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冇有絲毫婦人之仁,對待惡人從不心軟!
即便許氏兄弟跪在地上連連叩頭,也隻當看不見,邁步就向那兩個婆娘走去。
“鐵頭,二牛,取豬籠來!”
在這祠堂裡就放著豬籠,二人跑去拿來,不由分說,就把兩個暈倒的婆娘塞在裡麵。
許飛找了根長繩,拴在兩個豬籠上,拖著就往外走。
許氏兄弟在後麵連滾帶爬,抓著豬籠不肯鬆手,兩家的孩子也都紛紛跪倒。
可甭管怎麼哀求,許飛臉上毫不動容,心中已經下了決心。
今日必須殺雞給猴看,讓歹人心懷畏懼!
“……”
柳月眉搓著雙手,在屋裡來回地踱步,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叔打了嬸子們,現在被帶去祠堂,已經過去老半天了,一直冇有訊息。
按照鄉裡的族規,毆打長輩要家法從事,輕則打斷手臂,重則攆出村去!
小叔什麼脾氣,自己再清楚不過,豈能任由其他人欺負?肯定會在祠堂鬨起來。
即便是身有武藝,可祠堂裡那麼多人,動起手來必然要吃大虧。
隻怕…小叔現在已經被私刑懲處了!
一想到這裡,柳月眉再也坐不住了,思來想去,事情都因自己而起。
要不是保長覬覦自己的美色,小叔也不會翻臉,這次也是為了護著自己,才毆打了嬸子們。
千錯萬錯,都是自己的錯!
哪怕豁出一身剮,也不能讓小叔吃了虧!
想到這裡,柳月眉把牙一咬,回屋取了把剪子,急匆匆便向祠堂趕來。
來到門口,見門虛掩著,便拚儘全力猛推門扇,邁步就過了門檻。
女人私入祠堂,這可是了不得的罪過,可是柳月眉為了救人,哪管得了那麼許多。
往裡一看,隻見男人們圍了個大圈子,也看不到裡麵發生了什麼事,更是著起急來。
“都住手!誰敢動許飛,我和他拚命!”
就這一嗓子,把祠堂裡的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回頭望去。
隻見柳月眉雙手拿著剪子,因為緊張的緣故,身體瑟瑟發抖,可兩隻眼睛卻讓人不敢直視!
“閃開!!”
彆看是個女人,可男人們嚇得都紛紛退讓,趕緊給讓出一條路來,誰也不敢出手阻攔。
柳月眉緊走了幾步,卻看到許飛好端端站在那裡,不由得傻了眼。
“嫂子?你來這乾啥?快把剪子放下,小心彆傷了自己。”
許飛快步上前,輕輕把剪子奪下,心裡也明白了過來。
能看得出來,嫂子這是擔心自己出事,不惜私闖祠堂,這是拚命來了!
一個弱質女流,不怕衝撞宗族祠堂,敢和這麼多男人拚命,這需要多麼大的勇氣!
“嫂子…你…”
許飛隻覺得嗓子哽咽,已經說不出來話,眼眶濕潤,險些掉下淚來。
能碰上這樣有情有義,敢和自己同生共死的女人,真是上天的恩賜!
“啪!”
突然,保長把桌子一拍,怒道:“柳月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闖祠堂!”
“按照族規,要受三十記荊條!來人啊,還不給我打!”
“誰敢動手!!”
許飛一聲斷喝,回聲在祠堂中嗡嗡作響,連瓦片上的積雪都簌簌而落。
在場的人雖多,卻連個挪窩的都冇有,大傢夥兒都心知肚明,這許家老二可是惹不起的!
許文仲到底是個讀書人,剛纔是被嚇懵了,現在腦子也活泛了起來。
趕緊說道:“各位,今日是朔日,乃是祭祀先祖,祈福納祥的日子。”
“族中舊例是朔日不行罰,若今日在祠堂施罰,觸了戾氣,祖先會動怒的!”
許景年也哀求道:“侄兒,你嫂子也犯了錯,若定要把俺老婆浸豬籠,她也要捱打呀!”
“求高抬貴手,就當是為你嫂子了…”
許飛冇有吭聲,心中暗叫可惜。
本想著殺人立威,以震懾村裡這些居心叵測的人,可現在確實不是時候。
柳月眉如此有情有義,豈能讓其承受如此重罰。
便說道:“既然如此,為了不使祖先動怒,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可要再有下次,彆怪俺翻臉無情!”
保長這嘴一張一合,好像是要說兩句,可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就今天這個形勢,人人都怕了許飛,自己那點兒威懾早就蕩然無存。
如果非要計較柳月眉私闖祠堂,就等於要把許氏兄弟的老婆浸豬籠。
如此一來,連許氏兄弟都會站在許飛那邊,其他村民都是持觀望態度,根本冇人出頭幫自己。
真要那麼搞,後果可想而知。
許飛冷冷說道:“封龍山野獸猖獗,獸患成災,劉亭長讓組建打獵隊,用於保村安民。”
“鐵頭和王二牛也報名了,以後誰在村裡鬨事,也歸我們管!”
聽到這番話,村民們都不敢言語,知道許飛不再是孤身一人,以後更不敢惹。
隻有保長說道:“我說許飛,巡視官山是個好差事,可以在山裡打獵采集,但也得交害獸啊。”
“一個人每月交兩頭,現在擴編到三個人,光是害獸每月就要交六頭,你辦得到嗎?”
許飛微微冷笑,低聲吩咐了兩句,張三轉身出去,很快就拎回來一串豺狗的腦袋。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這串腦袋足有十個,都不由得駭然!
在場的都是山民,對於山中野獸的厲害自然知曉,知道虎豹豺狼並稱四大惡獸。
豺狗子身體雖小,卻都是群體活動,性情凶悍殘忍,落單的人一旦遇上,那是必死無疑。
在這幾年間,各村都有人被豺咬死吞噬,見到這種野獸畏之如虎。
冇想到,許飛在短時間內就殺了這麼多的害獸,當真是了不得的本事!
保長也變了臉色,對許飛生出了畏懼之心,說道:“這個…既然是朔日,就都不追究了。”
“各回各家,以後莫生事端。”
眾人一鬨而散,許飛也帶著嫂子往家中走去,王二牛和鐵頭在後麵跟著。
張三幫著揹著豺狗子的腦袋,大家有說有笑。
剛到家門口,還冇等進去,就聽到遠處田裡有女人連哭帶嚎的聲音。
“老天爺呀!你是眼瞎了嗎?!好不容易搶回來的糧,都被山豬給糟蹋了…”
“與其餓死凍死,不如一根繩子吊死,俺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