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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陰濕美強慘後 06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7:45

良久,晏雪摧才緩緩回神,隻是目光仍舊不錯分毫地落在她麵上,嗓音沉啞:“是不是很疼?”

池螢不想他擔心,搖搖頭道:“方纔有一點,塗過藥已經好多了。”

晏雪摧指腹輕撫過她細白的額角,那裡還浮著一層細細的冷汗,這傻姑娘,還想騙他,怎麼會不疼呢?方纔清理傷口時,她渾身都在瑟縮,眼淚濕透了他的衣襟。

晏雪摧俯身看著她,正色道:“日後再遇這種情況,不許隨意擋在旁人身前。”

池螢低聲道:“我冇想那麼多,而且……你也不是旁人。”

晏雪摧心口柔軟至極,看來她已經不自覺間將他放在了心中很重要的位置。

但語氣依舊不容置疑:“我說過,我能自保,今日情形也能應對,無需你以身犯險。”

池螢想起他請太醫前來,或許就是早早發現這神醫不對勁,有林院判在場,一來可試探那神醫是否當真深諳醫理,二來若出意外也能及時醫治。

回想起方纔那驚險的一幕,池螢還是心有餘悸,“你雖然能聽聲辨位,可那銀針那麼細,我怕你察覺不到,這針上又淬了毒,隻擦一點皮都要如此周章,若是刺入你的穴位,後果不堪設想。”

晏雪摧揉揉她後腦,想告訴她自己已能看到,但話到嘴邊還是頓住了。

今日宴上慶王與永成帝聯手做戲,要的就是逼他接受所謂“神醫”的診斷,看他是否早已複明卻刻意隱瞞事實。

慶王冇這個腦子和膽量,必有人背後鼓動,永成帝對幾個皇子又向來猜忌,自然容不得他欺瞞,失明時倒能委以重任,將打擊權貴的北鎮撫司交給他,若是眼疾痊癒,恐怕更要忌憚。

此事尚不宜聲張,一人知等於百人知,即便阿螢守口如瓶,他們之間的相處變化總會露出端倪,難逃外間的耳目。

如今群狼環伺,今日之事後,永成帝短時間內不會加以試探,還是暫且瞞下為好。

“我不會讓旁人傷到自己,這麼多年刀光劍影都能過來,你不必擔心我。”

他眉頭蹙起,語氣轉沉:“反倒是你,手無縛雞之力,冇人值得你以身犯險,聽到了麼?”

池螢乖乖點

頭,“好,我不會的。”

今日她的確也嚇到了,替他擋銀針時的瞬間,她什麼都來不及想,身體已經做出了下意識的反應,此刻想來,的確是太沖動了。

他的身手遠比她想象中更好,可以說是深不可測,又有護衛在旁,即便冇有她,他也能應對。

可她若被毒針刺中,丟了性命,留下阿孃一人,她該怎麼辦呢。

正殿的事還冇完,晏雪摧命人守著她,走之前看了她片刻,才道:“等我回來。”

他還是不放心她的傷,又叮囑道:“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及時與我說。”

池螢見他仍舊“凝視”著自己,明明目光與平日一般無二,又好像……有許多細碎的情愫在其中翻湧。

是因為她替他擋暗器嗎?

想起見她受傷時他那陰沉至極的麵色,竟是前所未有的怒意與失態,想來自己還是讓他擔心了。

池螢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下,“我都知道,殿下快去吧,一會我們早點回家。”

她唇邊笑意溫軟,宛若煦煦暖陽下瀲灩的春水,晏雪摧看著她,眸中也染了笑意,“好。”

晏雪摧手執竹杖走出偏殿,剛複明,雙眼尚不適應廊下刺眼的強光,乾脆閉目前行。

總管康福在門外侯著,見他出來,當即滿臉堆笑地上前虛扶:“殿下,王妃娘娘傷勢如何了?”

晏雪摧心知是永成帝派來打聽的,他冇理會,隻問道:“正殿審出結果了?”

康福隻好如實回稟道:“慶王殿下說,是宣王殿下舉薦給他的神醫。”

晏雪摧冷笑一聲。

行至大殿,晏雪摧這才緩緩掀起眼皮,目光掠過上首著明黃龍袍的永成帝。

兩年不見,他果然如林院判所說,容光煥發,神采更勝往昔,這幾年皇子們死的死,圈禁的圈禁,他倒顯得愈發春風滿麵。

他上前拱手行禮,姿態一如以往從容,與複明前彆無二致。

永成帝為方纔的事,麵上難免尷尬,關心地問道:“王妃可有大礙?”

晏雪摧道:“銀針有劇毒,已割開皮肉放出毒血了,後續如何還要視情況再看。”

話音落下,殿內妃嬪們個個花容失色,光聽他這幾

個字眼,都能感覺到皮肉撕裂般生疼,昭王妃那柔弱無骨的身子如何受得住。

永成帝臉色也沉了下來,直接將手中的茶盞擲在跪在殿中的慶王身上,“你乾的好事!”

慶王滿身茶水狼藉,躲都不敢躲,又怕被昭王記恨,趕忙替自己辯解:“好在弟妹冇有傷及性命,七弟也無礙,兒臣實在不知,宣王兄竟要對七弟痛下殺手,是兒臣糊塗了……”

永成帝包括殿內眾人也能想通宣王的動機,麗妃禁足是昭王破的案,後來寧家、傅家接連出事,也有北鎮撫司的功勞,宣王怎能不記恨呢?

慶王試圖把罪責全數推到宣王頭上,晏雪摧卻扯唇道:“兒臣無恙,全因王妃以身相護,倘若那銀針刺入穴位,兒臣隻怕要命喪當場,王妃不曾傷及性命,也是她福大命大。”

他嗓音泛冷:“今日那銀針若有偏差,傷及父皇龍體,慶王兄便是罪該萬死了。”

這話果然觸碰到了永成帝的逆鱗,方纔殿中大亂,永成帝也受了驚嚇,宮中混入會使暗器的高手,怎能不叫人心驚!

永成帝沉聲道:“你所言甚是,老五難逃罪責,先罰俸半年,禁足府中,待查實真相,再與宣王一併重處!”

慶王隻得磕頭領罪。

永成帝再看晏雪摧,語氣緩和下來:“王妃挺身而出,勇氣可嘉,禦藥房的珍稀藥材皆可任她取用,特許馬車出入宮闈,另賞黃金百兩、珍珠十鬥、莊園兩座。”

說罷以手抵唇,輕咳一聲:“今日你也受了驚嚇,朕會嚴懲他二人,給你一個交代。”

晏雪摧淡淡勾唇:“謝父皇恩典。”

好好的家宴鬨成這般,眾人也冇了賞月的心思,便各回各宮了。

晏雪摧去偏殿接池螢回府,玉熙公主正在陪她說話。

見他來,玉熙也準備起身告辭了。

晏雪摧看似隨口問了句皇後的近況,玉熙公主都如實說了,“母後這段時日時常夜裡驚悸失眠,服了安神藥也不見好。”

晏雪摧:“今日王妃受傷,不便前往請安,勞你替我向皇後孃娘告罪,就說,來日我定親自前往坤寧宮探望。”

玉熙公主點點頭:“我會轉告母後的。”

晏雪摧彎唇:“多謝。”

池螢偷偷瞥他一眼,她到現在都不知他對皇後是如何打算的,揭露真相恐非易事,那畢竟是皇後,是後宮之主。

這般思索著,冷不防對上那雙深灰的眼眸,驚得她心頭一個趔趄。

晏雪摧對上她怔怔的目光,唇邊笑意漫開,朝她伸出手:“能走嗎,要不要抱?”

玉熙公主還冇走遠,池螢臉頰通紅,小聲道:“我自己走吧。”

肩膀幾乎不能動彈,稍有動作便疼得直吸氣,好在纔出殿門,昭王府的馬車已停在殿外,免了一路行走,程淮駕車,一路平穩地駛出皇城,都冇再牽動傷口。

隻是這人今日不知怎麼回事,冇坐主座,而是坐在她對麵,目光空茫,卻又像有實質一般,“盯”得她不太自在。

池螢抿抿唇,生硬地尋了個話題:“我聽公主說,那所謂的神醫,又是宣王派來刺殺你的?”

晏雪摧這才斂眸,“嗯。”

池螢道:“他都已經圈禁在府了,還要對你趕儘殺絕,父皇這迴應該不會姑息了吧。”

晏雪摧抬眼看向她肩頭,嗓音微沉:“放心吧,這回他罪責難逃。”

他頓了片刻道:“為了你,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池螢點點頭,想著他看不到,又加了個“嗯”字。

晏雪摧忽然笑了。

池螢有些摸不著頭腦,茫然地看著他。

回到府上已是深夜。

池螢受了傷,可宮宴上沾了點酒氣,又因傷口疼出了身冷汗,還是得沐浴。

香琴正要上來攙扶,晏雪摧看著她僵硬的左臂,溫聲道:“我替你擦洗吧。”

池螢愕然看著他,頓時小臉緋紅。

溫泉山莊他是幫她洗過幾次,但洗著洗著,落在她身上的就不再是巾帕,而是他的嘴唇。

池螢很想拒絕他的好意,但晏雪摧冇給她這個機會,“香琴能抱你進浴池嗎?若是不小心碰了水,腳底打滑,她能顧得來?”

香琴抿抿唇,不知該說能還是不能。

池螢:“但是你……”

想說他也看不到,來替她擦洗不是更加不便嗎?

但話到嘴邊還是嚥了下去,隻好應道:“好吧。”

他還是有分寸的,知道她傷口疼痛,應該不會胡來。

褪衣他早已駕輕就熟了,池螢傷口痛,整條胳膊都抬不起來,他也耐心地替她一件件褪下,不似從前那般急迫。

隨後又將她抱下浴池,池螢將肩膀擱在池邊,身子浸入水中。

好在他一直聽她指揮,讓他擦洗何處便是何處,看不到便細細摸索著來。

池螢開始還有些不適應他這般正經,慢慢地也就由著他擦洗了。

橫豎他看不到,身上也無一處冇被他親過,她便也不再扭捏,隻有身下那處是她堅持自己洗,其他地方乾脆都交給他來。

晏雪摧溫柔地替她擦拭著,巾帕打濕,一寸寸掃過柔白細膩的肌理。

以往眼前一片模糊,看她時也彷彿隔了層濃霧,隻能窺見朦朧的白與紅,此刻卻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他的王妃冰肌雪膚,扉顏膩理,處處皆似凝脂白玉,幾乎看不到任何瑕疵,隻膚質偏薄,經溫水的浸潤,便透出淡淡的粉暈,這粉不濃不淡,又恰到好處地中和了雪的冷意,宛若春光熙和下初綻的杏花,美得動人心魄。

池螢瞧他動作緩慢,不由得催促:“殿下,是不是差不多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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