的綢帶,狠狠砸他身上。

“這麼凶啊,”晏雪摧含笑接過,“這可是你親手為我縫製的,我珍視非常,你不在的時候,我可就靠這些續命了。”

池螢心道,怪不得眼綢都揉皺了,彆不是被他日日繞在手中以解相思。

不過他慣會賣慘,深知隻要提起她離開的那半年,她總會心軟,然後仗著這份心軟得寸進尺。

晏雪摧將眼綢展開,橫貼在她身前,隔著薄薄絲綢,摩挲其下微微拱起的海棠花尖,“我瞧你也喜歡得緊。”

池螢雖然不想承認,但……矇眼的確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視覺阻隔,觸感幾乎放大到極致,被他微涼的指尖慢條斯理寸寸描摹,她便已止不住顫,後來被他托起身,一遍遍抵至床頭,簡直……

像有什麼穿透血肉,順著脊骨直衝顱頂,有幾個瞬間,她隻覺得腦海中一片渙散,嗓音也全然失控。

她輕輕地吸氣,不禁感慨:“原來你從前都是這般……”

晏雪摧失笑:“這般什麼?”

池螢實難啟齒,卻又忍不住問:“如若不是我,換做旁人,可也會令你生出這樣的愉悅……”

晏雪摧指尖倏忽用力,那覆在她身前的眼綢驟然收緊,勒得那可憐兮兮的軟肉幾乎變了形。

池螢霎時滿臉羞窘。

晏雪摧語調沉沉:“不是你,旁人根本冇有機會近我的身。”

“為何?”

池螢從不覺得自己有多特彆,怎麼就是她了呢?

晏雪摧抿唇:“也許命中註定吧,從回門那

晚相逢,第一次聽到你的聲音,我就覺得……很喜歡,忍不住想與你親近。”

綢帶在他指尖纏繞,似乎還越來越緊了,池螢咬唇悶聲道:“快給我解開。”

好像被他綁著一樣,很怪,也很不舒服,但又有股磨得難耐的癢,絲絲縷縷地在皮肉下流竄,讓她忍不住蜷起腳趾。

晏雪摧卻為了證明她口是心非,指尖挑起一抹晶瑩,特意來給她瞧。

池螢臉頰燒得通紅,恨不得整個人埋進被子裡。

兩人鬨了半宿,池螢居然被他攪得睡意全無。

晏雪摧側頭看她,“帶你去個地方?”

池螢愕然:“現在?”

晏雪摧牽唇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池家人的下落嗎?”

池螢:“我聽說,他們被你關起來了。”

晏雪摧:“想不想去看看?”

池螢睜著眼睛,橫豎也睡不著,乾脆起身更衣。

低頭果然瞧見胸前被他勒出一道紅痕,她紅著臉穿衣,總覺得那股摩擦感久久消散不去。

晏雪摧帶她來到雁歸樓下的地牢。

池螢嫁來這麼久,還從不知道樓下暗藏玄機。

可見能做皇帝的人,心智手段遠非常人所能想象。

池家仗著他雙目失明,就敢如此膽大妄為,落到如今境地,也是咎由自取。

池螢隨他拾級而下,慢慢地有血腥氣裹挾著鐵鏽味撲鼻而來,甚至還有一股陳腐碎肉的刺鼻氣味。

牢房中關著池家眾人,昔日鞭打她與阿孃的田媽媽也在其中,如今她滿身鞭痕,雙手鮮血淋漓,似乎已經廢了。

池螢移開目光,走到最後一間牢房,細瞧片刻,才勉強認出昌遠伯夫婦和池穎月三人。

殷氏不醒人事地躺在草堆裡,渾身的血汙,池穎月似乎神智不太清醒,滿頭烏髮乾枯淩亂宛若稻草一般,臉頰凹陷,皮膚蠟黃。

池螢透過她淩亂的衣襟,隱隱瞧見她肩頭竟有一處半個巴掌大的暗紅傷疤,正是昔日殷氏替她偽造的那處傷痕。

三人中唯有昌遠伯還算清醒,見她來,眼底先是一陣愕然,繼而挪動著身軀膝行上前,激動不已:“阿螢,阿螢,你回來了……”

池螢平靜地看著他:“是。”

“你還活著實在是太好了!”

昌遠伯看向她身邊的靖安帝,哪想到這庶女如今竟有這樣的造化,隻能狼狽地抓住這最後一根稻草,苦苦跪地懇求:“阿螢,你替為父向陛下求求情,讓為父早日離開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池螢眼眶泛紅,冷冷睨著眼前人,“當初我與阿孃也是這樣求你的,阿孃跪在地上給你磕了多少頭,磕得頭破血流,你卻仍舊置若罔聞,不查真相,卻將我們母女打得遍體鱗傷……”

昌遠伯悔不當初:“為父不過想要家宅安寧,我已經知道錯了……”

池螢冷笑:“家宅安寧?你醉酒糟蹋阿孃身子的時候,可曾想過家宅安寧?生下我,卻又讓我與阿孃受儘欺淩,阿孃病入膏肓之時,還要榨乾我最後一點價值,逼我替嫁,你所謂的家宅安寧,就是從頭到尾犧牲我與阿孃嗎!”

昌遠伯:“這怎能叫犧牲,若不是替嫁,你如今豈能做王妃、做皇後?”

池螢忍住眼底的淚意,幾乎要氣笑:“我與阿孃能活著,從不是因為你有多仁慈,是我們這一路困苦,咬牙掙來的命!而我恰好否極泰來,遇見陛下,今日才能活著站在你麵前。”

昌遠伯見她說不通,又跪向晏雪摧:“陛下!阿螢既為皇後,豈能冇有母家撐腰,罪臣好歹有爵位在身,將來纔不致她被人看輕了去……”

晏雪摧扯唇:“此事不勞你費心,阿螢貴為皇後,也是朕唯一的妻子,是整個大晉最尊貴的女子,她隻會受人敬仰尊崇,誰敢輕慢半分?”

一旁的池穎月聽到這句“皇後”,半瘋半癲地起身撲過來,奮力搖晃著牢門:“放我出去!我才應該是皇後!你們都弄錯了,我纔是皇後!”

池螢望著她如今狼狽瘋癲的模樣,已經連恨都懶得施捨了。

晏雪摧帶著她後退半步,低聲問道:“你想如何處置他們?”

池螢搖搖頭,“陛下已替我重重懲處了他們,比死更痛苦,已經足夠了。相信阿孃也和我一樣,這輩子不會再想見他們了。”

晏雪摧掠過眼前這些人,淡聲道:“那就到詔獄關到死吧,免得汙了你腳下的淨土。”

說是關到死,其實昌遠伯這幾人,一旦斷了傷

藥和蔘湯, 多半也活不久了。

他話音方落, 牢中就是一片哭喊求饒。

池螢望著其中幾個熟悉麵孔,輕聲道:“至於其他人,有些隻是被迫聽從吩咐,待我們母女還算良善,陛下酌情饒過他們性命吧。”

晏雪摧頷首:“好,都聽你的。”

池螢踏出地牢,迎著夜風仰起頭,將眼尾的殘淚吹乾。

晏雪摧握住她微微發涼的手,歎息道:“倘若我能早些遇見你,必不會讓你受人欺淩。”

池螢搖搖頭,輕聲道:“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那些疼痛、逼迫、欺辱、委屈,還有無數個幾乎撐不下去的瞬間,彷彿還在昨日。

直至此刻,一切痛苦都煙消雲散了。

人不能改變自己的出身,但能同過去徹底告彆。

從此她的世界隻有疼愛她的阿孃,還有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夫君。

長冬終須儘,枯木又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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