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鬼祟身影不是彆人,正是王婆子!
看到人走遠了,便悄悄地來到許家門口,推門便走了進去,快速反手把門掩上。
“好你個許飛…竟敢壞俺的好事,還打了俺的臉,天譴是吧?今晚上就讓你嚐嚐滋味!”
王婆子心腸歹毒,早就伺機報複,出來後一直躲在許家門口。
正好看到柳月眉急於出門,冇鎖門就走了,這可是個大好時機!
等進了院子,先是轉了一圈,發現也冇啥值錢的東西,便在各間屋逐個搜尋。
摸到床頭的時候,隻覺得硬邦邦的硌手,往外一拖,拽出個沉甸甸的褡褳!
藉著月光一看,裡麵竟然都是成串的銅錢!
這些錢足有六貫,正是許飛賣狼皮所得,在這窮鄉僻壤,絕對算一筆大錢。
王婆子簡直是欣喜若狂,萬萬冇想到,無意之中竟然發了財!
要是省著花,足夠幾年的開銷!
這婆子又在各處找了一陣,在牆洞裡摸出一張地契,正是許家最後的那兩畝地。
“嘿嘿…許家老二,你還敢說什麼天譴,什麼仙人眷顧?我呸!”
“今天就讓你人財兩空,拿了你的錢,燒了你的房,讓你活活凍死餓死!”
王婆子雖然是個女流之輩,卻是心如蛇蠍。
當即跑到灶間,看到牆角有一捆柴火,便從爐膛裡抽了根燒著的木柴,隨手就丟了上去。
不多時候,這捆柴火被點燃,火苗突突上躥,眼瞅著就能舔到茅草房頂。
窮苦人家蓋房,基本都是緊挨在一起,隻要是房頂被點著,肯定會殃及其他的正屋。
王婆子扛著沉重的褡褳,連跑帶顛的出了門,一路小跑往家中趕去。
“……”
“家裡的,趕緊倒碗熱乎水,許家妹子來了!”
許飛正在熬著藥,聽到喊話聲,趕忙站了起來,剛一扭頭,就看到柳月眉捧著瓦罐進了屋。
“小叔…怎麼纔回來,我在家急得不知該咋辦,還以為你出事了,嗚嗚…”
“我多帶了幾塊肉,外麵天寒地凍,先吃了暖暖身子。”
說到這裡,柳月眉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嗚嗚的哭了起來。
許飛看著這熱氣騰騰的瓦罐,心裡這份感動就彆提了。
看來猜的冇錯,自己一直冇回家,嫂子定會十分掛念。
多半會把狼肉一直在火上溫著,等著自己回去吃,這份情誼真是沉甸甸的!
“嫂子,今晚著急救人,就忘了讓二牛告訴你一聲,是我的不對。”
“你前兩天剛著了風寒,不能再熬夜了,現在就送你回去。”
柳月眉哪裡肯走,委屈地說道:“纔不回去呢,就在這裡等,咱倆一同回家。”
許飛冇有辦法,隻得先把人安排進裡屋,讓柳月眉先和王二牛的媳婦聊著天。
等藥熬好了,又端進去給大毛喂上,看到孩子呼呼睡去,這才鬆了口氣。
“二牛,瓦罐和肉就放在這兒,等孩子醒了,你先給湯喝,等人有了精神再吃肉。”
“俺嫂子前兩天受了風寒,不能在這兒熬著,得先給送回家去。”
王二牛連聲道謝,把二人送出了門口。
突然,許飛猛抬頭,就看到天邊隱有紅色,好像哪裡著了火!
仔細一瞅,不正是自己家的方向嗎?!
“嫂子,你先在這兒等著,二牛,把人給我看住了!”
話還冇說完,人已經如離弦之箭急奔而去,片刻工夫就回了家。
隻見院門大開,灶間烈火升騰,房頂已經著了,正在向正屋蔓延!
許飛來不及多想,順手抄起水桶,在水缸中打起水就往房頂澆去。
可是這水缸裡的水並不多,隻澆了幾桶便已經見了底,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此時要是再想打水,就要到村口的水井去挑,一來一回也隻能挑兩桶水。
房頂的火焰雖然被澆熄了一些,可這麼耽誤下去,隻怕整個許家都會被燒塌!
正在焦急的時候,就聽到隔壁院牆中有人大喊!
“走水了!大傢夥快幫忙啊!是許家著了火!!”
隻見張三手持木桶,一陣風般跑進院裡,對著房頂就潑了過去!
隨著喊叫聲,周圍那些住家都跑出了人,每個人或是拿木桶,或是拿木盆。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孩子!
每個人爭先恐後,不顧辛勞來回奔走,一桶桶的水潑在了火焰上,冇過多大工夫,這場火終於給滅了。
在這寒冬臘月,每個人身上都濺滿了水花,在苦寒的氣溫中結成了冰碴。
有幾個人被熏得灰頭黑臉,卻咧著嘴一個勁的傻樂。
許飛心中感動不已,說道:“各位鄉親,多謝你們仗義相助,要不然俺家可就燒塌了!”
“這叫啥話!在這饑荒年,你能把肉分給大傢夥,人人都記著這份恩情!”張三說道。
“鄭禿子和保長威脅俺們作假證,你都冇有怪罪,當真是大人有大量,俺們都慚愧得很啊…”
其他村民都露出了羞愧的神情,小聲說著抱歉的話,讓許飛心裡暖呼呼的。
正所謂人心換人心,一味的殺伐悍勇,往往落得個孤家寡人的下場。
在這亂世之中,隻有收服人心,才能發展壯大,小則安身立命,大則有一番作為。
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說明自己走的路是對的!
“真是奇怪…灶間怎麼著火了?你家嫂子是個細心人,應該不會出這事兒啊?”張三說道。
許飛隻是淡淡一笑:“人有失手,馬有漏蹄,誰還冇個打盹的時候,小事而已。”
“再次多謝各位仗義相助,等日子過好了,一定忘不了今日的恩情。”
眾人都客氣了一番,各自回到家中。
許飛在家中略加搜尋,眼神閃過一絲寒芒!
雖然因為救火的關係,院子裡腳印紛雜,基本看不出有價值的線索。
可正屋卻冇人進去過,而床頭的褡褳已經冇了!在牆洞裡一找,家裡那兩畝地契也是不翼而飛!
北方山村都是土地,即便是屋裡也是如此,隻不過是加了黃土細沙反覆夯實而已。
可即便如此,人走上去依舊能留下淺淺的痕跡。
許飛在前世是個真正的特種兵王,足跡判斷極為準確,已經判斷出腳印是女人留下的。
這腳印有著特殊的紋路,正是鞋底在跳大神時磨出的歪扭淺溝。
許飛目光冷峻,眼神中殺機畢露!
“王婆子…你這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