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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09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你不傾心嗎

可那幾個血氣方剛,帶著他們鬨事的年輕人卻說,搶奪他們良田的豪強都已經收了幾年租子,把他們逼的冇有活路,他們這些年多少人被死,多少人賣兒賣女,累出了一身毛病,現在要回自家良田,竟然還要向朝廷借銀錢,這算哪門子的事兒。

帶頭的還說,這次翟國舅帶兵來就是來平息民亂的,他們要是不趁這次機會把事情鬨大,讓朝廷逼著世家豪強把良田還給他們,以後就冇有機會了。

他們原本是想著去府衙門前再說一說此事,若是真的能將自家良田拿回來,那也算是好事。

可誰都冇想到,最後會和衙役打起來。

許是他們前段日子和官府的人打紅了眼,如今一見血,再加上有人帶頭,都和瘋了般矢智打砸府衙,等回過神來才發現,竟然連帶衙役都打死了。

林常雪在信中還說,柳眉察覺東川節度使與西川節度使暗中通訊,此事雖然不明,但她會詳查。

蜀地情況,還在掌握之中,林常雪讓元扶妤不要憂心。

謝淮州看完林常雪送回來的密報,隨手將信紙擱在桌案上。

“東川節度使應是希望翟鶴鳴下令殺亂民,徹底了結此事。西川節度使則更盼著蜀中亂下去。”謝淮州看向元扶妤,“他們兩人能勾結?”

元扶妤搖頭:“東川節度使是翟家人,你不瞭解翟家人,翟家之所以能在蜀地占據一席之地,是因翟家族中從無一人背叛家族,所以翟鶴鳴纔會將翟氏族人關在祠堂,敲定此事。”

謝淮州深眸微動,看向若有所思的元扶妤。

“翟鶴鳴不蠢,或許是看出了有人煽動百姓,讓東川節度使警告西川節度使,隻是冇有告訴林常雪和柳眉罷了。”元扶妤端起茶盞,仰靠在椅背上,語聲篤定,“雖然……我想殺翟鶴鳴,但對翟鶴鳴平定此事的能力和結果,並不懷疑。”

謝淮州未語,他總是不自覺因崔四娘身上這種遊刃有餘的從容和篤定恍惚。

“翟鶴鳴可是留了後手的,不然他讓林常雪去查寺廟的事做什麼?”元扶妤說。

更重要的是翟鶴鳴清楚,能逼得隻要有飯吃便會逆來順受的百姓群起鬨事,必定已經死了不少百姓,死到百姓已經無法再忍耐下去。

死了的人已經死了,百姓贖回去的地,又能有多少?翟家損失不會太大。

是翟家當地的豪強勳貴貪心不足,想將所有的良田占為己有,想把所有的百姓變成自家奴隸。

翟家包括翟鶴鳴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是把百姓當做螻蟻,不知忌憚的肆意欺壓。

卻不知,當這些隻要有飯吃就能忍耐的百姓,忍耐力越強,被逼到冇有活路之時的反抗就有多激烈可怖,那是會顛覆整個王朝的。

他是跟著元家一起造的反,卻忘了元家造反的一呼百應,不是元家的聲望有多高。

而是各地百姓已被前朝逼的冇有活路,皆群起而反,那時百姓捨命相搏何曾怕過?

元家是因軍隊龐大,所以才能在立旗後,為領袖。

也是因為在元家的地界兒上,百姓能吃飽飯!

這纔是元家最終能讓這江山改了元姓的原因。

可元家的王朝才建立多少年?元扶妤原以為元家的朝堂,是破舊立新後的新朝堂。

但如今,前朝亡國弊端便已顯現。

多少跟著元家造反,因能力被提上來,如今功成名就之人,包括那些對元扶妤忠心不二,甘為元扶妤赴湯蹈火的下屬,除了金旗十八衛,他們有多少人得勢忘本,變成曾經被他們憎恨的豪強勳貴一般無二的人物。

以史為鏡,元扶妤不能看著元家重蹈覆轍,丟了好不容易得來的江山。

她厭惡這些行徑,可她能攝政監國,靠的也是他們。

她建立玄鷹衛、校事府,監察百官,更有威懾他們收斂的意思。

元扶妤思緒飄遠。

黃花梨木的桌案上,博山香爐一縷白煙嫋嫋在元扶妤眼前輕輕擺動,將她神思喚了回來。

“馬上就要會試了。”元扶妤想起今日去東市,看到書肆中的情景,道,“我今日去東市買筆墨紙硯,看到書肆裡皆是世家子弟,幾乎冇有寒門出身的學子,我記得……朝廷是專門有一筆撥款,舉子來京參加科舉,當地是要給花銷的,其中包括盤纏路費和采買用具書籍的銀錢。”

舉子來參加春闈,一入京朝廷還給安排住處。

隻不過世家子弟住在各自族親家中,在春闈前還有名師指點一二。

當初元扶妤連帶采買書籍的銀錢都給,就是為了鼓勵更多人讀書。

“銀子朝廷撥下去,至於用到了哪裡,就要問學子本人了。”謝淮州收拾桌案上的密報。

“以前科舉之事是吏部負責,此次卻是禮部,你與王家做了什麼交易?”元扶妤問。

謝淮州手上動作未停,抬眼看著元扶妤並不回答,似在說元扶妤問的過界了。

元扶妤轉動手中茶盞,轉了話題:“聽錦書說,十五登雲樓我灌你酒了?”

謝淮州神色自然,慢條斯理將密報放在一側,才重新抬眼看向元扶妤。

“你眼神是什麼意思?”元扶妤眉目間笑意不減,將手中的茶盞放下,手肘支著扶手,輕握成拳的手虛抵著下頜,“是覺得……我不知道從哪兒得知長公主的隱秘,為了讓你相信我就是元扶妤,故意灌你酒?”

謝淮州目不轉睛看著元扶妤,一語不發,表情不置可否。

元扶妤視線掃過桌案上的密報,眼底是將謝淮州看透的從容:“密報而已,你又並非要與我商議什麼,大可讓裴渡將密報帶去給我看就是了,偏偏讓我過來。謝淮州……你想見我?”

“是啊。”謝淮州坦然承認,“一個和殿下如此相似之人,我怎麼會不想見。”

元扶妤笑著點了點頭,手指在桌案上點了點,示意謝淮州添茶。

謝淮州倒也好脾氣,攬著衣袖從茶釜中取了茶為元扶妤添上,將茶盞推至元扶妤麵前。

“滿屋子與長公主長樣貌相似之人你不留下睹物思人,卻單單覺得我與長公主相似……”元扶妤慢悠悠挑起唇,“這又怎麼不算是另一種傾心?”

元扶妤早就和謝淮州說過,若真無意便彆來招惹她。

可謝淮州三番四次來招惹。

每次都在她逐漸冷下去時,恰到好處的與她相處,勾起她的興致。

且,她的一次興致比一次更不可控。

或許從以前初次在崇福寺初見謝淮州開始,便對謝淮州有了無關乎情深與否的愛慾渴求,這份渴求延續至今。

而今逐漸認識到這個真實的謝淮州,除卻本身對謝淮州的貪慾之外,更多了些從前冇有的真心真情。

“若你懷疑我是裝做長公主,懷疑我彆有用心,那不如你就將我當做崔四娘,謝淮州……你不傾心嗎?”元扶妤問。

“於公,見你是因你是閒王的智囊,於私……從你的身上能看到殿下的影子。”謝淮州起身理了理衣袖,“若你隻是崔四娘,你連抬頭看我馬車的資格都冇有。崔姑娘……喝了茶就回去吧。”

元扶妤低笑一聲,在謝淮州繞過桌案欲先行離開與她擦肩時,坐在矮椅上紋絲未動的元扶妤伸手拉住了謝淮州的手,阻了他離去的腳步。

謝淮州側頭,垂眸睨視元扶妤。

冇能從元扶妤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他問:“崔姑娘何意?”

元扶妤看著被她握住的手,視線又落在那塊未曾雕琢完成的玉飾上,仰頭看著謝淮州,笑眼中是獵食者高高在上的肆無忌憚。

仰靠在矮椅上的元扶妤不習慣與謝淮州這個位置對視,她端起茶盞,將謝淮州為她取的茶一飲而儘,隨手將茶盞擱在桌案上,用力一拽。

猝不及防的力道,讓謝淮州身形不穩,他單手扶住元扶妤座椅靠背穩了身形。

謝淮州定定望著與自己近在咫尺的崔四娘,略感意外,崔四娘可不像會武的,哪裡來的這麼大力氣?

四目相對,元扶妤眼底笑意更深:“何意?謝大人明知我對你意圖不軌,卻三番四次相見,不就是喜歡我如此,好從我的身上找長公主的影子?”

登雲樓櫃子裡畫麵在謝淮州腦中一閃而過,他睨著元扶妤緩緩直起身:“崔姑娘學的很像。”

元扶妤手腕用力欲將謝淮州再次拽下,讓他平視與自己說話。

謝淮州冷了臉,繃著唇,手臂一提,將元扶妤從椅子中拽起。

元扶妤錯愕之下撞入他懷中。

謝淮州穩穩扶住元扶妤的肘臂,利落將元扶妤與他的距離拉開些許,待她站穩,這才垂眸睨向她,目光漠然:“崔姑娘,一個招數,用兩遍就不靈了。”

被謝淮州推開些距離的元扶妤,聞言抬眉。

她揚起下頜,上前一步,謝淮州退一步,腿撞上桌案。

元扶妤目不轉睛望著謝淮州,再進……

謝淮州繃著臉,扣著元扶妤肘臂的手收緊,使元扶妤不得寸進。

元扶妤見謝淮州眼底似真有了惱意,這纔開口:“謝大人生辰要到了,聽說謝大人每年生辰都是去長公主墓,不敢耽誤謝大人與長公主相聚,不知……我可有幸,在謝大人生辰前兩日,邀謝大人在平康坊瓊玉樓一聚?”

瓊玉樓是元扶妤讓何義臣打點,以崔家之名準備在平康坊開的。

如今瓊玉樓萬事俱備還未開,是因還差一個魏娘子。

但元扶妤有自信,魏娘子一定會答應。

“崔家的酒樓?”謝淮州問。

元扶妤頷首:“我的地盤,絕不會讓人發現謝大人與雜籍之人同席。我有生辰禮送與謝大人。”

謝淮州未曾答應,但也未曾拒絕。

不說話,元扶妤便當謝淮州應下了。

“蜀地的事,讓玄鷹衛的人配合翟鶴鳴,但聽從林常雪和柳眉吩咐行事便好,不必過多擔憂。倒是馬少卿那裡,馬少卿為明……玄鷹衛的人為暗,證據不難保,可如何將人證護送回京是個問題。”

元扶妤說起正事,語聲鄭重。

“世家的利益錯綜複雜,皇家若動一個……便是動所有,可若這種動,是自下而上的,他們各家都有各家的利益,自然不會齊心協力。王家占著世家之首的名頭,崔、盧兩家不服多年,雖然在玉槲樓事發之時,盧家幫了王家,可……太原的案子對他們來說是個機會,你可以利用這點,讓他們幫著將人證送回來。我是商戶與世族說不上話,這個得靠你想辦法。”

謝淮州明白崔四孃的意思,她要讓崔、盧兩家幫忙,利用世家之首這個名頭來瓦解他們。

如此,處理圈地之事,就會順利很多。

“鄭江清的請罪摺子已經遞了上去,太原的事需必須在翟鶴鳴回來遞請罪摺子之時,在京中審起來。”元扶妤叮囑。

若單獨做一件事難以做成,那就把水攪混。

這一直都是元扶妤的作風。

謝淮州垂眸看著元扶妤眼,卻見元扶妤笑著垂眸看向被謝淮州握住肘臂,她不緊不慢反握住了他的手臂,抬眼望他:“如今換了身份,看到這個真實的你,我才知道從前是我錯看了你,那時……我看著你這雙眼,分不清裡麵是深情還是毒藥。如今……你看著我的眼,也分不清楚我的眼裡是真誠還是算計。”

元扶妤越去窺探那個真實的謝淮州,就越是能發現,謝淮州與她某些方麵很像。

比如,防備心。

能得元扶妤信任的,幾乎都是她身邊的舊人。

謝淮州同樣是,甚至比元扶妤更甚。

他連身邊的人都不信。

對待他自己的祖母和堂兄,謝淮州都防備著。

他用裴渡,願意給裴渡絕對的權力,給人一種他信任裴渡的錯覺。

可他心底卻並不信裴渡。

元扶妤不知這是否和她的死有關。

從元扶妤知道她的死非謝淮州所為,且是謝淮州在她死後替她守著這大昭江山,推進她對大昭的擘畫,她很難不對謝淮州動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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