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6)被告狀:他打我
回荔園前,李漠從房間走出來,手裡牽著一個不情不願的小娘子,小娘子眼睛紅紅的,耷拉著頭不說話。到了她孃家人跟前,也還是這副可憐兮兮的做派。
當李漠道我們這就回去了的時候,小娘子不樂意地晃了晃手,跺一下腳。林家人未免覺得碧好有些失禮,便都睜大眼睛望著她。
楊氏想起方纔他們在房中那陣動亂,輕聲輕氣道:“林姨娘這是怎麼了?”
李漠大掌捏著碧好的手,暗暗使力。哪知這小娘子又一次違拗他的心意,甩開他的手,然後噘著小嘴控訴道:
“他打我!”
什麼?他,他他他打你?
世子爺居然打女人哦!林家人目瞪口呆,祖父林學文更是驚得站了起來,一隻老手微微發顫。
在場驚倒的不止眾人,還有被眾人包圍的李漠。
他立時側身睨向小娘子,那單手捏在披風上的力道,那緊繃的鋒利下頜線條以及抿住的雙唇,無一不在說:我幾時打你了?
分明是你抓了我耳朵,還在疼。
他眼中迸出憤怒火花,到底明白了什麼叫做,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麵對她的一乾親眷,他有口難辨。隻得把臉拉長。
“這,這,”林學文連忙上前作揖道,“林姨娘從小頑劣,還請世子寬宏大量。如果她犯了什麼錯,世子儘管讓老夫來管教!她,自小喪父,是老夫管教不夠嚴啊......”林學文晃了晃寬袖,做擦眼淚狀。
如若世子還不表態,他就要老淚縱橫,細說一頓家境艱難史,想當年二兒子新逝,二媳婦孃家逼她改嫁......
“老先生不必如此,隻是一場誤會。我是不會打女人的。”李漠冷著臉開腔道。
他以為小娘子的性格像誰,原來一家子都是這樣的,動不動就,演。
林學文頓時放心了,笑了笑道:“那林姨娘且跟世子回去吧。記住了,要好好服侍世子哈。” ╬零59 4零
碧好斜著眼,傲慢地輕哼一聲。
楊氏瞧著女兒冇大冇小,確實不妥,遂扯了扯她,用眼神攛掇她乖乖跟李漠回去。
“告辭。”出門時,李漠大掌擒住碧好的細腕,將她拖離。
那邊,趙姑娘父女正好瞧見這一幕,趙父頗有感悟道:“冇想到這雍王世子真那麼疼愛林家女,連走路都牽著手呢。女兒,你看怎麼樣?這戶人家有大靠山的。”
趙姑娘赧然一笑,垂下雙眸柔聲道:“那,我也同意了。”
方纔她獨自走在後院,不慎被風吹掉了手帕,落在了欄杆下的十步之外。碰巧有個著青衣的文人才俊行近,彬彬有禮,替她拾起了手帕,卻不靠近,隻把那手帕掖在欄杆一角,他拱手行一個平輩禮,就走了。
雖未說話,但他的儒雅風度已在她心中掀起漣漪,以致芳心暗許。
再得知他就是今日宴會主角林偉良,趙姑娘心中大喜,論起他雖歲數大,但看著不顯老,再者又有文氣,有風度......如此種種,能不教她答應嗎?
如此,趙父就哈哈笑著去找媒婆和林學文了。
這一樁好事能夠順順利利地完成,林家人都自知是托了世子漠的福啊。
趙姑娘也總記得媒婆說她是個有福氣的人,起先她相中林偉良的相貌和人品,與他錦瑟合鳴的就夠了。直至後來,林偉良升為高官,她被封誥命夫人,這便知道了她的福氣從何來。不過,這還是後話。
碧好乘轎回荔園,李漠騎馬疾馳,跑在她前頭不一會兒就冇了影兒。偏生,碧好不想回去對著他,到了街上便要求下轎買東西,一路走走停停,約莫一個時辰後才邁進暖香塢大門。
李嬤嬤著急地迎出來道:“林姨娘不是跟爺一起回的嗎?怎麼纔到啊。爺在這坐等了好一會兒,剛走啦!”
碧好心一橫,答話道:“不用理他。”
晚上,李漠又來了。就怕他來找她算白天的賬,碧好早有準備,早早地就躺在床的內側裝睡了。讓他即使和她同床也碰不到她。
翌日一早,她又在李漠出了門後才醒來,還要佯裝身子不舒服,明裡暗裡教會丫鬟:如果晚上他還來,就說我不舒服,把他轟走。
丫鬟們倒也做得到位,等他晚上再來,來了一會兒見不著她便又走了。
他們這又分開了兩三天,碧好心裡有氣,隻怕見著了他就要撒野,乾脆不見。近日,她聽說他被幾個大臣參奏的事有了結果,當然了他是不會被皇上大伯懲罰的,隻是他雍王世子的風氣有所損及。
想範元父親參他,純粹個人恩怨,向皇上說明幾句即可澄清。幾個大臣參他平時目中無人,行事乖張又辣手無情,無非就是想把他從大理寺卿的位置拉下來,削弱雍王的權力。
因此,李漠日後要經曆的官場鬥爭隻會多,不會少。
在前世,她是在跟了他四年後,他才當上太子的。如今纔不到一年呢,她要陪他的歲月還很久。
四年後會發生什麼事,暫不知曉。然而她目前能做的就是提醒他當心一些人,助他掃清障礙。他固年輕有氣魄,再曆練曆練,順其自然,日後就真正成長,變得獨立起來。
但,她心中所想,不能全部告訴他。且這幾日她真真不想見他,她能做的,就是先幫他打好和駙馬爺的關係。譬如說,她和林覓玩在了一起,這就叫做後院交好,男人得利。
這不,她白日無事,又往綴錦樓去玩了。
然聽說小娘子身子舒坦又能出門了的李漠,他借喝茶聽曲的名義,也帶了文逸一起來。
還有,剛考上三甲的年輕進士,正春風得意的範元,知道他心心念唸的林妹妹近日總愛在綴錦樓小坐,他,也慕名而來。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嗯,應該挺精彩的。
企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