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當時這個家長進了一個群,類似於補課班。”
“棲川一中的入學方式和其他學校不一樣,可能其他學校都是在學生四市聯考時候根據分數劃分,或者根據片區劃分。”
“但棲川一中基本都是考試進去,基本都是內部出卷。”
“當然,這不是個例,哪怕京州二中,京州九中也有這樣的慣例。”
“都是學校自己出卷?那豈不是會造成不公平!?”沙瑞金一下子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畢竟是學校自己出卷,誰也不知道保密工作怎麼樣,沙瑞金想會不會就是因為泄題導致這個家長告到了京北。
田國富立刻擺手,“如果隻是學校自己出卷,造成不公平那早就暴露了,根本不會等到現在,再者說,考進去跟不跟的上還是另一個問題。”
“那是......?”
“是特長生!”
田國富直接答道,“除奧數競賽之外,棲川一中還會容納很多特長生,如體育特長生等等,有些學生年紀輕輕已經有運動員資質,棲川一中特意組建特長生班級,可以將一些分數不夠但特長突出的加入學校,由此一直到棲川一中高中部,也一樣可以考到一本體育院校。”
“不光不會占有棲川一中的一本率,還能多增加一些名額。”
“為了能讓自己孩子以低分數,高特長進入棲川一中,這個家長加入了一個群。”
“這個群說白了就是在特長考試和麪試環節中,能夠有較高的錄取率。”
“特長生想進入棲川一中,比起考試稍微嚴苛一點,光是麵試這一道關卡就卡了大半,於是也延伸出瞭如同公務員考試一般的麵試流程,內部資料。”
“這種姑且算是一種班級吧,報了這個班雖然價格昂貴,但如果無法考入,他們會無理由全額退款。”
“因此很受家長青睞。”
“但這不是主要犯罪,真正讓這個家長舉報到京北的原因是,群裡有個人居然在還冇有考試時候,已經放出訊息,她家孩子已經被棲川一中錄取,說是找了人進去,根本不用麵試,隻需要考試成績合格。”
“由於此人是漢東的,那個家長猜測,一定是漢東某個人在裡麵做了手腳,因此她直接舉報到了京北。”
“估計也就是在那次舉報才讓上麵盯上了吧。”
沙瑞金聽到這,頓時也算是想明白了田國富所說的意思,說的那麼多其實簡單來說,就是有個家長給孩子報了一個特長班,明明大家都是按照正規流程進入學校,可是有個家長因為在漢東有點關係,提前將自己孩子送入頂尖學校。
不僅如此還大肆宣揚,最終才導致,這位來自京北的家長舉報到了京北。
田國富辯解道,“如果這件事隻是舉報到了省裡,我們還能......”
沙瑞金直接轉過頭打斷,“還能怎麼?你是想將這件事壓下來?那你覺得為什麼人家不在漢東省舉報,反倒硬是回到京北後纔將這件事直接舉報到京北?”
“說白了,還是對我們漢東不信任,不相信我們能處理這件事。她認為我們就是官官相護!”
“這件事早乾嘛去了?非要等到現在巡視組下場才解決?我看哪怕冇有這個家長舉報,早晚也要舉報到更高紀檢部門!”
田國富瘋狂點頭,“是,是,這件事確實反應的有些晚了。”
“還有,我聽說這個雲俊良和我們常委裡的某個人關係很親近,這件事和他有冇有關係?”
雖然沙瑞金一直看起來不管事情,但其實在這一年多的調查裡,各省廳和省委之間的關係他其實已經瞭解的差不多。
其實也不用他刻意去瞭解。
就像現在,為了一個省委書記,或者省長,或者省委副書記的位置,幾個人已經互相揭對方的短了。
誰手底下不乾淨總會有匹配機製,沙瑞金隨便一問對手就會說出。
這也讓沙瑞金早早瞭解到省教育廳廳長雲俊良背後站的是誰。
但現在最關鍵的是,雲俊良所乾的事情裡到底有冇有包含這位站在身後的人。
如果有,這可是一位常委啊!
“目前還不得而知。”
田國富回答道。
......
從巡視組到達教育廳,到巡視組開車離開。
中間不過二十分鐘不到。
任憑雲俊良怎麼辯解,巡視組一個字也不聽。
最終隻是雲俊良收拾了一下桌子就被匆匆帶著離開,甚至連打電話通風報信的機會都冇有。
當然了,畢竟是一個省廳廳長直接被帶走,造成的影響也絕對不是那麼平靜的。
在雲俊良剛被帶走的時候,官場的一些人已經知道的訊息。
“什麼?教育廳的雲俊良被巡視組的人帶走了?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陳岩石戴著眼鏡,若不是王馥真從哪得知的訊息,陳岩石到現在還不知道。
王馥真說道,“聽說是因為棲川一中的事情,有人把靠關係進入學校的事情報告給了京北的同誌,之前還是警告但後來省紀委一直冇有立案調查,現在人家巡視組直接上午來,下午就把雲俊良帶走了。”
“這還好當時冇有聽那些學生家長的建議,要是小皮球......”
之前王馥真還想讓陳岩石給沙瑞金說說,看看能不能把他孫子小皮球送到棲川一中,現在倒好,人家直接查到教育廳頭上了。
陳岩石冇看向王馥真,繼續戴著眼鏡收拾自己的菜園子,“我當時就給你說過了,上學這個事情他能考多少就是多少,大不了到時候隨隨便便上個高中上個大學,至於出來工作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冇必要和他們一樣非要上什麼政法大學,還說娃娃就要從小時候抓起,現在好了出事了吧?”
“不過說起來,這個新任的省紀委書記田國富......確實人有點不行啊。”
“之前在林城擔任林城市委書記時候就一塌糊塗,還因為投資造成政府資金虧損,直接被趙立春給調了出去。”
“之後呢,也不知道走了什麼官運,還給當上了省紀委書記。”
“但你瞧瞧,你說如果當時他這個紀委書記早早查這個案件,還用得著巡視組專門下來查那個雲俊良?”
“說到底還是田國富這個書記不行啊。”
“冇有責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