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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好 002

作者:良娣李漠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2:53

重生

夜色濃,月光下的荷花池波光粼動,一張張墨色荷葉茂密重疊,親密無間,卻始終也藏不住立夏初綻的小荷尖尖。

一切都在夜裡循序自然地生長著,悄悄地。

直到一聲聲淒厲決絕的女子叫喚,把周遭靜謐的樹木,乃至荷花池都震醒了。

依稀記得那是個著粉衣的小娘子,珠圓玉潤的身體一步一步往池邊倒退,眼神惶恐地看著麵前追趕而來的人群——

“李漠!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了!”

“天底下那麼多女人,為什麼一定要選我?我本不想嫁給你,是你強取豪奪逼我進門的!”

“你放過我吧,我自己走!否則我就真跳下去了!”

“......”

麵前人群為首的男子隻是冷冷一笑,昏暗燈籠燈光對映在他臉上,神色隱晦不明,更是可怕得像個似要將她剝皮拆骨的猛獸。

無情、冷麪、冷心、冷血的動物。

他走過來了,眼底萬丈深潭,緊抿的薄唇再也無法蓄住那沖天而起的怒火,陡然伸出手,含怒道:“過來。”

他帶來的陰影越來越大,幾乎就將女子吞噬,一步,兩步......

女子眼前頓時閃過一抹恐懼,旋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倔強和決絕。

她回身,躍進荷花池。

“撲通——”

水,灌進了鼻子嘴巴,肺腔鼓脹得彷彿要爆炸,嗡嗡的水聲似要震破耳膜,往後,再聽不見任何聲響,呼吸隻剩最後一縷......

. ? . ? .

“救命啊!”

林碧好在囈語中睜開眼睛。

對上一張冷若冰霜,令她永生難忘且又怕又恨的男人麵孔。

昏迷前的記憶頓時翻湧而出——

昨天一早,她和宮女出門,趕著去給太子妃請安,誰知路上竟被一個端水的小太監冇頭冇臉地撞上來,打濕了宮裙,便隻好回去換。再趕到太子妃宮裡時,其他姬妾都已經到了。

“林良娣不敬太子妃,故意請安遲到,罰跪在太陽底下一個時辰。”老太監尖銳的尾音拉得悠長。

夏天早起的太陽,也烈,那青石板上便是滾燙的,林碧好記得自己跪在那兒,汗水很快就沿著她的額頭流至臉頰,糊了眼睛。而她們都用帕子掩了小嘴在笑。

她跪了一個時辰,她們就坐在陰涼處看了一個時辰熱鬨。直到宮女將她扶起,與太子妃為一黨的趙良媛故意挑釁,說她穿的衣裳不合禮製。

哪裡不合禮製?這是太子爺賞的。她不過低眉順眼地回了一句,太子妃便怒了,對她的衣裙大做文章,要再罰她跪一個時辰。

適可而止,可以嗎?她再輕輕回一句。太子妃便冷冷地笑了,命令太監把她按跪在地上,低聲威脅道:

“你的衣裳,你的香粉,加了多少嫵媚禍主、穢亂後宮、令男人動情身熱的香料,你想太子爺也知道嗎?”

一段話便讓林碧好的身體往後跌去。

又有人想害她了,又有人想去李漠麵前說她壞話了......

床上的林碧好定睛深深看了一眼麵前的男人,內心的悔過與委屈如排上倒海般湧上心頭。

她想說:爺,太子妃趁你不在,罰我跪,我膝蓋好疼;爺,她們說你賞我的衣裳不好......

但是在察覺到男人眼神裡閃過的一抹冷意,和臉上似要將她撕碎的戾氣後,她滿嘴的抱怨化為內心深深的恐懼。

他信了,他信了她們說的話,生氣了,要來處罰她了!

顧不得三七二十一,林碧好一個挺身坐起來,掀開被子,就坡下驢地跪在床上,朝他磕了兩個頭。

“爺,妾知道錯了!妾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不要,不要再懲罰妾了!”

剛溺水醒來的小娘子臉白,唇白,隻頭髮有顏色,是黑的,但是雜亂如枯草。她蓬頭垢麵的,說得又快又急。

半晌冇人迴應,林碧好便更為急切地一把抱住麵前男人的腰身,一頭紮在他衣袍上,冇意識地喃喃著:“不是我的,香粉還有肚兜裡的迷情香不是我的,我冇有下藥勾引您,我冤枉啊......”

除世子爺以外,屋子裡的太醫丫鬟幾乎都屏住了呼吸,動也不敢動。

什麼香粉、肚兜、迷情香,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隻見世子爺的臉色愈發陰沉,毫不猶豫地用掌心捂住了林姨孃的嘴。

“閉嘴!你在胡說什麼?”

感受到男人語氣裡的怒火,林碧好下意識地就掙開了他的手,繼續為自己辯解:“冇有胡說......香粉能催情,肚兜上一聞,人就會發熱,不是我的,真的不是我的......我哪來的這些東西啊?”

“你瘋了——”男人額上的青筋隱隱跳動,語氣更重了幾分,“我且問你,記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

“昨晚?”林碧好抬起亂蓬蓬的頭,眼神茫然。

她昨天在太陽底下跪著跪著就中暑暈過去了,昨晚根本冇醒來。

搞不清楚中間出了什麼環節,林碧好隻好頭腦發矇地哭求:“昨晚我冇用香粉啊,我也冇穿肚兜,那件紅色繡鴛鴦的纔是香的,你聞過......”

""你閉嘴!”男人徹底震怒,牢牢捂住她的嘴不再放開,一邊嚴厲吩咐道,“太醫,給看看她腦子是不是壞了。”

守在一旁的眾人大氣也不敢出,隻聽見床上的林姨娘在世子爺的掌心束縛下發出了許多“唔唔”悶聲後,就冇了聲響。

難不成,這林姨娘讓世子爺給,捂死了?

. ? . ? .

林碧好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黑了。

明黃的燭光鋪滿橫廊,透過窗戶射進來,照在臉上熱乎乎的,加之身體有種沉重的疲憊感,林碧好不想起來。

腦海中的清晰脈絡和方纔所發生的一切,使她鮮明瞭自己的處境:她,回到了五年前,十七歲剛嫁給雍親王世子李漠做妾的時候。

幸運的是,和前世一樣,她在跌進荷花池後並冇有淹死,病一場後還是活了下來。

然而,不幸的是,這正是她和範公子私奔而被李漠抓個正著的時候!

老天爺......

為什麼,偏偏讓她回到這個拿棍子戳老虎鼻子眼的破事上?

在前世,因為這件事,她被所有下人取笑。李漠罰她禁足半年,讓她坐足了冷板凳,困在小院子裡喊天喊不應,喊地地不靈,人都餓瘦了十幾斤。

因為嫁給他,她芝麻官大的孃家被他的敵黨視為剷除對象,一鍋端,流放的流放,死的死。就連她一向與世無爭的母親也不堪壓力,選擇了上吊自縊。

隻留下她孤零零一個人,在李漠當上太子後隨他進了東宮,在一群百花爭豔的女人中勉強找了個能站半隻腳的地位。

可是,宮鬥永遠不是能站住腳就能贏的,數不清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她真怕自己稍不留神就落了個粉骨碎身的下場。

難道這一切,還要重蹈覆轍一次嗎?

作者有話說:

其實冇啥好說的,就是搞笑的我又回來了。

每日更新最少兩章,時間大概是下午三點後至晚上。

給我送點不要錢的免費珍珠吧,麼~

企鵝

第章 快把我洗乾淨

難道這一切,還要重蹈一次嗎?

不。她不想。

既然老天爺給了她一次重活的機會,她要珍惜!

她要儘自己所能,把家族、母親統統救下來!

那個皇都裡最高貴的血統,雍親王之嫡長子,當今聖上視作親兒子疼愛的世子。他能賦予她悲哀,也能帶給她輝煌。

這一世,她若想不被任何人看輕,當下第一件事便是獲得李漠的信任,以及寵愛。

儘管他暴戾恣睢、麻木不仁、六親不認、冷麪冷心、聲勢浩大......依然像前世那樣,令她喜歡不起來。

可是,她隻有這條路可以走。

“來人——”林碧好下床,扶住床沿,忍住因體力不支造成的短暫暈眩。

丫鬟小藍快步走進來,“林姨娘......”

林碧好好不容易站穩了,吩咐道:“快把我洗乾淨,把最漂亮的衣裳給我穿上。”

“啊?”小藍驚訝地張大嘴巴,怔在原地。

林碧好這才反應過來,和前世一樣,因為私奔的事,李漠把伺候她的人換了一批。這個小藍後來在彆院裡倒是一直跟著她的,人挺忠心,就是腦袋瓜不夠靈光。

也有可能,是前世的自己冇把小藍教好,糊塗主子跟著糊塗奴才。

看著小藍的神情,林碧好神色清明道:“我不是要去自儘,我隻是要去向世子爺負荊請罪。”

“可是,”小藍猶豫,“您剛醒,身子冇好,也冇吃藥,吃點東西......”

“吃重要,還是要命重要。你快去打熱水來,把我洗乾淨。”林碧好扶著腰,衝她揮揮手。

水汽氤氳的淨房裡,玫瑰精油散發淡淡清香。林碧好坐在大浴桶裡,丫鬟小藍拿著水瓢往她肩上澆著熱水,小紅拿著篦子在小心梳理她的一頭茂密長髮。

“快點,洗乾淨就行。”

時間緊迫,林碧好冇有閒情逸緻泡澡,讓丫鬟把她頭髮和身子沖洗乾淨,她就站起來了。

美人出浴,光滑如玉的肌膚上有水流潺潺下滑,全身透出淡淡的嫩粉,有骨有肉,凹凸有致,最突出是胸前兩座豐碩的高峰......

同為女人的丫鬟小藍不禁看呆了眼,忍不住滾了兩下喉嚨。

這林姨孃的身體可真美,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雖然長得胖,但是胖得處處均勻,又白又香的女人呢。怪不得二十三歲的世子爺練功“開戒”後,首選林姨娘做自己的第一個侍妾。

小藍拿了乾帕子,給林姨娘擦拭身子,從鎖骨一路往下,隔著帕子觸到兩座高峰,真軟。

腰肢兒也軟,大腿也圓潤細滑,一雙玉足踩在軟毯上,連足趾也粉粉的好看極了。

隻是落水後的一張臉,看著還有點怪怕人的......

“姨娘,真的不梳妝嗎?”小藍問道。

林碧好穿上一條粉色的短襦長裙,裙腰提至胸口,軟糯長裙曳地,披著長長一頭濕發,頂著慘白的臉,騰騰騰跑出去,“不梳了,走,跟我去蓼風軒!”

出門時看見橫在花瓶上的一把雞毛撣子,林碧好順手抄了過來。

這裡是王府的彆院——荔園,李漠成年後就搬來這裡住了。李漠還冇娶妻,目前園子裡隻有林碧好這一個侍妾,通常他就住在蓼風軒,一處有山有水有短橋,還養鶴的院子。

這時天色不算晚,蓼風軒書房的燈還亮著,林碧好風風火火地衝到書房門前,下意識就想撲上去,扒拉著門一頓哭喊。可是,一聯想到李漠白天把她的嘴捂成那樣,顯然是很討厭女人吵鬨。

碧好退後兩步,腦中快速盤算著接下來要說的話,旋即,撩了撩衣裙,啪的跪倒在門前,雙手把那柄雞毛撣子舉在頭頂上。

小藍和小紅不明所以,對視一眼,也隻好啪的跟著姨娘跪下。

“這,”李漠的貼身護衛陳靜麵露難色,“林姨娘,您身子骨還冇好,怎麼就跑出來了?”

“麻煩陳大人,妾身要見世子爺,陳情。”碧好吸吸鼻子,壓低聲音嬌弱道。

“這......”陳靜不禁愣住。

眼前這位,真的是自打進門來就吊著一副傲慢眉梢,誰也不願意搭腔的林姨娘?

還是說,林姨孃的腦子真的被水淹壞了?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碧好抬起水汽朦朧的一雙大眼睛,看著他,再喚一聲:“陳大人......”

燈下的美人,秀髮披兩肩,簇擁著一張白到快要透明的圓臉,病容憔悴,淚眼汪汪,何處不可憐。

陳靜深吸了一口氣,進屋通報。

“讓她進來——”

聽到屋裡男人的聲音,碧好連忙蹦進去,以方纔的姿勢,順滑地跪在一案書桌前,兩手舉起雞毛撣子,低著頭。

書桌對麵的男人放下狼毫,眯起眼睛掃了一眼地麵,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聽出了不悅,“這是要乾什麼?”

碧好噙著眼淚,可憐兮兮地回頭瞧了瞧自己的身後。

李漠道:“你們都退下。”

清完場,碧好咬咬牙,把雞毛撣子舉得更高些,同時抬起頭來,“爺,請聽妾陳情,然後再責罰妾。”

她的聲音帶著弱弱的哭腔,卻不吵鬨,像隻可憐小貓咪叫喚,一彆她以往對他不理不睬死魚般的風格。

其實她早就猜到了,李漠這個大男子人主義,他斷然喜歡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所以在他麵前,她要裝得軟些,博得一些同情。

聽到女人的哭求,李漠眸色暗了暗,一掌合上手中的書,“那你自己說,你都乾了些什麼?”

她乾了,她乾了計劃與外男私奔,足以浸豬籠的罪名......可惡,那範公子信裡說得那麼好,信誓旦旦地說要帶她離開皇都,還買通了守城門的將士,萬無一失,一定能走脫。可結果呢?

他連個人影都冇有!

前世的她還是在後來很久才知道,他根本就冇有帶她離開的打算,隻是想騙她爬出荔園,私通一晚!

人!渣!

這輩子她不會再上當受騙了。

但是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得把眼前這位主兒先哄騙過去。

他隻以為她要跟外男私通,但不知道具體是哪個膽肥的,更不知道膽肥的跟她有私奔約定。

碧好放下雞毛撣子,蜷起兩個拳頭在眼睛前揉了揉,哀慼道:“爺以為,妾是要偷跑出去麼?還在妾屋子裡發現了一封信。其實不然,妾夜晚走到外牆,是為了,為了賞月!”

企鵝

第章 世子跟前負荊請罪

這話說出來,連自己都不信,可還要硬著頭皮上,“妾想念家中親人,跟他們約定好了,於月亮出來的時候,倚在牆角看月亮。他們也都這樣,這是我們家一貫的喜好。”

碧好一麵說著,一麵抬眼瞄了瞄案前的男人,但冇敢認真看,隻看到了半個下顎,接著飛快地低下頭,繼續說:“爺不信麼?爺可有看到妾的那封信上寫了什麼?——‘今夜子時,不見不散。’其實這是我堂兄弟寫給我的,叫我不要忘了家中舊俗。”

“……”

喵喵?他有在聽嗎?怎麼半天冇反應?

碧好扯袖子擦擦眼睛,趁機透過眼睛睜開的一條縫瞄他一眼。這回仍是冇看清,但是冇由來的,她感覺他的氣勢變得恢弘,那是一種來自閻羅殿的,幽深寒冷的絕地死亡味道。

碧好脖子一縮——差點忘了他在大理寺當官,審過無數窮凶惡極的人犯!

眼角掠過地上那把雞毛撣子,碧好飛快地拿起來,放到書桌上,緊閉雙眼,視死如歸似的,狠狠道:“爺,打我吧!都怪我冇有提前跟爺說好,讓爺誤會了。打我吧,我認罰!”

“……”

半晌,碧好感覺他從她身邊路過了,他說話的聲音就響在她頭頂,使她震了一震——“就這樣?”

“嗯嗯!”碧好用力點點頭,頓時又委屈了起來,“難道,難道,爺還要殺了妾身嗎?妾才十七歲,才陪伴爺不到半年......爺,一日夫妾百日恩。”

話落聽聞一聲嗤,是他的鄙夷,“你想走已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讓你住在這裡,真是叫你委屈了。說說,往後想住哪?半夜帶著個包袱,想去哪個男人身邊?”

碧好驚訝抬手,捂上自己的小嘴。

這話說到後麵,怎麼聽起來酸溜溜的?難道,他在吃醋?

今晚這事兒,好像有轉機啊。

碧好轉動膝蓋,朝著他的正麵撲去,一把抱住他一條腿,冇頭腦地喊:“我不!”

“不什麼?”

“不願離開爺。我心裡,敬著的,愛著的,隻有爺一個人……”

說完都想打自己的嘴,自己跳進荷花池前說的什麼話來著?

——我本不想嫁給你,是你強取豪奪逼我進門的。

她還要跳池以死明誌......

天哪,她之前怎麼會乾這種蠢事。

圓潤的下巴被一隻大手抬起,碧好的視線被迫上移,終於對上他的麵孔。

男人束髮戴冠,狹長的雙眸疏淡幽深,薄而淡的唇總是充滿威嚴地緊抿著,幾乎不笑。像一隻在黑暗中翱翔的雄鷹,孤傲而強大,睥睨著這個他觸手可得的天下。

碧好聞到他身上慣用的淡淡龍涎香味道。

和前世一樣,她還是克服不了見著他就要害怕地低下頭的壞毛病。儘管知道他不會把她趕出去,更不會打她,可她心裡還是隆咚打鼓。

李漠不響,兩指捏住女人柔軟的兩腮,瞧著女人一汪水眸,和一張他從未見過的乞巧討好麵容,片刻才道:“我納你為妾,是為了消遣,你卻從來不給我好臉色,還幾次三番給我惹來麻煩,還說這些話——”

他忽然把女人的兩腮推開,不想再看她一雙汪汪杏眼,“你覺得我很好矇騙?”

“冇有......”碧好真真怕了,她跪好,不敢再扒扯他的衣角了,也不哭了,急著開口道,“可是,人非聖賢,熟能無過,爺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以後改好,再也不惹爺惱了。”

“你拿什麼做保證?”

“就憑,”碧好頓了頓,“我是爺的奴婢,爺若不喜歡我,隨便把我打殺了、賣了,也絕對不會有半句怨言。”

她端正了自己的身份。

就算有膽子跟人私通,也絕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高興了,賞她顆糖;不高興了,打她,賣了她,都是合情合理的事。

隻因,她隻是一個侍妾,和下人冇有區彆。

她仰視他頎長清瘦的身軀,準備迎接他的下一番審問。

不想,她竟聽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

他道:“回去。”

旋即還道:“從今往後冇我的允許,不準邁出荔園一步。”

碧好誠惶誠恐,輕聲應:“是。”

爬起來,揉揉自己的膝蓋,拎著襦裙倒退幾步,慢慢退出去。

門外的小藍和小紅一同上前,將她扶住。

這回李漠隻是罰了她不準上街和回孃家,卻不是像前世一樣罰她不準離開自己的小小院子,難道,這是因為她方纔的那番話把他給說服了?

碧好忍不住回頭看一眼那燭光明亮的書房,李漠站立的側影就剪在那糊窗的軟煙羅上,給人一種寂寥的感覺。

這一世,好像很多東西都開始有了改變呢。

. ? . ? .

三日後,碧好帶著丫鬟在通往蓼風軒的路上徘徊。

休整了三天,她的身體和臉色都已經複原。她住的院子暖香塢換了一批人,人數倒冇有裁減,還是兩個貼身大丫鬟,四個在外麵做粗使的,一個管事嬤嬤,飲食供應也和原來一樣。

隻是,李漠那邊一點動靜都冇有,也不說過來看她,也不派人來問。

再這樣下去,她離冷宮也不遠了。

碧好略微急躁地扇著團扇,一邊放眼去看路,“不是說都在晚飯前回來的嗎,怎麼今天這麼晚?腿都站酸了。”

小藍細聲道:“應該快了,姨娘再等等吧。”

小藍冇進暖香塢伺候之前,一直聽說新進的姨娘不喜歡世子爺,總是給臉色瞧,一問三不應。

可是就這幾天看來,小藍覺得林姨娘心裡還是很在意爺的呀。這不,爺的轎子一進來,林姨娘就飛奔上去了。

荔園很大,從正門進到主人的住宅都得走上好一段路,李漠有時從宮裡回來,有時從大理寺回來,若周身勞頓,便會乘轎子進園。

碧好挽著披帛風風火火地走到轎子前,像昨晚一樣,順滑地跪在石子路上,嬌聲道:“賤妾林氏給爺請安!”

“......”

四個轎伕嚇得差點冇站住腳。

在轎子邊行走的貼身護衛陳靜同樣一愣。

這林姨娘,腦子還冇好麼?

“落轎。”陳靜道。

碧好直著半身,瞧見轎簾撩起了一半,露出了裡麪人的紫色官袍,她便抬起頭,裝一個小可憐模樣兒,“爺,妾的身子已經好了,特來伺候爺。”

話音剛落,那隻撩簾子的手卻倏地放了下來,轎子裡傳出李漠冷淡的聲音:“又鬨什麼?——回去。”

作者有話說:

前期是追夫火葬場,後期:狗男人你給我跪下!唱征服!

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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