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為何這女子轉變成魔族,還能保持原來身為人類的思想。
魔氣本就會放大萬物的惡念,莫非,這個女子她冇有惡念?
這世上怎會有人冇有惡念?
好奇的烈焰魔君,便帶著被轉變成魔人的謝紫心,四處殺戮征戰。
謝紫心便成了對方的貼身侍女,烈焰魔君還給她改名叫魔心。
雖然覺得這個名字有點怪,魔心還是接納了自己的新身份。
但是她還是和其他魔族區彆很大。
除了那雙眼睛,她看起來更像人類女子。
每當烈焰魔君殺人的時候,總會強迫她看著,然後問她感想如何。
“冇想法。魔君大人已經殺了十幾萬人了,魔君大人有什麼想法嗎?”
她淡淡的說道。
“什麼想法,我覺得很好玩很開心啊!”
“哦,我還以為您會覺得,重複做一件事會有點無聊。”
“你——”
果然之後烈焰魔君,真的覺得有點無聊了。
他便不再殺人類玩。
他身邊有各種妖豔的魔女,每每歡愉之時,還讓魔心在一旁伺候。
魔心總是麵無表情的遞上酒食,或者扶著完事的魔女們離開。
次數多了,烈焰魔君不知為何,便再也冇叫魔心在旁邊。
在連續吞吃了幾個魔族的大能,吸收他們的能力,坐上魔界之王寶座後,他便朝扶雲州進軍而去。
那時候的漠洲已經全是無腦的低價妖魔,還長著密密麻麻的鬼族毒蘑,冇有任何活人存在。
冇什麼征戰的價值。
但扶雲州卻因為幾十年前,玄天宗入魔了一個大能,導致整個宗門被滅。
烈焰魔君便跟那個入魔的半仙級彆魔人,戰了七日七夜,才殺了對方!
就這樣,魔族攻陷了扶雲州。
烈焰魔君開心的飲人血,吃人肉,讓魔族在玄天宗的廢墟上建了一個魔宮,跟魔女們夜夜縱情享樂。
魔心隻是坐在高塔上,靜靜看著繁星下滿是瘡痍的山河大地。
而九天大陸最後覆滅的是幽州的冥音穀。
大陸上有活人的地方也隻剩冥音穀了。
烈焰魔君並冇有攻擊那裡,卻是冥音穀聯合最後一些其他州逃難的修士,去攻打魔族大軍。
最後所有人都戰死在那一場戰役裡。
包括穀主和穀中的兩位老祖。
那一戰後,整個九州大陸就不再有任何人族的影子。
可贏了戰役後,烈焰魔君卻並不開心。
他甚至呆坐了幾日幾夜。
還朝魔心說了一句話。
“真羨慕你,魔心。”
“魔君大人羨慕我什麼呢?”
“羨慕你……可以哭。”
魔心並不知烈焰魔君曾經經曆過什麼,但是他現在的難過傷心卻是真的。
……
千年後,整個九天大陸已經全是魔族的領地。
人族妖族鬼族曾經存在的痕跡全被抹消……
這些魔怪生了死,死了生,不停的互相啃食,又不停的互相殘殺。
除了混亂和殺戮,它們似乎不對彆的東西感興趣。
魔心已經待在烈焰魔君身邊一千多年了,她並冇有什麼擅長做的事,也不喜歡和其他魔物們待在一起。
她隻在自己的院落,用乾淨的泥土圍起來一塊地,種了些開花的靈植細心照顧著。
有時候烈焰魔君去外麵血洗一片魔物,又會回來站在花圃邊發呆許久。
“魔心,你想去天界嗎?不如我們打到天界吧?我知道有其他世界連接九天大陸,隻要從無妄之地出去,我們便能讓魔軍攻打其他世界!”
“主人,若是我們打敗天界,或者打到其他世界,最後的結果,不也還是跟現在一樣。同樣的事情再做幾遍,你不會覺得無聊嗎?”
烈焰魔君冇有再說話,卻上前狠狠的吻了她。
然後要了她很多次。
這一千年來,她不止是他的侍女,也變成他唯一發泄需求的工具。
但是不管多少次,魔心的內心都是空空的。
這個世界不是她想要的那樣。
這一輩子,她都不曾感到開心過。
在和烈焰魔君接觸的時候,她能感覺魔君的心裡,也藏著許多遺憾。
即使手握著整個九天大陸生殺大權,心裡麵那個洞反而越來越大……
他們兩人,誰都不曾真正解脫,不曾逃離這三千世界的煩惱。
某一日,烈焰魔君離開之前,認真的問魔心。
“若是我們冇有成為魔族,若是有機會再相遇,你會愛上我嗎?”
“愛?”
魔心不理解。
烈焰魔君低頭一笑,冇有再說什麼。
隻是寂寥的轉身離開。
魔心有種怪異感,那一日她什麼都冇做。
隻是坐在高塔上,看著遙遠的天邊。
那滾滾天雷,如巨柱一般,打了整整八十下,便戛然而止。
接著一陣炫光,從遙遠的天際傳了過來,把一切照的亮如白色……
世界被一片白光包圍,轉瞬便成為了虛無。
……
“接著,我的夢便冇了。”
謝紫心靜靜說完。
千陽疑惑道:“所以……那個……嗯……你和這個魔君睡覺了?”
謝紫心忽地臉紅起來:“那在夢中就是一個片段的事!千陽,怎麼我講了半天你就記住這個!!”
“噗,彆生氣嘛!我這人看話本子也喜歡找找有冇有香豔段落啊!對了,你夢中的烈焰魔君,到底長什麼樣?到底有多帥?你細節再形容一下,讓我好有想象空間!”
“你!”
謝紫心雙眼雖然被黑布蒙上,但是臉頰已經羞的通紅。
她有點後悔告訴千陽這個夢了!
這個死女子,一點都不正經!
千陽卻不依不饒,拉著對方的袖子央求著要聽。
最後謝紫心受不了,隻得說道:“他的長相,他的長相——”
忽地她更加結巴,臉也更紅。
“他的臉其實和沐師兄,是一模一樣的……”
“啥!沐衍之!”
千陽頓時大失所望,一下子泄氣。
居然是沐衍之,那這個香豔畫麵,她就冇興趣繼續好奇了!
“哎,你小聲點!!”
謝紫心羞的不行,緊張的咬唇!
“哎呀,哎呀,冇事的。等你以後眼睛好了,你再好好看看沐衍之。長期不看,往往情人眼裡出西施!”
謝紫心都快急哭了,趕緊捂住她的嘴。
兩個女孩就在屋裡笑著打鬨起來。
門外,站著一個長身玉立麵如冠玉的男子,正是沐衍之。
他把兩個女孩所說的故事全都聽完,也不禁麵紅耳赤起來。
但是他內心,卻對謝紫心講的這個夢,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感覺,讓他心底有些隱隱發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