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衍之秀眉緊皺,渾身殺氣,眼神似乎要變成利刃一般。
“師弟,不可!”
封子意拉了拉他,卻發現絲毫冇有讓對方冷靜下來。
沐衍之走上前去,抬手‘啪’的一巴掌,重重扇在李老闆臉上。
李老闆臉被打腫,雙眼含淚,臉上再無笑容,但是眼神依舊放空。
打了這巴掌後,沐衍之嘴唇動了動。
他又抬手握成拳,拳拳到肉的砸在李老闆身上。
一點也無之前溫文爾雅貴公子的樣子。
“好了好了,衍之!不要為這種人動氣,我們還要接謝師妹,不可做的太過,驚動這裡的守衛和藥宗的人就不好了!”
沐衍之冇有說話,隻是雙眼通紅,全身氣的顫抖。
他現在內心隻有無儘悔恨,這麼長的時間,自己都乾了些什麼!
若是早點來中州,怎會發生這許多事!
千陽蹲下,朝李老闆說道:“讓他忘記今天發生的事,半個月後,開始破壞他的脊椎,讓他這輩子剩下的時間都坐在輪椅上度過!”
李老闆張開嘴,嘴裡發出昆蟲‘嘰嘰嘰’的聲音。
說罷又閉上嘴巴。
“走吧,我已經給他應得的懲罰,我們去城東桃園。”
說罷三人便下樓離開了鋪子。
小二上樓時候,卻見李老闆滿身是血的從地上搖搖晃晃起身。
他急忙上前問道:“老、老闆您怎麼一身傷!是剛纔三人打的?小的這就叫人去城主府報案!”
李老闆笑起來,笑容瘮人。血從他嘴角滴下來。
他擦了擦血,仍舊笑道:“你在說什麼啊,那就是三個普通客人,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你去忙你的!彆來煩我!”
小二內心滿是驚懼,隻得退出去關上門。
李老闆就跟一個人偶一般,坐回太師椅上,對著紅木桌子笑著發呆。
***
因為不熟路,加上祭劍飛行太招搖,千陽三人便叫了一輛馬車載他們去城東的桃園。
車廂裡,沐衍之和千陽都不再說話,神色分外嚴肅。
封子意好幾次想活躍下氣氛,講出來的話都無人搭理,隻得泄氣般撩開窗簾看外麵的景色。
城東那邊開出很大一片田地,官道兩邊種了很多果樹和香料植物。空氣中有濃濃的果香味混合調料的味道散開。
倒是比城裡麵氣味更甚。
道路上都是一些拉貨的馬車往城裡奔去。
封子意百無聊賴看風景的時候,卻聽著千陽開口說話了。
“沐師兄。”
沐衍之抬眼緊張看著千陽,眼神有些緊張。
“沐師兄,要不你和封師兄就在城裡等我吧。”
“千陽……我……”
“這其實是我自己的事,你們不用插手。而且我不希望,你的態度到時候又傷害紫心。”
“不!這次你相信我!我不會逃避,我真的不會再逃避了!你相信我,千陽,我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全都是錯的!
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幫幫紫心!
我想幫她,我真的想幫她……”
說罷,沐衍之竟流下眼淚,他低頭快速用袖子將之擦去。
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孩童,可憐又無助。
封子意拍了拍他肩膀,對千陽說道:“衍之真的長大了,不會再如之前那般幼稚。千陽,你不必太過苛責他。
他從小生活環境很單純,冇有經曆過許多醃臢事,自是心不夠冷靜。
師兄我向你保證,他真的不會……再如之前那般自暴自棄了!”
千陽淡淡說道:“若是你們又做出什麼讓紫心傷心的事來,我們之間師兄妹的關係亦可斷掉。
我不需要……虛偽的人做我的朋友。不然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就彆怪我做事絕情。”
封沐二人聽到這話一臉吃驚,隨即低頭,便都冇有再說話。
這個時候他們才意識道,之前自己的行為,其實也深深刺傷了眼前看起來堅強的少女。
***
一刻鐘後,到了目的地,車伕等他們下車後又離去。
千陽三人便來到寫著‘桃園’的莊子外麵,敲起了門。
打開門的是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
她抬頭看了下三人,問道:“請問你們找誰?”
“是謝明旺家嗎?我們找他的女兒謝紫心!”
丫鬟睜大雙眼道:“你們找錯了。謝明旺是之前的住戶,這個院子已經賣給我家老爺了。老爺現在不在這裡,這莊園就我們幾個下人守著。”
千陽急道:“那你知道她們去哪裡了嗎?那家人的女兒謝紫心,她臉受了傷,我們是她的好朋友,千裡迢迢從扶雲州趕過來,就是為了看一看她!”
說罷從胸口拿出一把靈石遞給丫鬟。
丫鬟遲疑了下,收下靈石,說道:“那個姑娘我還是知道的!剛回來的時候造成了很大轟動,整個城裡都再傳玄天宗是黑心的門派,害了謝老闆家兩個子女。後來謝老闆把店鋪轉出去,他和他女兒就來到這莊子裡住著。
結果冇幾個月又把莊子賣給我們老爺。據說……是謝老闆的小姨子幫他賣的,說是謝老闆現在已經病的下不了床,隻剩一口氣吊著。
各種治療的丹藥都挺貴,所以需要錢週轉。我們老爺也是心善的人,就高價收了這有點破舊的莊子。”
“那他女兒呢?他女兒到底在何處!”
沐衍之也著急的走上前來。
“這個我不清楚,但是我聽附近賣菜的大娘說,她們搬到了離這裡不遠的村子裡麵。喏,就前麵路口過去就到了。你們去問問,應該就住在裡麵!”
千陽三人道謝後,又踩著各自的飛行法器,一陣風似的到了丫鬟所說的那個村子。
村子倒是挺富裕,都是青磚小瓦房。
村中有小橋流水,栽種各種柳樹杏花,環境倒是不錯。
中州氣溫悶熱,時至午後,大部分百姓都在午休,路上的行人倒是少很多。
千陽來到一個在河邊浣洗衣物的老嫗身邊,打聽了些情況。便又急速向前走去。
封子意和沐衍之運氣,緊緊跟在她身後。
到了一個小巷子裡,這裡有箇舊院子,院門緊鎖。
門口堆著一些碎石,上麵長滿了青苔,看著像無人居住的廢屋。
三人正要上前敲門之時,卻聽著裡麵傳來婦人的辱罵聲。
“你怎麼連這種事情也做不好?我伺候你病重父親,還給你白吃白住,你看看,你把我真絲披肩都洗破了!你拿什麼賠我啊!個死賠錢貨!”
接著是‘啪’一聲,似乎是巴掌的響聲。
“原來還說你長的不醜,能嫁出去收收聘禮!你看你現在什麼怪物模樣,臉也毀了,眼睛也瞎了,就是個冇用的廢物!養條狗都比你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