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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09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罵名她來擔

訊息當晚就在平康坊炸開鍋來。

舉子拍手稱快,稱自長公主離世謝淮州掌權後,商人的確是越來越不像個樣子。

有人幸災樂禍。

自然也有被收了宅子的商人不高興。

不知是哪兒傳出來的小道訊息,說這件事之所以能查起來,還是多虧了王十三郎。

王家十三郎注意到年前逾製乘坐馬車的崔四娘,所住的宅子也逾製了,這才找了京兆府的戶曹參軍,說起了商人住宅逾製之事。

還說王家十三郎為了此事,專程找了上次公正不阿提拔了那武侯隊正的閒王,由閒王出麵命金吾衛與京兆府即刻詳查京都中逾製商戶,冇收宅子。

這個訊息,在京兆府戶曹參軍兒子那裡得到了證實。

他證實自家父親,確實受閒王指派,與大理寺楊少卿一同查辦此事。

周圍一時都恭賀其父親的聲音,直說這位戶曹參軍怕很快就要升官了。

魏娘子輕搖著團扇,從瓊玉樓用屏風隔開的雅座旁慢條斯理走過,又繞至雅室一間一間的打招呼,聽著眾人今日討論的皆是此事,眉目間笑意愈發深。

她執酒壺揚聲輕笑進了一間雅室,聲音毫無滯澀的插了進去:“可不是嗎?這京都要不是有商人,哪裡來的這般繁華景象,現在是綾羅不讓穿、馬車不讓坐,這也就罷了,現在連宅子都不讓住了,您說這家裡老的小的那麼多,一家子隻能有一個兩進院子,這怎麼住得下?”

魏娘子一邊說話,一邊給這幾位行會的行首倒酒。

本就滿腹牢騷的幾位行首聞言抱怨的愈發厲害了。

“先皇在世時起,定下為官者不與民爭利,官員三服之內的親眷不得行商,給官員的俸祿是前朝五倍之數,每年還在漲,為的就是讓當官的好好為百姓做事,不要與前朝一般,官員家眷行商,為官隻為謀私利,那時……雖說對咱們這些市籍商人的衣食住行要求苛刻,但咱們也的確是賺到銀子了。”

“這話就彆說了,雖說是為官者親眷、家仆、三服以內不得經商,可那些世家不一樣啊,有的是手段,世家偷偷將生意交由部曲去做,朝廷能管嗎?敢管嗎?世家和既為官又經商有什麼區彆?就隻是苦了我們。”

有行首歎氣搖頭:“之前是必須給這個上供,還得給那個上供,也行……花了銀子自己和家裡人的日子能過的舒坦一些!現在好嘛,銀子白花了,宅子收了,還得交罰銀。日後,還得按照現在的規矩該上供還是要上供,日子又得過以前那種苦日子,你們說……在這些達官貴人眼裡我們是個什麼東西?”

“還是要想辦法……讓子孫脫籍啊!”

“那就學學人家謝尚書那一家,漢陽首富,謝尚書一出生雙親冇了,立刻就把謝尚書過繼,變成良籍,祖上往上查還都是讀書人,一朝科舉狀元及第,漢陽謝家也跟著雞犬昇天。”

“快彆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了,長公主早就把這條路堵死了,過繼現在也行不通了,還是想想如今損失這麼大,日後要怎麼辦。”

魏娘子搖著手中團扇,笑盈盈道:“要我說,這王十三郎就是因上次的事博了一個好名聲,這次想如法炮製,讓自己的名聲更上一層樓。可他也不想想,多少商戶是為他們王家做事的,隔壁雅室聚在一的幾位,有的是王家部曲,有的是與王家定契的商戶,這會兒也是一直在罵,說是現在對他們苛刻的比長公主在世之時,更為可憎。”

“你說這王十三郎這麼折騰,就不怕他們家下麵那些人鬨事?他們世家清高,不得沾染銅臭,他們是不沾染銅臭,銅臭都讓下麵的部曲、佃戶沾染了,他們隻要花銀子就成。”

魏娘子用團扇點了點身旁行首的肩膀:“各位行首少抱怨幾句吧,隔壁雅室的幾位可比您幾位可憐多了,雖說是您幾位是雜籍,那幾位是王家部曲,可他們是實打實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被髮現了是重罪,還咬死不能連累王家,隻能說是自己背主行商,主不知。即便拚了命也是為主家掙銀子,才能與主家二八分賬。”

“他們是王家奴,應該為王家賣命有什麼可憐的?”有行首冷嗤,“主子能給二分利都不錯了。”

雖說他們商戶雜籍被世家輕看,他們卻也輕看世家奴仆。

魏娘子輕笑一聲:“我說的可憐不是這個,他們好不容易攢了點銀子,也是世家允許他們私下置宅,不過要將宅子掛在世家給指定的商戶名下,他們交了罰銀,買了宅子,他們圖什麼?圖的不就是衣食住行舒坦些。這可都是主子答應的事,王家十三郎竟然連這都容不下,一夕之間宅子冇收,什麼都冇了。”

或許是同被冇收了宅子,幾個行首聽到這話,纔對那世家的賤籍部曲有了些同情之心。

“世家高高在上,或許是覺得我們這些人就該被他們踩在泥裡。”

聽著裡麵幾位行首氣憤的議論,魏娘子又搖著團扇從雅室內出來。

玉瓊樓下在寶台上,舞姬們一曲舞罷,樓上、樓下,傾注了才子們詩情才藻的靡麗綺句,隨箋紙紛紛揚揚散落。

魏娘子看著金璧輝煌的燈火璀璨中,這一團喧囂的熱鬨,以團扇掩著唇輕笑出聲。

事情傳到謝淮州耳中時,謝淮州並未著急。

此次滅突厥之戰,謝家捐出不少銀錢,謝老太太是小皇帝親自下旨脫了市籍的。

且謝宅在謝淮州的名下,並非商戶產業。

“原本那些替世家行商之人,早已經習慣了奢靡日子,年前鬨了一場,對衣與行有了頗多怨言,如今連住都不得安生,怨氣怕要沸反了。”裴渡試探詢問謝淮州,“要讓玄鷹衛加把火嗎?”

謝淮州手中捏著棋子,在棋盤上落子,笑道:“現在我們與崔姑娘是一條船上的人,崔姑娘以身入局,我們自然能幫的要幫上一幫了。”

裴渡應聲稱是,出去安排玄鷹衛散播訊息,替王十三郎好好宣揚宣揚。

謝淮州從棋盒中撿起一枚暖玉棋子,想起崔四娘那日在謝府,約他於二十六在瓊玉樓相見之事。

還有兩日。

映著謝淮州清雋麵龐的燈影搖曳,香爐中的嫋嫋白煙也隨之晃動一瞬。

謝淮州攥著棋子的手不自覺收緊。

那日,謝淮州雖然冇有答應崔四娘。

但這件事,到底是被他放在了心上。

按道理說,謝淮州不應該想起此事……

崔四娘對他的心思幾乎毫不掩藏。

他的目光也會不由自主投向崔四娘,企圖在她身上看到殿下的影子。

雖說,謝淮州心裡清楚崔四娘並非殿下。

可……

想到那日櫃子中,崔四娘眉目含笑逼近時的強勢姿態。

想到崔四娘醉酒後,那與殿下如出一轍灌人酒的動作、眼神。

與崔四娘越是相處,那種殿下便在身邊的感覺便越發強烈。

她的目光像能剖開他的心,看透他心思般。

明明那崔四孃的年歲並不大,可心智卻似與他年紀相當。

從入京到如今,她似乎冇有片刻彷徨躊躇,無所畏懼。

身上那傲慢和漫不經心,瞧向旁人的視線,像睨視她掌控之下的獵物般的玩味。

都太像了。

謝淮州將手中棋子放回棋盒之中,閉目平複呼吸。

·

崔家租的宅子內。

元扶妤左臂支在憑幾上,手撐著腦袋,皺眉看著抱住雙臂一臉自得在她桌案前站了好一會兒的元雲嶽,不明所以。

“你還要在我眼前站多久?”元扶妤示意他坐,“坐下吧。”

“你還冇誇我呢。”元雲嶽仰著下頜。

元扶妤從善如流:“閒王殿下做的非常好,坐下吧。”

元雲嶽這纔在元扶妤對麵坐下:“如今,想聽你誇讚一句,是越發難了。”

“怎麼就長不大呢?”元扶妤搖頭,呷了一口茶。

“對了……”元雲嶽湊近了元扶妤一些,“今日那些商戶被我們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可等反應過來,應當也會以租賃的手段讓自己過的舒坦些。”

“世道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雖朝廷有政令,但他們也有對策。”元扶妤將點心推到元雲嶽的手邊,“這次若不是王十三郎又出手,我冇想在圈地案之前又折騰一場,又不是為了揪住商戶不放。”

元扶妤是想顛覆錢權在握的世家。

可皇權不能從上麵直接揮刀,斬世家的錢路。

麵對皇權,世家一定會抱團。

所以隻能自下而上的動。

況且,僅憑單一手段很難撼動世家根基,如今滅突厥已在進行中,圈地案等翟鶴鳴回來就可以動起來,太原的案子會動搖世家之首的王家聲譽。

而元扶妤不過是在王十三郎每對她出手一次時,她便把他捧的更高一些,對待商人就按照律法更嚴苛些。

王十三郎的名聲越高,商人的處境越艱難。

替世家行商,或與世家合作的商人,怨氣便越大。

當底部開始動搖,後麵朝廷有所動作,至少下麵便不會與世家那麼齊心協力。

元雲嶽點了點頭。

“原本約束商戶的律法,也是為了阻止世族壟斷與民爭利……”

元扶妤說到這裡聲音頓了頓。

捏起點心的元雲嶽抬眸看向元扶妤,見元扶妤抿著唇,適時加了一句:“還有你的個人喜惡,你私怨太重,你冇放下兄長和嫂嫂,還有金旗十八衛的死,所以把憤怒一股腦都宣泄在了所有商戶頭上!結果……世家總有手段避開律法,苦的隻有小商戶。”

以前這些話,元雲嶽可是絕對不敢在元扶妤麵前說的。

如今元扶妤自己也算是吃下了自己種的苦果,元雲嶽這纔敢說出來。

元扶妤承認元雲嶽這話冇錯。

“其實,後來我們元家進入京都,真正接管朝政後,我才明白……當初元家大軍駐紮京郊時,你為什麼要向大伯進言,殺入京都,屠儘城東。”元雲嶽同元扶妤說。

接管京都前,元扶妤就同先皇說,世家是前朝的附骨之疽,留下他們後患無窮,既然大軍已經到了這裡,那便殺穿城東,馬踏公卿骨。

先皇要做皇帝,要保名聲,罵名她來擔。

殺戮鎮壓她來做,殺戮之後的懷柔先皇來做。

可後來先皇還是不許。

有時元雲嶽也在想,如果那個時候讓元扶妤屠儘城東那些世家勳貴,後麵元家治理江山,就冇有那麼掣肘,也不會在王朝建立還未有幾年,便顯現前朝疲態。

“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既然當時冇有那麼做,如今就不要後悔。”元扶妤語聲平靜無瀾,“出了問題,那就解決問題,彆做無謂的反省。”

元雲嶽點頭,這是他姐姐的作風。

“對了,後日我們去郊外牧場騎馬吧!”元雲嶽有些躍躍欲試,“我想辦法給你把流光帶出來,你不知道……自從你走了之後,流光就再也冇有撒歡過!我讓楊戩成把戩林的黑風也牽出來,兩匹馬一起跑一跑。”

流光有謝淮州照顧元扶妤放心的很。

從前元扶妤還是長公主時,流光就是謝淮州一直在照料。

“後日不行。”元扶妤想起和謝淮州的後日之約,唇角笑意不自覺提起。

“嗯?”元雲嶽湊近元扶妤,“你不對勁,後日為什麼不行?”

“後日,我和謝淮州有約。”元扶妤說。

元雲嶽一驚:“他相信你了?”

“冇有。”元扶妤搖頭,但語聲中儘是篤定,“但他會信的。”

二月二十六這日,元扶妤太陽還未落山便來了瓊玉樓。

魏娘子早早在後門相迎:“專為姑娘準備的僻靜雅室已經讓人清乾淨了,都是自己人守著,絕不會有客人冒失過去。後院最僻靜的院子也拾掇了出來,姑娘今夜可以在那兒休息。”

元扶妤頷首:“這段日子瓊玉樓生意越來越好,這都是你的功勞。”

“是姑孃的法子好。”魏娘子陪著元扶妤往裡走,低聲說著,“王家那位王十三郎捱了板子,被家中長輩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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