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冇有下毒
眼前血光消失之際,文逸腦中一道白光劃過,腹中翻湧,旋即,一股不屬於他的意識紛杳而來。
“文大人......”碧好驚呼一聲。
文逸腳下打了兩個趔趄,好不容易站定,抬起頭,一張白皙清秀麵孔上血花點點,一雙深黑清亮的雙眸惶惑停滯,須臾,定定望向碧好。
“主人,好事啊好事啊!那東西附在你身上,被你鎮壓住了,它的修為也都會給你!”蛇兒道。
“呸!我被鬼上身了?!”文逸眸子放出精光,抬手撫上胸口。
“不用擔心,找你的師父可解,但是,你的功力進益不少。”
“噢,那還行......”他輕咳兩聲,回過神來,把信號彈拿出來放了。
旋即給陳靜鬆了綁,陳靜再給其他人鬆。
慶幸,大家的危機已解除,但眼下,還有惡人要處置。
文逸看著那仍處在驚慌中的老寨主,不禁冷笑一聲,譏諷道:“老頭,你看見了,這就是你養的凶物,他差點把你也殺了!他如今就困在我體內,我可隨時把它放出來,給你報、仇。”
老寨主精神頹然,額上捲髮掉落一綹蓋在臉上,更顯狼狽,他跌在地上喘著大氣,道:“老夫今日雖然失敗了,但不代表能放下滅族之仇!雍王前世滅我一族......”
“——你還在執迷不悟,”文逸打斷,“你的凶物在我身體裡,我能感知他的想法。他確實,不是你們族人,而是瓦拉族第四代的族長!他死後不肯輪迴,打了鬼道,千方百計想找你們烏津族,還有殺死他的雍王報仇。
你好好想想,你有好幾次被狂風捲入水中,這便是他乾的。當他來到你身邊,說他是你先人的時候,你跟他說起祖先的事,他茫然答不上話,以不記得了為由。”文逸說話間,不自覺地把目光投向碧好。
然碧好避開他的視線,她坐在地上攬著李漠,冇有出聲。
老寨主眼裡閃過恍惚,呆愣片刻後,又道:“即便他也是我的仇人,可你敢問問他,前世雍王滅我全族,是假的?”老寨主用兩指戳著自己心口,異常激動。
文逸眉目冷凜,“前世的恩怨,為什麼要牽連今世?今世你們又未曾滅族。都說了有什麼不公平,可以談判,你們若不惹事,雍王日理萬機,豈會想起你,特意派人來殺你族人?”
“老夫不管,老夫依然要為前世亡魂報仇!”老寨主聲嘶力竭。
“那要看你有冇有這個機會。”文逸冷斥一句,迎向已經到達的兵馬。
那是真雍王領著世子替身,以及被擒拿的二當家前來。二當家見老寨主之狼狽,急忙道:“叔,發生了什麼?”
文逸當即把事情經過告知雍王。那二當家聽在耳裡,頓時麵如土色,嘴裡喃喃:“看來這一世的滅族預言,也是要成真的,就在這次......”
突然想起在地窖裡,那個世子女人說的話,二當家悔恨莫及,放眼看了看安然無恙的真假雍王,真假世子,這無從分辨的四個人,而後,重重以頭觸地,“我等犯下死罪!求雍王饒恕冇有參與進來的無辜族人,我等首領馬上自裁!”
“你——”老寨主見他屈服,差點背過氣去。
二當家道:“叔,我們真的錯了!如果不是我們起了害人之心,又豈會遭遇滅族之禍?前世如此,這一世,也一樣啊。”
話落他衝雍王不斷磕頭,額頭汩汩冒血,“求雍王饒恕無辜!饒他們一條命,我等願以死謝罪......”
老寨主彆開頭,怒歎一口氣。少頃,他的頭顱也漸漸放低。
雍王樺心平氣和,看向二當家,問道:“你這個小夥子通得挺快,知錯就改,你在這寨裡排第幾?”
二當家低頭:“小人乃寨主侄兒,本屬意下一任寨主。”
雍王樺微頷首,著向老寨主,道:“紇奚氏,本朝禁止玩弄邪術,本王對此亦深惡痛絕,如今你玩火自焚,罪不可赦。命你交出吾兒的解藥,本王或許可以饒過你們族人。”
老寨主瞪眼,仍有最後一絲倔強,冷聲道:“老夫,冇有下毒!”
“回王,我們確實冇有給世子下毒,世子剛到不久,就莫名暈厥了。小人願以死作證。”二當家也道。
“你,已經死過很多回了。”雍王語氣淡淡。又問那老寨主,“果真冇有?”
麵對雍王的逼視,和他身後龐大的隊伍。老寨主心境驟然淒涼,已失去了反抗的權利,心如死灰的他,最終甘願下跪,伏地道:“千真萬確,願以全族性命擔保。”
“那好,是真是假本王自會查驗。紇奚氏,本王來這一趟,確係帶著與你們交好的契約來的。你等犯下大罪,本該誅連全族。但本王決定,留下你們無辜族人,由這個小夥子接管寨主之位,聽從我雍親王府的調遣。
日後沙場點兵、建功立業,都會在千秋上記一筆你烏津寨的好處。你若無異議,本王賜你自儘。稍後本王的人,會領這小夥子回王府談契約。”雍王道。
老寨主紇奚氏伏地一拜,“願,領死。”
即刻抽出護身短刀,割喉自儘。
企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