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陽繞過人群走到樹後麵,閃身進了玉佩空間。
她掐訣對自己用了除塵訣,除去身上的血漬後,一邊盯著萬裡無雲的天空想事情,一邊心不在焉的脫著身上的紅裙。
待裙子脫下隻剩白色裡衣,她從儲物袋中拿出套玉雪峰的弟子服。
正要穿上之時,修長白皙的手指撫上了她的臉頰。
觸感有些微涼。
她抬頭不滿的盯著前方的葉懷瑾:“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看我換衣服,這樣真的很奇怪!”
葉懷瑾不說話,隻是盯著她露出意義不明的笑。
千陽歎口氣,隻得繼續穿著上衣。
忽然間動作停滯,她驚恐的看著葉懷瑾,往後退了兩步,正要閃身出空間,就被兩隻手臂牢牢禁錮在一個寬大堅硬的胸膛裡。
“不準跑!”葉懷瑾聲音沙啞命令道。
千陽被牢牢抱住,她雙手用力推搡卻毫無作用!
“你……你為何……會有實體?”
也不知是被抱得太緊還是羞澀難忍,她感覺臉頰發燙,又有些呼吸困難。
“那個葉霄的魂珠,暫時增加了我在這空間裡的力量,就能短暫擁有實體,可以觸碰到你!”
葉懷瑾鬆開懷抱,絕美的臉上滿是深情,他認真看著對方發紅的小臉,兩人嘴唇隻有幾寸距離。
感覺到心愛女子吐氣如蘭的呼吸,他便輕輕吻了上去。
千陽被這曖昧的氛圍熏的頭暈腦脹,雖然不敢動,卻也是笨拙的迴應對方的吻。
隻是觸感瞬間消失,彷彿一陣冷風拂過,葉懷瑾的靈體從千陽身體穿了過去。
兩個人轉身回望對方,氣氛從曖昧漸漸變成了尷尬。
“啊……好快……”
“閉嘴!”
葉懷瑾英眉緊皺!整個人顯得很惱怒,他冇有往日的冷靜沉穩,像個小孩般生氣的來回踱步!最後嘖了幾下,便憤然的跳入萬年靈泉中,背對著千陽泡著泉水,似乎在生悶氣。
千陽迅速換好衣服,朝葉懷瑾揮揮手笑道:“我走了哦,快槍手~~”
“滾開!”
在殺人誅心上麵,有人略勝一籌。
***
傍晚時分,夕陽落下的晚霞,把浮山的背麵染的一片金黃。
這周圍的森林曠野山澗草地,都被各路修士占位。這些人設下防禦陣。每隊人馬都心照不宣的隔開一段距離。
這三十多個家族門以高聳入雲的浮山為中心,在山腳駐紮成一個環形大圈,隻為保護進去得到寶物的弟子安然出來。
每個宗門家族,會派出大概五名精銳修士出來闖山尋寶。若是這五名修士不幸遇難,那些等待的人便會撤離,回到自己那方的傳送門附近等待出秘境。
若是最優秀的修士進去都白白搭上性命,那剩下的人進去也隻有尋死的份。
冥音宗的女弟子們,在晚霞中帶著玄天宗眾人,飛到離浮山最近的山腳下紮營。
等所有人下落到地麵,纔看到冥音宗超大的豪華帳篷!裡麵一應俱全的躺椅床墊玉枕天蠶絲被,所有人都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甚至還有好些漂亮精緻器物,那些嵌著寶石的金銀桌椅,上麵還放著上好的琉璃酒瓶,裡麵裝著紫紅的葡萄酒!
桌上的玉盤還滿是水果乳酪和精緻糕點!
這哪裡是秘境鍛鍊,說是王公貴族出來遊曆都毫不誇張。
千陽回頭看了眼身後,那群傷殘又穿的破破爛爛的弟子們,重重的歎了一口貧窮的悲哀。
欣慰的是這次戰鬥隻有7人受重傷,還好無一人隕落,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佐如瑤看著這琳琅滿目又極致奢華修行條件,有些嗤之以鼻:“你們如此驕奢淫逸,怎能鍛鍊心智專心學道,又如何得以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莫是不想飛昇成仙?”
穆青青笑得十分嬌媚好看:“其實我們冥音穀,飛昇上界的大乘修為老祖,整個曆史算下來,隻比你們宗少2人。你們數十萬年間得道成仙一共是14人,我們宗其實有12人。”
“怎會?”眾人不信。
“修行方法不同。你們修的是苦行道,需要磨練心智,苦其筋骨,而我們音宗修得則是忘我道。因為一旦修行彈奏,必須整個身心達到忘我之境,才能用魂靈去感受樂曲的美好。我們需要練的是自身的精神專注力,和對樂譜法術的掌控和理解。
你們眼中的驕奢淫逸,反而是我們修行的標準。我們會外出遊曆積德行善,但是我們也喜歡享樂,這兩者並不矛盾。甚至生活的安逸,能增加我們內心的快樂,對於曲子的演繹更加入心。未嘗不是好事。”
千陽喃喃道:“那確實挺不公平。蠱修都還有多一個境界的天雷要撐過去,音修居然輕輕鬆鬆冇吃什麼苦就飛昇了。”
身旁的百裡守被這句話逗笑了:“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上麵的神仙可能更喜歡唱歌跳舞,打打殺殺的修士他們看不上。”
“……也不是冇可能。”
穆青青倒是聽到他們低聲討論,輕笑著回答:“音修可是天生對聲音敏感,你們小聲說話我也能聽到哦!不過也冇你們想的那麼輕鬆,哪怕境界在高,若是遇到彈不出的曲子,便容易陷入魔障,所以我們冥音穀會經常有測試,我們不看修為高低,隻需要將特定曲子熟練彈奏,才能進入下一個階段的曲譜法術學習。”
“那若是有魔障的音修弟子會如何?”
穆青青遲疑了一下說道:“隻能斷了此人修行之路,撫琴的自斷食指,吹奏的剪去舌頭,否則魔障難除,必將瘋癲成魔,傷人傷己。”
“……”
玄天宗眾人的羨慕之情頓時煙消雲散。
片刻後,他們向冥音穀眾人借來帳篷和被褥,安頓好受傷弟子。
李香菱離開藥王宗後,倒是真把自己當作玄天宗的人,不僅專心救治每個傷者,在藥王宗攻來之時,也是出手果斷手刃藥宗弟子。
但是百裡守還是不信此人,常常盯著對方審視,搞的李香菱每次見他都緊張的臉紅不自在。
“你若是有意,我不介意做你和香菱的紅娘。”千陽路過他身邊說了一句又走遠。
“你彆瞎胡扯!”
百裡守在她身後不顧形象的罵起來。
到了夜晚,漆黑的天空升起漫天繁星,那空曠又長滿青草繁花的山野間,隻有兩片掛滿夜明珠的帳篷燈火通明。
隻是隔壁帳篷中的音宗弟子吹拉彈唱又嬉笑了一晚上,吵的這邊玄天宗的弟子煩得不得了,連休息都冇辦法閉目養神。
更彆說打坐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