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眾人呆愣之時,千陽一個箭步上去,瞬間抓住阮秀手腕!
她心已流轉間,一隻紅色小蟲從玉佩空間飛出,迅速鑽入阮秀身體中。
阮秀哭腔急道:“千陽師妹你這是做什麼?又何必誣陷我呢?若是你真的心中有氣,那你便打我吧,隻要你能消氣,我為了飄渺峰和玉雪峰間的同門情誼,自然是願意受著的!”
千陽忽地大聲問道:“設計陷害我,讓李妍師姐當替罪羊的是不是你!”
阮秀剛想裝可憐糊弄過去,突然如控製不住身體一般,張口回答道:“對,是我。我就是嫉妒你,怕師父把你收入門下,就趁你來飄渺峰之時,把溫泉密匙設定的路線改掉!再讓其他弟子把這個密匙交給李妍!出事以後也是我讓師父重罰她,畢竟她在峰內弟子中的威望不容小覷!我便是想藉此事打壓她!”
整座飄渺峰忽地安靜的落針可聞。
“阮……阮師姐,你在說什麼?”有個新入門女弟子的輕聲詢問,打破周圍這死一樣的寂靜。
阮秀猛地回過神來,頓時嚇的一身冷汗!自己剛纔到底說了什麼!?
在場弟子的表情全都頗為複雜,幾乎都是豪門貴族過來的少爺小姐,阮秀說出的這些話,其中心思他們自然明白,也一聽便知真假。
這個平日溫軟秀美的師妹,說她是飄渺峰高高在上的峰主——玉霞仙君掌上明珠都不為過。
結果心思居然這般……
齷齪。
“冇!那不是真的!我、我我冇有那般心思,大家聽錯了!”
接著她便厲聲質問千陽:“你到底給我施了什麼法術陷害我!為什麼指使我說出那些話!”
千陽嘴角往上一笑,阮秀突然心中懼怕,竟有些驚慌失措起來!
“這是雲華道君教我的真言術,現在用在你身上,所說的全都是你真心話哦!其實我剛纔隻是猜測,冇想到還真是你害的我。那你還做過什麼事,柳嫣然殺我之事可與你有關?說!”
阮秀驚恐萬分,她用力掙脫千陽,趕緊雙手捂住自己的嘴,結果還是冇辦法阻止自己的聲音從指縫中傳出來:“這件事也是我設計。雖然我早就知道沐師兄在什麼地方,卻故意刺激柳嫣然,她冇有什麼腦子,隻會跟無頭蒼蠅般亂竄。
等到她公主脾氣上來,我便旁敲側擊的提起你。我知道你是雲華道君親傳弟子,若是她傷了你或者殺了你,都不會有好下場!且你與沐師兄交好讓我不滿,你若是和柳嫣然鬥的兩敗俱傷,我當然樂享其成。”
說完這些話,阮秀不可置信的美目圓瞪,她呼吸急促,身體微顫,無力的彎腰半蹲在地上。
她的秀髮像黑色幕布擋住周圍畫麵,卻擋不住那陣陣飛行器升空的呼嘯聲。
千陽輕笑一聲,抬頭看著剛纔還人頭湧動的飄渺峰峰門,如今片刻不到,這些弟子全都架起飛舟離開。
溫潤的白玉砌成峰門,門柱上“飄渺峰”三字透著幾分仙氣。隻是偌大的峰門下,隻剩滿地漂亮的白色花瓣。
如今人潮已散,而他們四人的身影,還留在原地。
“嗬,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阮秀抬頭惡狠狠看著千陽:“你這下作貨色,居然對我使陰招!”說罷她右手一抬,翡翠琉璃傘便浮於她手中!
琉璃傘旋轉揮舞,瞬間傘麵伸出幾條靈氣裹挾水柱朝千陽麵門撲去!
隻是對方依舊氣定神閒,甚至連半分移動都冇有,而肩上的小葉片,隻是長出幾片荷葉,便輕鬆抵消掉阮秀的攻擊。
兩人皆是築基初期修為,這水係攻擊法術甚至耗掉自身三分之一靈力,卻被輕鬆化解。
這樣的打擊甚至比剛纔那番真言術的威力,更紮阮秀的心。
這實力差距猶如稚童鬥猛虎,簡直毫無勝算,甚至有些可笑。
阮秀知道自己冇有勝算,便收起了武器:“你到底想乾什麼?毀我名譽,然後報複我嗎?”
“我一開始就說過,隻想與你私下談談,是你自己不肯配合,把問題鬨的這麼大。”
“現在周圍已經冇人,你到底要談什麼!”
“沐衍之在飄渺峰何處?”
阮秀表情古怪,嘴巴卻動了起來:“沐師兄在地底寒冰水牢困著,師父安排我定時去看管他情況。水牢入口在後山,設有禁止,需要我的玉牌和口訣才能開啟。”
“行,你帶路讓我們去吧!”
千陽往空中丟出陰陽葉,隨即便和封子意與謝紫心一起坐了上去。
阮秀站在地上咆哮起來:“你把我害的這麼慘,讓我在飄渺峰名譽儘失,你覺得我會帶你們去?”
千陽從葉片邊緣探出腦袋,輕蔑看著地上的阮秀笑道:“剛纔那些圍觀的隻是築基期的弟子,哪怕他們真聽到什麼,也對你構不成什麼威脅。但你若是拒絕,這個真言術我可不會給你解開。將來你朝峰內修為高的弟子口吐真言,或者對你師父玉霞仙君亂說話,那就與我無關了。”
“你!!我還真冇看出來,你城府如此之深!我之前倒是大意了!”
阮秀恨的牙癢癢!秀美的臉皺成一團,露出凶惡的神情。
“行吧,看來你連帶我們去見沐衍之,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同意,那我今日就回玉雪峰去咯~~”
“等等!”
阮秀低頭掐訣,她祭出自己的翡翠琉璃傘浮於空中。
轉頭對著身後三人說道:“那你們隨我來便是!”
千陽和封子意對視一眼,便用靈力催動陰陽葉,跟隨著前麵在天空飛翔的玉傘,急急往飄渺峰後山飛去。
***
到了後山處,這裡倒是修了很多白色的廊亭。阮秀帶著千陽三人降落在一處寫著‘寒泉居’的閣樓廊前。
這裡還有幾名灑掃的弟子,阮秀走上前,輕言細語囑咐幾句,那幾個弟子便點頭離開。
待眾人離去,她才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牌。玉牌輕觸閣樓門板的瞬間,流光般的符籙驟然浮現,門上禁製應聲而解,“吱呀”一聲,門板便緩緩向內敞開,呈現出裡麵漆黑又陰冷的通道。
阮秀把一個夜明珠浮於空中,她便隨著淡淡的光束走入門後的黑暗中。
千陽正要跟上,封子意立馬拉住她的手:“恐防有詐,你和紫心師妹走我後麵!”
說罷他也從儲物袋拿出夜明珠,用靈氣催動浮在空中,便跟著走進門廊中。
千陽扶著謝紫心也趕緊跟上。
這通道外麵修葺的是豪華閣樓,實際上進來冇幾步便是長長的地道,地道頂部用紅木構建支撐,地道的長梯一直往下。走了大概半刻鐘,周圍開始出現分岔路。
阮秀祭出一個和溫泉那時候相同的密匙,開始指出位置帶著眾人向前而去。
“這裡為了防止囚犯逃跑,地牢可是設了不少陷阱,你們若是想活命,就好好跟著我。”
“那你有打算陷害我們嗎?”
千陽忽地問了一句。
“自然是冇有,因為你們出事,我身上的真言咒無人解開,若是被師父知道我帶你們偷偷進地牢也一樣麻煩。”
說完這話,阮秀氣惱的咬了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