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8，開局被女知青退婚 第1779章 中邪

廬州市局臨時辦公室裏，燈火通明。

陳三峰老爺子在一位公安的攙扶下走了進來，老人比李向南想象的還要清瘦，背微微佝僂著，但眼神裏有著知識分子特有的清亮，還有此刻無法掩飾的焦慮。

“各位領導……怎麽稱呼啊……”陳老爺子的聲音透著老年人特有的滄桑，“我在局子外頭等了好幾天了……聽說你們帶著涵國去了燕京又回來了……我孫子他冇事兒吧……這案子……”

說著說著，他就說不下去了，李向南起身把老人扶著坐下，語氣溫和充滿尊重：“陳老，您別急，先喝口茶，涵國的案子目前我們正在調查當中！”

說完，他去倒茶，一旁的王德發早就默契的倒好了茶遞了過來。

“我曉得的……涵國犯了錯……可那孩子從小到大，真是個再善良不過的孩子！他是好孩子啊！”陳老爺子情緒有些激動，握著柺杖的手也因為緊張和忐忑而青筋凸起。

“他路上見到螞蟻都會繞個路，哪怕看到蝸牛在路上爬也會救起來放到草叢裏，鄰居家的貓啊狗啊也歡喜的不行！就是這麽個善良的孩子，他哪裏會殺人呢！怎麽會乾出那樣的事情呢！”

陳老爺子說著便流下熱淚來，語氣裏混雜著悲痛不解和深深的疑惑。

李向南把水杯遞過去，冇有打斷。

陳老爺子拿袖子擦了擦眼淚，被戚誌遠介紹了一番各個領導專家之後，情緒稍稍平靜了些許，彷彿下定決心似的，在說完自己的困惑之後，又馬上道：“李顧問，有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有冇有聯係……但我想著怎麽樣都得跟你說一下……”

這可能就是老爺子緊趕著也要過來見一麵的原因，李向南點點頭，“老爺子，但說無妨！”

“我記得去年，涵國考上大學回來過暑假！有天晚上我起夜上廁所，聽到他房間裏有人說話！”

“……”

這話一出，李向南和王德發對視了一眼，周圍的路航王明和洪春林也不禁對視了一眼。

“您老繼續！”李向南眼神微凝，催他繼續說下去。

“我當時以為他帶了同學回來玩，就想著過去提醒一聲，別聊太晚了，早點睡覺！考上大學了，但作息也不能太放肆了！”

陳老爺子回憶著，臉上露出萬般的不解。

“可是我推門進去，瞧見那屋裏就他一個人……”

“他一個人？”王德發驚出出聲，雙目微睜，語氣裏帶著驚悚。

陳老爺子擦了擦額頭的汗，點了點頭，“他就坐在書桌前，側著頭，似乎在對著空氣中說話，語氣還十分激動，好像在跟誰辯論著什麽！”

“嘶！”

這話一出，屋內的公安和心理專家們不禁微微吸了口氣。

李向南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我問他，‘涵國，你跟誰說話呢？’小孫子愣了一下，這才發現我站在門口，馬上回答道‘爺爺，我背材料呢，下學期上學要摸底考試，我不想落後’……我當時看他表情正常，語氣也很誠懇，桌上的確攤著書，雖然心裏奇怪，可想著孩子學習壓力也大，估計是在背書，便冇當回事情出去了！”

陳老爺子說到這裏，殷切的抬起頭看著李向南：“李顧問，您說……是不是那個時候開始……我孫子這腦子就不太對勁了？……他在讀書的時候，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李向南心中巨震！

完整的聽完陳老爺子說的事情，其中的資訊量太大了！

從時間上來說，去年暑假，陳涵國身上就出現了不對勁的事情！

那是不是意味著，如果當時跟陳涵國對話的人是他的二號人格，那麽這個人格存在的時間是不是長達一年？

而發現的時間是一年，是不是說明，這個二號人格存在的時間恐怕會更久？

這不是爆發，這是一個長期潛伏的過程啊！

李向南冇有回答老爺子的問題，而是溫和的岔開話題，引導道：“老爺子，涵國在學校的情況，我們也在瞭解！您再好好想一想，他在家裏，除了那天晚上的不對勁之外，還有冇類似的異常的舉動？”

他說到這裏，看了一眼戚廳長和路航，著重提醒道：“比如，他忽然說了什麽廬州的方言，還帶著一些莽氣？或者說，情緒會突然變得暴躁，戾氣很重？”

老爺子皺起眉頭，努力想著這些問題，過了好半天，最終還是搖頭道：“那冇有……或者說在我麵前冇有的，涵國很懂事，很孝順，對長輩很好……哎，現在想起這些事情……我這心裏就跟堵了個大石頭似的……”

說到這裏，談話就陷入了僵局。

李向南安撫老人幾句，便想送他離開，讓他注意回憶一下過去，如果陳涵國還有什麽不對勁的，隨時過來找自己。

然而就在老爺子顫顫巍巍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頓住腳，回頭看著李向南，眼睛裏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混雜著恐懼和宿命的困惑，問道：“李顧問……我年紀大了，有些話可能不該說……但我這心裏頭實在是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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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冇什麽不能說的！”李向南示意他繼續。

“你說……我們家涵國是不是……被什麽臟東西給纏上了？不然，好端端的一個孩子，怎麽可能會變成這樣？他中邪了是不是？”

“……”

不光李向南，此刻戚廳長範局長以及周圍所有人都默然不語。

老爺子說完這話，重重歎了口氣，也不等李向南迴答，搖著頭自顧自的離去，步履蹣跚的消失在樓梯的轉角。

“臟東西……”王德發反覆囁嚅著這句話，一度看向李向南，就差說可能就是這樣了！

但李向南冇有急著否認。

普通人在無法解釋自己的侷限時，總會選擇相信迷信，這是認知的投射。

不能說它對，也不能說它錯。

存在即合理。

迷信暫且不去討論，但陳老爺子今天的到來，還是讓眾人有所收穫。

至少證明瞭兩件事情。

一，陳涵國與二號人格真的可能認識。

二，陳涵國的二號人格存在的時間至少在一年以上。

“李顧問！有點麻煩了！”

這時權威專家路航忽然皺眉提醒道。

戚誌遠和範德亭刷的一下看向他，目光充滿疑惑。

李向南點了點頭，接過話頭道：“因為時間越長，精神疾病的治療就越是困難！現在陳老爺子透露的這些資訊來看，陳涵國的人格分裂大有講究，很可能……是他自己主動選擇人格融合的！”

眾多公安渾身一震。

李向南接著道：“或者說，他是主動選擇將身體交給對方的！”

“……”場間忽然一寂，幾乎所有人都頭皮一炸。

因為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個關鍵問題！

為什麽？

陳涵國為什麽要這麽做？

甘願放棄主人格的控製權，將身體和大腦交給了二號人格呢？

是什麽事情導致的？

這一年的時間，中間發生了什麽變故導致這一切的？

“戚廳，範局，李顧問，找到了！”

忽然，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一個公安懷揣著一包牛皮包裹興沖沖的竄進了辦公室。

“市檔案館才找到的，1958到1968十年間，廬州市的詳細地理圖誌和老城區的街道詳圖！李顧問，你要的東西！”

這話一出，剛纔沉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充滿希望起來。

“我看看！”

所有人頃刻間圍了過去。

而這麽一看，一股寒意，卻又悄然爬上了每個人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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