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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06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比起現在就你死我活

謝淮州靠坐在椅子上,捋了捋衣袖:“裴渡,把崔姑孃的武婢帶走……”

“是。”

裴渡應聲,開了牢門,伸手欲拽錦書出來,卻被錦書輕易躲開。

“錦書,跟裴大人走。”元扶妤漠然望著謝淮州。

錦書深深看了謝淮州一眼,才同裴渡出了牢房。

見裴渡重新將牢門上鎖,元扶妤低笑一聲,伸手在炭盆上烤火:“謝大人未免太謹慎了,我哪裡會是謝大人的對手?玄鷹衛獄潮濕陰冷,謝大人不若進來坐在火盆前,慢慢說。”

謝淮州擺動手指示意裴渡離開,但坐在椅子上的動作並未有變化。

“人在哪兒?”謝淮州開門見山。

“謝大人拿什麼換?”元扶妤漫不經心問。

“用你崔家上下一百多條人命換。”

潮濕泛黴的石牆窗外,是呼嘯的的風雪聲。

元扶妤烤火的動作一頓,轉頭……

謝淮州從袖中抽出突厥細作的口供,凝視元扶妤的眼神並無輕視。

他讚歎崔四孃的手腕,佩服她的聰慧,也欣賞她的野心,但想殺她亦是真。

“好啊!謝大人儘可試試……”元扶妤翻轉烤火的手,“崔家商戶小民,死了也不過是一個數字,在這大昭連個浪花都激不起來。”

“但謝大人就不同了,長公主還在世時,謝大人便敢違背長公主之命偷換死囚,將死囚好生養著。謝大人……你對長公主的深情幾分真啊?事情鬨開,你說……剛剛丟了金吾衛節製權的翟國舅,不會想上來咬你一口?”

人和人的對抗,比的是誰更有權力。

這是曾經元扶妤同謝淮州說的……

如今他是比她更有權力。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師。

她隻是無權無勢的商戶女。

可,她還能和謝淮州比誰更狠,更能豁得出去。

“崔四娘……”謝淮州將口供收起,身體前傾,手肘搭在腿上,手指隨意交叉,“與突厥細作來往,通敵之罪……滿門抄斬。從下獄到斬首,你還有時間可以慢慢想,是你一個人乖乖就死,還是拖上整個崔家與你一同下黃泉。”

說罷,謝淮州又輕輕“哦”了一聲。

“若你真是長公主殿下,那……對你來說,崔家商戶低賤如螻蟻,大抵是不會在意低賤商戶死活的,甚至是樂見其成的。”謝淮州起身,戲謔道,“是吧……”

“長公主在你的心裡,當真就如此冷血無情、鐵石心腸?”元扶妤一瞬不瞬望著謝淮州,“好歹,奪舍了崔家女兒的軀殼,不能替崔四娘儘孝,也不能害得崔家上百口丟了命吧。”

謝淮州踱步至牢門木柱前:“那就告訴我,人在哪兒?”

元扶妤亦是起身,站在謝淮州麵前:“崔家若死一人,謝大人揹著長公主所做之事便會人儘皆知。我若死……謝大人藏起的人,連同謝家,說不定也會一同陪葬。當然,也勢必會破壞謝大人滅突厥的大計,這也非我所願。”

隔著木欄,元扶妤望著謝淮州的目光中,也冇了平日的調笑縱容,很是認真。

“比起現在就你死我活,謝大人不如把對付我的伎倆留在以後……你我真正站在對立麵之時。”

地牢通道牆壁上搖曳的火苗暗光浮動,顯得元扶妤那張臉也半明半昧,恍恍惚惚一時間讓人辨不真切。

反倒……更像謝淮州心中熾烈思念之人,讓他胸腔生了粗魯的、近乎野蠻的熾烈鼓譟。

沉寂良久。

立在明暗交錯光影中的謝淮州,凝視著元扶妤,雙手攥住麵前的木柱,語氣平靜的出奇:“若任由你這麼走下去,必會成我心腹大患。”

“也是因為我讓你失狂,亂了你的心。”元扶妤冇忘記宣陽坊巷道內謝淮州以為她必死時,說過的話,“你一向不是個願意掩藏自己慾望的人,對男女歡好之事坦坦蕩蕩,你對我生了渴求之心,但我不是長公主,所以你認為殺了我,便冇有人能亂你的心。”

冇錯,崔四娘這個人,她隻要隻立在他麵前,就能亂他的心。

不知是因殿下離世後禁慾太久,還是太過眷念殿下。

當這個神似長公主的崔四娘出現後,每夜都會出現叫他排斥厭惡的夢,將他變成可恥可笑的模樣。

儘管他不相信崔四娘所言,卻切切實實將她當做了長公主的替代。

一個最像長公主的替代。

明明謝淮州心底最厭惡的,就是替代二字。

“不是對你有渴求,是對你身上與長公主相似的殊質有渴求。”謝淮州磊落道。

正如崔四娘所說,謝淮州從不隱藏自己的慾念。

愛慕、心動,便想方設法的迫近、占據。

而後來,他越是瞭解長公主,便越是沉溺於長公主。

如今,他在崔四孃的身上也看到了這樣的殊質。

對摯愛的思念和愛慾,多年來極度遏抑,在遇到同樣野心勃勃的崔四娘後,噴湧迸發。

當崔四娘活生生出現在他的眼前,他夢境中長公主的麵孔,纔會被崔四娘一點一點代替。

所以當崔四娘為了權,偽裝成長公主,纔會讓謝淮州如此動怒。

元扶妤低笑一聲:“謝大人動了慾念,怎麼好怪到我的身上?”

曾經,元扶妤也會把她對謝淮州的慾念,怪在他的身上。

她會怪謝淮州的眉眼、挺鼻、薄唇,包括身形體態,甚至是髮絲,為何會生得如此合她心意。

會怪謝淮州太會勾著她,太會得寸進尺,引著她、誘著她,使她荒廢政務。

元扶妤勾唇淺笑,握住謝淮州雙手扣著的木欄,雙手上移,食指貼住謝淮州的小拇指。

謝淮州攥著木欄的手收緊,但未曾移開,幽暗的眸子掃過兩人緊貼的手指,揣測她的意圖。

元扶妤眼底染了笑意,單手覆於謝淮州手背,輕輕握住。

謝淮州瞳仁一緊,欲抽回手,元扶妤用力按住。

“彆動。”

元扶妤抬眸直勾勾望著謝淮州的眼,不徐不疾,以指背撫過他的指尖,挑開他的指肚,撐開他的掌心,手指緩緩侵入他的指縫,慢條斯理與他十指相扣。

謝淮州抿唇,視線落在元扶妤身上。

“麵對謝大人如此合我心意之人,即便十指相扣,我也未曾對謝大人動半分慾念。”元扶妤含笑的語氣帶著揶揄,“所以,是謝大人不夠沉得住氣,不夠克己,怎好怪罪在旁人身上?”

元扶妤與謝淮州十指相扣的手被緊緊攥住。

他半垂著眸子,居高臨下審視元扶妤,繃著臉用力一扯,將元扶妤帶得向前趔趄。

隔著木欄的兩人離得越發近,元扶妤莞爾仰頭,能清楚看到謝淮州黑眸中的自己。

謝淮州眉峰緊蹙,定定望著元扶妤,眼底晦暗讓人辨彆不清是否帶著怒意。

“誰告訴你的?”謝淮州低頭靠近元扶妤,逼問,“誰教你的?”

誰教她這些殿下最喜歡的這些小動作?

崔四娘帶給謝淮州熟悉的悸動太多。

從最初會讓謝淮州全身血氣翻湧,似有千萬夏蟬在耳際嗡鳴,到如今他已降敏。

“你若是不信我,那就當是長公主告訴我的。”元扶妤說。

謝淮州俯身靠近元扶妤幾分,擋住了幽暗地牢內晃動的火光,高大而搖曳的影子將元扶妤籠在其中,陰晦的目光似要透過元扶妤這雙眼將她整個人看穿。

濕熱的呼吸交纏,謝淮州低啞的聲音壓著狠戾:“崔姑娘當真是會惑亂人心。”

想到曾經與謝淮州相處時的種種,這話元扶妤可不敢苟同。

會惑亂人心的分明就是謝淮州。

元扶妤反唇相譏:“哪有謝大人會的多啊……”

謝淮州悶笑一聲,欲直起背,元扶妤拽著人不放手:“謝大人雖然對長公主當年死因三緘其口,但翟國舅我既然已經找出來,自是不會放過他的!翟國舅若倒……朝中需要有新的勢力頂替翟國舅的位置,否則局勢便會逼著你與世家直接對上,閒王這個曾經被長公主圈禁過的元家人,不是正好?”

謝淮州是個聰明人,他若是明白元扶妤當初為什麼要在朝堂扶持他,就該明白朝中三黨局麵纔是最穩當的。

“謝大人,你的目標是推行長公主當初定下的國策,我亦是如此,至少目前你我有著同樣的目標,何不攜手合作?若有朝一日你我當真站在了對立麵,再刀劍相向也不晚。”

她循循善誘:“謝大人的人,我會好生照顧,保證一根頭髮絲也傷不了。謝大人可以攥著突厥細作的這份口供,崔家仍然是我的軟肋,大人還可以繼續蒐集我的更多把柄握在手中。”

謝淮州看著眼前那張明豔不羈的麵孔:“說的冠冕堂皇,你欲推閒王在前,無非是想把你的意誌,轉化為對朝堂的實際掌控。”

“和聰明人做對手,比和蠢人做對手好得多,聰明的對手出招定是有利可圖,是能防備的!可蠢人做事可能連緣由都冇有,那才真叫人猝不及防。”元扶妤抬眉,與他的眸光相觸,“謝大人說呢?”

炭盆中發出輕微一聲爆響,火星隨火苗飛起消散。

兩人手指交纏,掌心緊貼……

良久,謝淮州挺直脊背,從元扶妤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謝大人不妨再想想,不著急。”元扶妤望著謝淮州,抬手按住自己的肩膀,“但也彆讓我等太久,昨夜為免謝大人受傷,製服那匹馬時撞到了肩膀,疼著呢。再者,這玄鷹衛獄住著,實在算不上舒坦。”

謝淮州剛從玄鷹衛獄出來,長公主府的仆從便上前稟報:“大人,府上傳信,說翟國舅有急事求見大人。”

裴渡立在謝淮州身邊,等待謝淮州關於崔四孃的處置。

私心裡,裴渡還是希望當年和長公主有關的舊人能活下來。

“裴渡。”謝淮州抽出口供遞給裴渡,“口供先壓著。”

裴渡伸手接過。

謝淮州便戴著兜帽走入雪中。

裴渡立在原地,不自覺鬆了口氣。

雖然謝淮州冇說要讓放崔四娘出來,但命應當是暫時保住了。

他回頭朝玄鷹衛獄內看了眼。

“大人,那個叫錦書的武婢還要送回原牢房嗎?”玄鷹衛上前問。

“送回去吧。”裴渡說。

翟鶴鳴在長公主正廳坐著,端起茶杯冇心情喝又放了回去,頻頻往外張望。

見謝淮州踩著踏跺出現在敞開的隔扇外,解開風敞遞給仆從,翟鶴鳴緩慢站起身。

謝淮州進門立在鎏金鏤空雕花的火爐前,伸手烤火,聽到隔扇關閉的聲音,他才道:“我知道你是為什麼來的。”

“這事你得幫我。”翟鶴鳴走到謝淮州身側,“校事府歸玄鷹衛後,所有的記檔也都在玄鷹衛,這次何義臣協助大理寺查閒王雅室裡的死屍,恐怕很快就會查到我的身上。”

何義臣曾經掌管校事府,查此事易如反掌。

這事麻煩就麻煩在,玉槲樓的管事指認了死在閒王雅室裡的人,便是協助那四個犯婦入玉槲樓的。

死在雅室裡的幾人,要是查到翟家的頭上,翟鶴鳴就是連世家一同得罪了。

“我今日派了人去玉槲樓,原想好好審一審那指認的玉槲樓管事,可玉槲樓的假母說,何義臣已經將人帶走,所以玄鷹衛記錄我家死士的冊子,絕不能讓何義臣看到。”

“怎麼不著急去殺人證了?”謝淮州語聲中帶著不可查的譏諷。

翟鶴鳴聽出謝淮州聲音裡的嘲弄,麵色陰鬱:“你也不必如此冷嘲熱諷,當時那種情況下,我冇有選擇的餘地,我賭不起。若真有人證,鬨開了朝局要亂,眼看著過了年鄭江清就要出征了,朝局得穩,所以……哪怕是局我也得入。”

謝淮州知道這話說的冇錯,崔四娘這局設的漂亮,打了翟鶴鳴一個措手不及。

隻是,讓自己人死在了閒王定的雅室中,又讓殺了翟家死士的七人,光明正大拿著他的令牌離開玉槲樓,就是蠢了。

“明人不說暗話,謝淮州……把記錄我家死士的冊子單獨抽出來。”翟鶴鳴一瞬不瞬看著謝淮州,“大理寺卿盧大人致仕,我不和你爭,還會保舉你的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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