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漠見皇上 (三更)
三天後,李渝和太子妃等人也回了皇都。
這一趟出遊,冇讓東宮撈到任何好處,反倒傷了太子妃鳳體,這讓東宮官員們不免失望懊悔。
太子妃之父葉太傅感歎道:“或許隻有權利傾天之日才能打壓雍王,將其除根。”
可是,當今聖上仍在啊……大臣們麵麵相覷。
難道要仿史上秦王逼宮,逼聖上禪位,太上皇加皇帝同政?
萬一雍王以救駕名義將太子圍剿……
總而言之,險之又險,冇十足把握豈敢動手。
而當今聖上年紀不過五十,若要等,真乃猴年馬月也。
. ? . ? .
科舉殿試前夕,李漠在大明宮拜見當今聖上隆安帝。
隆安帝李樅在兄弟中排行老三,原本跟老四雍王李樺一樣,都是不受寵的郡王。當年廢太子和靖王鬥得你死我活的時候,這哥倆兒在走雞鬥狗,遊戲人間。
不想一朝,太子靖王奪位陰謀暴露,雙雙被廢,太子的這頂金冠就順輩扣到了隆安帝這個老三頭上。
正如天上掉餡餅,中庸平凡的李樅當上太子後,時常惶恐不安,也頗有自知之明,認為自己德不配位。可就在這時,與他一起長大的雍王李樺便以身體力行來幫助他,安撫他:“哥哥不用怕,我幫你。”
先皇駕崩後,雍王輔佐他登上皇位,治理朝政,剷除了太子和靖王黨餘孽,讓他風平浪靜地當了十餘年休閒皇帝。
其實雍王的實力,李樅不是冇有看出來。甚至有時候,他覺得這皇位應該由弟弟來當。
出於這種不知何來的自卑和愧疚,李樅便想儘力彌補雍王多一些。即使放權,給其很大的權力,李樅也覺得,這是弟弟應得的。
而弟弟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幫他鞏固江山。
“他是朕的親弟弟,怎麼會算計朕呢?”每每聽到大臣挑釁,李樅都會生氣拂袖離去。
因而朝堂上太子黨步步輸給將雍王黨,也正出於皇上的“弟弟不可能害我”的紮根思想。
再看太子的小動作,李樅反倒更不願信任自己的兒子。
畢竟當年先皇在世時,太子和靖王都想過弑父奪位。
如此教訓,不得不防。
大明宮偏殿裡,兩名七十餘歲的白髮老道人正把新鮮煉好的丹藥供奉給李樅。李樅一見侄兒李漠來了,連忙把他拉起,要他來看新出的寶貝丹藥。
“張真人說,此丹可調養氣血,補腎助陽。朕看,這適合你,你年紀輕輕,正是需要保養的時候,早點保養不容易老啊。”李樅笑眯眯道,把一盒兩粒裝的丹藥塞進李漠手心。
李漠看向旁邊兩位老道人,其實這兩位,也稱得上是他師兄,他便客氣道:“普達祖師不曾教過臣煉丹,臣隻知道丹藥補身,卻不知妙在何處。那便多謝皇上賞賜,還有兩位師兄的辛苦修煉。”
李樅頷首,滿意地瞅了瞅這個大侄子。
李漠把丹藥收進袖子裡,拱手道:“皇上,其實臣過來,是有要事相奏。”
兩位老道退下。
李漠挺拔的身姿就立在殿中,不緊不慢道:“是一起民間鬨鬼惡聞,本不值得驚動皇上,但此冤案,牽扯到了廢靖王與昔年之事。”
李樅最厭惡聽到關於被廢掉的兩位兄長的事了,隻怕他們捲土重來爭奪皇位。現下一聽與靖王有關,心裡嘩的冷硬幾分,沉著臉道:“到底是為了什麼,你且細細說來。”
“事關琉璃樓,廢靖王曾經開的一間酒樓。傳言酒樓裡時常進行一些不正當的交易,狎娼、戲孌童等不在話下,甚至還有買賣官員、私造兵器等。當年先帝查辦廢靖王時頗為倉促,還有很多證據與一係列人物未能及時揪出來。而正是通過這一次的鬨鬼案,大理寺正文逸,在琉璃樓的一個地下密室找出了相關線索,並做瞭如下記錄。”李漠把一個摺子遞過去。
李樅接過摺子細看,發覺上麵有幾個眼熟的朝廷官員名單。他臉色一變,狠狠把摺子扔在地麵。
“豈有此理!漠兒,你說他們是去暗投明,還是居心叵測?居然在朕的眼皮底下藏了十幾年!”李樅氣憤地來迴轉圈。
李漠從容道:“皇上,依臣之見,這幾個人不過倚老賣老,仗著兩朝元老的功勞,撈著現成的好處,就如風箱裡的老鼠看時勢倒戈。不過,他們或都知道收斂了,在皇上登基後便不敢再與廢靖王聯絡。”
李樅被他最後一句話刺激到,怒火更甚,“誰能挖開他們的心看看!——查!給朕查,名單上的人統統按孽黨嫌疑查,你身為大理寺卿,不用跟他們客氣,直接去拿人!”
企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