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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陰濕美強慘後 06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7:45

池螢肩膀的傷慢慢痊癒,兩人又恢複了往日黏纏親密的狀態。

至十月底,錦衣衛查出河間王疑似招募私兵,在山中私鑄甲冑兵器,似有謀反之嫌。

永成帝聞訊龍顏大怒,又怕打草驚蛇,先派密探前往河間暗查,可派去的人一去不返,也無訊息傳回,恐怕已遭遇不測。

永成帝思慮再三,想到了晏雪摧。

他雖雙目失明,可半年來屢破懸案,手下的北鎮撫司偵察緝捕,接連查處了數十名貪汙瀆職、結黨營私的官員,永成帝信任他的能力,他若能親自前往河間一趟,必能查獲河間王謀逆的鐵證,早日將這幫逆黨一網打儘。

此事遲早也要解決,晏雪摧便應了下來。

回府後,與池螢一同前往壽春堂向莊妃請安,晏雪摧談及此事,兩人麵上俱是一驚。

莊妃蹙眉:“朝中無人了麼,竟要你去暗查逆黨?”

晏雪摧淡淡道:“榮王與宣王相繼出事,各地藩王必然緊盯京中動向,但眼下不宜大動乾戈,父皇是希望我不費一兵一卒,揭發河間王罪行,將人押解入京。”

池螢捏緊手裡的絹帕,忍不住問:“要去多久,是不是很危險?”

晏雪摧看著她:“後日啟程,短則一月,最遲年底我會回來。”

一兩月的時間,對莊妃而言習以為常了,從前在外行軍打仗,定王與昭王一去兩年也不稀奇,隻是小夫妻冇經曆過離彆,難免不捨。

莊妃歎口氣,叮囑道:“總之你在外一切小心,我與穎月都在家中等你。”

晏雪摧應道:“是。”

回漱玉齋這一路,池螢心頭有股說不上來的沉悶低落,直到晏雪摧出聲喚她,她才緩慢回過神來。

待回到屋內,屏退左右,池螢便忍不住緊緊抱住了他,“殿下。”

晏雪摧低笑道:“怎麼,捨不得我?”

池螢嗓音沉悶:“方纔我眼皮子跳得厲害,怕你有危險。”

晏雪摧輕輕拍了拍她後背:“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也會帶足夠的錦衣衛與暗衛,不會有事。”

池螢點點頭,“嗯。”

以往他也有外出公乾

的時候,三兩日便回,她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情緒,甚至還因他不在感到放鬆,至少自己能歇兩日,還能尋機看望阿孃,可此番要月餘看不到他,她心中竟也泛起一絲不捨的滋味。

晏雪摧吻了吻她額頭,“你不是常說我黏糊嗎?我走了你還不高興?”

池螢:“可你一去這樣久,身邊也無人照顧,在外若有不便……”

晏雪摧讓她放心:“我會帶上青澤,在府上如何,在外也是一樣,冇什麼不便。”

池螢點點頭,想到什麼,又趕忙問:“殿下若是舊疾複發,那該如何?”

晏雪摧反應過來,她說的舊疾是他那樁渴膚之症。

說實話他也不確定,失明前這症狀尤為嚴重,入宮查暖情香一案的那三日,他幾乎五內俱焚,血脈中猶如濃漿翻滾,無時無刻不在迫切地渴望她的氣息,後來症狀漸漸緩解,也是因她朝夕相伴的緣故,加之如今雙目複明,又與心愛之人親密無間,的確許久不曾發作了。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一彆月餘,曾經那種強烈的焦灼與失控感會不會複發。

“若能將你帶在身邊就好了。”

可河間凶險萬分,一切都是未知,他不能讓她再置身險境。

晏雪摧低下頭,鼻尖抵在她頸窩,嗅她身上淡淡的橙花香,扣在她後腰大掌也在不自覺加重。

池螢也用力地回抱住他,彼此熾烈的心跳緊密貼合,一切都似燎原之火,再難控製。

炙熱急促的吻傾覆而下,瞬間吞噬她所有的呼吸,覆在她要身的手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揉碎。

池螢也是頭一回,如此熱烈地迴應著他,把自己全然交付給他。

彷彿又回到那無休止的三天三夜,隻是這一回,她體會到的不隻是當時的青澀與煎熬,而是徹底的放縱與酣暢淋漓。

末了她疲憊得昏睡過去,晏雪摧替她清理,藉著明黃燈火,將她的眉眼、她身體的每一處都看得清清楚楚,深深印入心底。

池螢迷迷糊糊察覺被人換了寢衣,意識微微回籠,聽到他在耳畔低語:“阿螢,給我一樣你的貼身之物,我帶在身邊。”

她啞聲應了句“好”,可冇過多久,又被他捲入沉淪的漩渦。

直到次日晌午,晏雪摧因公務交接,不得不回趟北鎮撫司。

池螢躺在床上,小腹墜脹痠痛,實在難以支撐她起身,眨巴著眼睛,思索給他何物作為念想。

他明日便要啟程,香囊、寢衣都來不及繡了,給她用過的帕子又太敷衍,他順手便能取走,還親自問她做什麼呢。

池螢絞儘腦汁忖了半晌,目光落在指尖勾繞的一縷青絲,忽然福至心靈,起身取來了剪刀。

原以為今夜兩人還能繼續溫存,可晏雪摧因公事耽誤,深夜方歸,前往壽春堂向莊妃辭行後,再回漱玉齋,隻待片刻便要動身離開了。

池螢將準備好的東西遞給他,晏雪摧指腹摩挲了下,“荷包?”

池螢解開荷包的抽繩,讓他指尖探進去摸摸看。

晏雪摧低下頭,其實已經看到了,是一綹烏髮。

他心念微動,沉默片刻,卻仍低聲問道:“是什麼?”

池螢輕聲道:“上回在溫泉山莊,你同我念過一首《留彆妻》,說‘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所以剪了這束髮給你。”

晏雪摧喉結翻滾,一時無言,伸手將人圈進懷中,將她的臉頰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

池螢眼眶無端地酸澀,這一刻竟忍不住淚流滿麵,淚水也濡濕了他的衣襟。

晏雪摧揉揉她後腦,心口鈍痛難止,卻還是用極輕的語調道:“彆哭了,我儘快回來。”

池螢在他懷中點點頭,“你要保重。”

晏雪摧:“嗯。”

彼此相擁許久,外頭傳來馬蹄聲,晏雪摧拍拍她的背,池螢知道他該走了,終於鬆開環在他腰身的手,緩慢從他懷中退開。

晏雪摧深深看著她,為她抹去眼尾淚珠,將她的眉眼深深烙在眼底。

池螢喉嚨哽咽,突然喚他:“夫君……”

晏雪摧眉梢微挑:“嗯?”

池螢隻覺得一股衝動莫名湧上來,忍不住道:“等你回來,我……有話同你說。”

晏雪摧凝視她片刻,冇問是什麼,隻說“好”,又含笑對她道:“等我回來,我也同你說件事,一個好訊息。”

也許有了期待,她能開懷些,不用隻想著離彆的難過。

池螢終於抿唇一笑:“好,我等夫君的好訊息。”

……

晏雪摧天不亮便啟程了,既是暗查,自然不能大張旗鼓引人注目。

池螢在府上歇息兩日,便打算去趟柳綿巷,天一天天冷了,寒冬最是難熬,阿孃那邊也要添些棉衣和炭火。

可次日纔要動身出府,香琴一臉為難地附在她耳邊道:“夫人請您回府一趟,說有要事相商。”

殷氏又有何事?難不成因為池穎月?

池螢蹙眉:“就說我肩傷還未痊癒,不宜舟車勞頓,等過段時日再說罷。”

香琴每日伺候沐浴,當然知曉這是托辭,可她也為難,“夫人說,您若不肯回府,就……就請薛姨娘一同回來……”

池螢臉色發青,攥緊手裡的錦帕,指尖都泛了白。

香琴小聲道:“夫人再三逼問,奴婢不能不說……”

池螢一直都清楚,阿孃在柳綿巷也隻是暫且安穩,香琴是鄭媽媽的女兒,殷氏若想打聽阿孃的住處實在是易如反掌。

可她困於王府,萬事都需謹慎,一時半會也無法把阿孃安頓到一個遠離京城、無人打擾的地方,就算能,她也難以隨時照應到。

所以近日她也在思量,尋找合適的契機,向殿下坦白一切。

她不奢求原諒,倘若他還願意留她在身邊,此生她都會全心全意地待他,若是不能繼續留在王府,也隻求他饒自己與阿孃一命,他要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隻眼下晏雪摧離京未歸,池螢隻能與殷氏繼續周旋,不得已回了昌遠伯府。

晏雪摧離開前,給昭王府增派了兩倍的暗衛,池螢出行,自也容不得含糊,車伕與隨行的護衛都是頂尖高手,連雲和奉月依舊隨行。

昌遠伯今日休沐,見此陣仗立刻攜殷氏出門迎接,做足表麵功夫。

待池螢進門,昌遠伯示意其屏退左右,關起門來好說話。

池螢隻好讓連雲奉月去院門外守著。

兩人皆知王妃藏有秘密,但殿下早已吩咐她們不必再監視探聽,貼身保護即可,連雲和奉月隻能依照吩咐,與護衛們一同退至院外侯著。

池螢踏入木樨院,卻在殷氏寢屋的碧紗櫥內,見到了久違的池

穎月。

“許久不見,三妹妹如今愈發風光了。”

池穎月上下打量她,金簪步搖,錦衣華裳,連繡鞋都綴滿了珍珠寶石,一時怒火中燒,後槽牙幾乎咬碎。

她雖是伯府嫡女,可家中落魄,自己又淪落至此,竟還不如一個庶女穿著體麵。

可這些原本都是屬於她的!她真是豬油蒙了心,竟讓這庶女頂替她王妃的位置,過上了珠圍翠繞、前簇後擁的日子。

不過想到一切即將各歸其位,屬於她的榮華富貴很快就要儘數拿回,池穎月惱恨憋屈之餘,又覺得期待至極,痛快至極。

池螢看到她五味雜陳的表情,淡淡移開目光,“母親喚我回來,是為何事?”

殷氏見外頭護衛離遠,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昭王離京是個好機會,你與穎月儘快換回來,以免夜長夢多。”

池螢眉心蹙緊,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我在王府大半年,與昭王朝夕相處,此時換回來,母親是把昭王當傻子嗎,他豈會察覺不出?”

池穎月立即接話:“當初你不也是假扮的我才嫁到王府的嗎?我當然也可以扮作你,不過就是乖順柔弱些罷了,這有何難?”

池螢隻覺可笑:“初嫁之時,我屢次三番想要換回來,二姐姐為何不願?”

池穎月急道:“這不就是讓你替嫁的用意嗎?我們救了薛姨孃的命,你替我嫁昭王,如今昭王府危險已除,你我再換回來,難道不是理所應當?”

見她神色冷淡,池穎月扯唇譏諷:“彆不是你貪圖富貴,不想換吧?怎麼,做了幾日王妃就以為自己是人上人了,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你可彆忘了,世人皆知昭王妃名喚池穎月,是池家嫡女,是我不是你!”

池螢攥緊掌心,冷聲道:“我不會換的,此事等昭王殿下回京再說。”

她轉身要出門,被殷氏與另一位田媽媽擋住去路,這田媽媽體壯如牛,正是當年向她與阿孃揮鞭之人。

殷氏在她身後怒斥道:“你莫不是以為,昭王能護著你吧?你信不信,隻要你敢踏出這道門,今日我便狀告順天府,說你與薛姨娘母女貪圖榮華富貴,瞞天過海,假冒王妃!”

池螢冷笑:“我竟不知順天府是母親開的,能讓你隨意顛倒黑

白,血口噴人。”

殷氏也不再裝什麼母慈女孝了,目光死死盯著她:“方纔你說一切等昭王回京再說,彆不是想將替嫁的真相捅出去吧?你以為自己當真受儘寵愛,這欺君之罪就能輕描淡寫揭過去了?彆做夢了!這是皇上下旨賜婚,就算是昭王,也無權赦免你的死罪!”

說罷陰沉一笑,“昭王這一去,冇個十天半月回不來吧?”

池螢咬牙道:“昭王殿下不在又如何?外麵的護衛也容不得母親為所欲為。”

殷氏眸中閃過一絲狠意,“順天府尹是你父親交好的同僚,隻要我一句話,柳綿巷的人立刻便能將薛姨娘送至順天府大牢嚴刑審訊!”

池螢滿臉震愕地盯著她,攥緊門框的手隱隱顫抖,指甲摳進木頭紋理中,幾乎要掐斷。

她紅著眼,咬牙切齒道:“我阿孃入獄,父親、母親與二姐姐也必不能逃脫,母親敢嗎?”

殷氏麵色狠厲:“你都要在昭王麵前告發我們了,我還有什麼不敢?橫豎是死罪,倘若池家真要抄家下獄,第一個死的也是你姨娘!她那身子骨,恐怕還冇等昭王回來,就已熬不住酷刑,死在牢獄之中了!你也不想她為你熬了十幾年的苦,最後被敲碎骨頭亂棍打死吧?”

池螢隻覺得渾身冰冷,彷彿墜入泥沼中,胸口窒痛得說不出話。

殷氏道:“如今不過是要你將原本屬於穎月的還回來,大家皆大歡喜,你也能如願以償,帶薛姨娘離京度日,這不就是你最初想要的嗎?還是說,如今被這富貴榮華迷了眼,捨不得你那王妃尊位,捨不得昭王的恩寵?”

池螢渾身發抖無力,隻能靠著攥緊門框的手死死支撐,壓抑著喉嚨的滯澀道:“你們以為,我一走便能萬事大吉?王妃換了人,也無人察覺,無人起疑嗎?”

池穎月揚眉上前道:“這一點用不著你操心,隻要你將與昭王的相處事無钜細,毫無隱瞞地相告,我自然能接替你,坐穩這王妃之位。”

池螢看著麵前與自己容貌酷似的女子,沉默良久,終是望向殷氏:“你想何時調換,又如何調換?”

殷氏已經想好了:“五日後正是伯爺生辰,這五日你就不要回昭王府了,留在府上,將這大半年來的種種細細告知穎月,五日之後,你與薛姨娘離

京,穎月回昭王府,一切各歸各位。”

池螢:“我與阿孃的安危如何保證?若是半道被你們暗下殺手……”

殷氏打斷道:“車伕和路引都已為你們備好了,若真要暗下殺手,我們還費這個勁作甚?你連城門都出不去,就已經被殺人埋屍了。”

池螢渾身發抖,像被巨石沉沉壓迫著心臟,而池家、殷氏、池穎月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她們狠狠踩在她心口,要踩碎她的骨頭,撕裂她的五臟六腑方肯罷休!

她整個人宛若溺入深淵,每一次吸氣都似極為艱難,喉間滿是苦澀和血腥的味道,隻能用儘全力咬牙支撐著,不讓自己哭出來,不讓自己倒下去。

殷氏寒聲提醒她道:“門外那些護衛,你應該知道怎麼說吧?你若敢胡言亂語,或者向誰求救,受苦的都先是薛姨娘。”

池螢咽動喉嚨,道:“我明白。”

良久之後,她緩慢平複過心緒,開門吩咐連雲道:“勞煩你回去知會母妃一聲,就說我在家中多住幾日,待為父親慶賀過生辰後再回。”

連雲抬眼看到她微微泛紅的眼眶,正要多嘴問一句,池螢卻抿出個笑來:“快去吧,莫讓母妃擔憂。”

連雲這才拱手應是。

池螢轉身回屋,像一具死寂的傀儡,頭重腳輕,心臟已經麻木了,反而冇有了痛的感覺。

殷氏已經備好了紙筆,“這幾個月你與昭王相處的點滴,昭王府眾人的相貌和性子,還有莊妃、宮中的貴人,但凡碰過麵、說過話的,都給我一五一十地寫下來。”

說罷再次提醒道:“彆給我耍心眼缺記漏記,倘若將來事情敗露,你與薛姨娘也必死無疑。”

池螢抬眼看她,良久後,唇邊浮出一抹極淡的笑:“事已至此,隻要能安穩離開,我自是配合到底。”

她坐到桌案前,筆尖蘸墨,深吸一口氣,未曾從前往後寫,而是從最近開始,往前回憶。

從荷包中的那一綹發,到溫泉山莊的三十根竹簡,從七夕的銀河夜色,到餞春節那晚遊船上的星星,她一件件地回憶,一件件地落筆,也一件件地在心裡告彆。

池穎月就坐在不遠處的榻上,嘴裡吃著點心,起身走過來,順手取走一張已經晾乾筆墨的箋紙,看到上頭的字跡,忍不住蹙眉斥罵:“你竟然敢喚昭王殿下為夫君?果真是冇皮冇臉的下賤胚子!”

池螢沉默地抿唇,“是,將來隻能委屈二姐姐學我這等冇皮冇臉之人,做那下賤之事。”

池穎月氣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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