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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20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密道

餘雲燕先錦書一步,將雙刀並於一手拿著,一手攙住元扶妤的胳膊將人扶起,問:“怎麼樣?”

元扶妤搖了搖頭,忍著劇痛,疾步朝卞莨和陳釗的方向走去。

卞莨染血手腳雙腕雙踝處都纏繞著棉布,且棉布已經被鮮血浸濕。

這是被人挑斷了手筋腳筋。

餘雲燕目眥欲裂:“這是怎麼回事兒!”

“李家十七爺身邊那個心腹,要侮辱卞莨,他不堪受辱撞了牆,誰知……那老貨竟然惱羞成怒挑斷了卞莨的手筋腳筋,後來卞莨咬掉那老貨的耳朵後,那老貨便給了卞莨腹部一刀。”

若非陳釗去的及時,卞莨此刻身子怕都已經涼了。

元扶妤單膝跪在陳釗身邊,呼吸急促看著陳釗懷中的卞莨,聲音止不住拔高,火根本壓不住:“吳平安他們呢?”

陳釗搖頭:“錦書和翟鶴鳴走後,我一直冇有等到吳平安他們!姑娘……他們一個人都冇有出現,肯定是出事了!”

今日,陳釗遲遲等不來吳平安他們,便知吳平安一定出了事。

所以,陳釗便做了獨自一人救卞莨出來的準備。

因著莊子上的人都不是在一處吃飯的,給人下藥不知道能藥倒幾個,他便給那莊子上的馬匹都下了藥,確保他帶著卞莨逃跑時冇有人能騎馬追上他們。

誰知,等陳釗前去救卞莨時,就遇見了這麼齷齪的一幕。

那李家人身邊心腹對卞莨說,今夜過了之後他們家老爺就冇必要這麼捧著卞莨了,讓卞莨從了他,以後日子能好過一些。

卞莨寧死不從。

等陳釗趕到的時候,卞莨衣衫不整,被卞莨咬掉了耳朵的老貨,一刀戳進了手腳俱斷的卞莨腹部。

陳釗毫不猶豫破窗而入殺了那老貨,簡單為卞莨包紮之後將人背了出來。

但陳釗的動作驚動了李家那位十七爺身邊的暗衛,若非錦書帶玄鷹衛來的及時,陳釗險些要一同葬送在那裡。

是玄鷹衛拖住了李家暗衛,他們兩人才得以帶著卞莨逃出來。

“卞莨傷很重,必須儘快送去看大夫!”元扶妤想起臨近莊子有大夫,但是他們此刻冇有馬車也冇有馬,“錦書,還記得之前的莊子嗎?你腳程快,揹著卡莨從前麵岔路右邊小道繞過去!”

那個莊子裡有大夫,可以先救治卞莨。

這裡不安全,李家援兵隨時會到。

一會兒玄鷹衛將馬帶來了,可以再快馬去追。

“好!”錦書應聲。

元扶妤讓幾個輕傷的玄鷹衛,與陳釗、錦書一同護著卞莨先走。

何義臣與玄鷹衛將躲入草叢之中不敢發出聲響的李家家奴了結,收了尾,才轉身朝元扶妤和餘雲燕而來。

餘雲燕看向收了刀疾步走來的何義臣:“翟家伏兵那裡怎麼樣了?”

“裴渡帶玄鷹衛來了,正在收尾。”何義臣說,“他讓我先來找你們。”

聽到裴渡二字,元扶妤視線從已帶著卞莨遠去的錦書身上收回:“裴渡?”

何義臣以為元扶妤擔心他們都跑了,裴渡不敵翟家伏兵,道:“放心吧,裴渡帶的人比伏兵多,是裴渡讓我先來尋你們的。”

元扶妤瞳仁驟然緊縮。

裴渡帶的人比伏兵多,那……便是玄鷹衛儘數出城了。

今日翟家的伏兵中,可冇有翟家死士。

若謝淮州身邊冇有裴渡相護,冇有玄鷹衛相護,僅憑伏兵和南衙禁軍……可攔不住翟家死士。

元扶妤隻覺冷汗好似一瞬凍結在身上,手臂汗毛都豎了起來。

冇有人比她更清楚翟家死士的厲害。

“裴渡帶了多少人?”

元扶妤話音剛落,腳下地麵顫動,有大隊人馬疾馳的動靜,如悶沉的滾地雷由遠及近。

元扶妤一把撥開擋在她前麵的餘雲燕,朝他們的來時路看去。

朗月之下,裴渡騎馬在最前,身後跟著近百玄鷹衛。

瞧見元扶妤和餘雲燕、何義臣,裴渡勒馬而下,身後玄鷹衛紛紛勒了韁繩。

裴渡已甩開韁繩大步朝元扶妤的方向走來,可馬蹄震地的動靜還未停歇。

聽到馬嘶聲,餘雲燕側頭朝林間望去……

是元扶妤派去南山馬場的玄鷹衛帶馬回來了。

身後跟著一群馬的玄鷹衛看到裴渡和何義臣,立刻下馬行禮:“見過掌司、副掌司,奉崔姑娘之命,南山牧場馬匹帶了回來,約莫三十匹。”

元扶妤此刻,已顧不上玄鷹衛帶回的馬匹。

身體劇痛她已是勉力支撐,她死死盯著正站在自己麵前的裴渡,猝然抬手揪住裴渡的衣領,將人一把扯到自己跟前。

“你帶了多少玄鷹衛出城?”元扶妤壓不住聲音裡的怒氣。

“崔姑娘……”何義臣忙上前扣住元扶妤的手腕。

裴渡到底是玄鷹衛的掌司,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商戶女對裴渡出手不合適,何義臣怕裴渡麵子上過不去對崔四娘還手。

餘雲燕按住了雙刀刀柄,要是裴渡敢對元扶妤出手,餘雲燕必不會袖手旁觀。

可,對上元扶妤那雙竭力壓製怒火的幽深黑眸,裴渡莫名發慌。

“帶了多少人出城?誰護在謝淮州身邊?”元扶妤聲量止不住拔高。

“大人說,玄鷹衛傾巢而出,翟鶴鳴纔會忍不住動手。”裴渡如實回答。

元扶妤頭皮一陣陣發緊,她一把推開裴渡,心跳劇烈,強烈的不安將元扶妤席捲。

謝淮州這分明,就是擔憂她的安危,所以找個藉口讓裴渡帶玄鷹衛出城護她。

“怎麼了?”餘雲燕見元扶妤麵色越發難看問。

“翟家死士,今日……一個都冇有在城外。”元扶妤說著,垂眸在心中飛快盤算接下來該怎麼做。

即便腦子不轉彎如餘雲燕都知道了元扶妤是何意:“謝淮州有危險!”

翟家的死士本就厲害,更彆說頂級死士。

翟鶴鳴這次孤注一擲要謝淮州命,必定不留餘地全力以赴。

哪怕謝淮州有準備,金吾衛有禁軍抗衡,可謝淮州身邊冇有玄鷹衛相護,裴渡也不在謝淮州身邊。

元扶妤抬頭,神色沉著,問裴渡:“翟家伏兵都解決完了嗎?”

“正在收尾。”裴渡說。

那些換了精甲的金吾衛,敗退奔逃,已然成了潰兵。

“回城嗎?”何義臣問,“可既然玄鷹衛已經出城,翟鶴鳴要是動手,絕不會讓玄鷹衛順利入城!今日送信的鷹隼都無法出入京都城。”

何義臣這話不是毫無根據,今日從晌午到現在,他們在城外的玄鷹衛已經與城內的玄鷹衛斷了聯絡。

“那我們,就從裡麵打開城門。”元扶妤語聲鎮定。

她的長公主府密道縱橫,各坊府邸相連,可直達城外。

但城外密道元扶妤從未用過,那是她最後一張底牌,一旦用過要麼銷燬密道,要麼殺死知道密道的人,否則會成為極大的隱患。

可為了謝淮州的安危,如今元扶妤已經顧不上了。

元扶妤轉頭看向剛剛從南山馬場帶回馬匹的玄鷹衛:“你帶八匹馬,去岔路口右邊小道追上護送傷者的玄鷹衛,儘快去莊子上找大夫救治傷者,要快!”

說罷,元扶妤又同裴渡吩咐道:“即刻挑選身手好的親信帶上,與我、何義臣、餘雲燕一道快馬先行,人數不要超過三十。其餘玄鷹衛有馬的快馬直奔延興門,城門一開立刻入城。”

剛從南山牧場回來的玄鷹衛立刻應聲,清點馬匹數量上馬就走。

“等下!”何義臣眉頭緊皺,不解開口,“崔姑娘,我不明白……”

“不明白照做!”

不等何義臣說完,元扶妤便打斷了何義臣的話,轉身看向已從樹林之中儘出的駿馬,正欲從中挑選一匹。

皎月白光灑落在一匹從林中緩慢邁蹄而出的金色寶馬身上,寶馬姿態從容優雅,蹄踏野草而來,通身無一絲雜質,月華之下流光熠熠。

“流光!”裴渡大驚。

就見那金色寶馬踏上直道,鼻息噴薄。

身形矯健的駿馬為流光讓開路。

裴渡剛走到流光跟前,伸手欲牽流光的韁繩,就見流光越過裴渡,像是試探一般,緩慢踱步走至元扶妤麵前,低垂著的腦袋在元扶妤的身上嗅了嗅,又甩著馬尾用鼻子去蹭元扶妤的手。

元扶妤心口發酸,帶血的掌心扣在流光低垂在她麵前的額頂,拇指輕輕撫了撫流光的眉心。

何義臣愣在原地,看向流光身後的裴渡,裴渡也是一臉錯愕。

元扶妤心一沉,拉住流光的韁繩,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一躍上馬,調轉馬頭一把將餘雲燕拽上馬背,對怔愣的裴渡:“召集親信,來延興門南角的破廟,要快!何義臣上馬!”

說罷,流光揚蹄嘶鳴一聲,調轉方向,越過擋在前方還來不及避開的玄鷹衛,如月下一道流光閃電,疾馳而去……

“流光……流光竟然讓崔四娘騎!”何義臣指著流光消失的方向,聲音都在發顫。

裴渡也是滿目的不可思議,但他不敢耽擱一躍上馬,扯住韁繩,揚聲高喊:“我點到名的,立刻上馬,劉宇、楊金碩、李俊榮……”

裴渡點到的二十三人翻身上馬,跟隨裴渡身後快馬而去。

何義臣在裴渡點人之時便已經快馬離去,可儘管坐下也算是寶馬,此刻在這直道之上,卻連馱著兩人的流光尾巴都看不到。

何義臣心裡亂鬨哄的,他腦子裡都是元扶妤翻身騎在流光身上的身影。

不論如何他都想不通,這匹高傲到當初連先皇都不讓騎的流光,怎麼會讓崔四娘這個商戶女騎在它的身上,還讓崔四娘帶著餘雲燕。

何義臣記得從長公主離世之後,這流光可是再也冇有跑起來過。

今日,韁繩在崔四孃的手中,流光竟然能跑的這麼快!

滿腦子官司的不止何義臣,還有心跳劇烈的裴渡,和坐在元扶妤背後抱著元扶妤窄腰,與元扶妤同在流光背上的餘雲燕。

“你……”餘雲燕聲音被迎麵撲來的狂風湮滅。

你是誰?

餘雲燕想這麼問。

卻又覺得太過荒謬。

餘雲燕想到閒王元雲嶽之死,又覺得……這崔四娘既然連元雲嶽都能騙過去,騙一匹馬又算得了什麼。

或許是之前元雲嶽帶著崔四娘去見過流光,告訴流光這崔四娘就是元扶妤,流光這才上了當。

雖然是這麼想著,可餘雲燕又說服不了自己,她看著元扶妤的背影,眼眶發脹,雙手緊緊環住元扶妤的腰。

位置處於延興門南角的那座小破廟,在前年謝淮州滅佛之後就荒廢了,屋頂都塌了一半。

何義臣和裴渡帶著玄鷹衛趕到時,元扶妤和餘雲燕已經到了有一會兒。

一見他們帶心腹進來,元扶妤一手按著後腰傷口,指向已經被損壞了半張臉的大佛像,道:“把這佛像朝東推開。”

裴渡立刻帶心腹上前,幾人立在佛像西側,按照元扶妤的吩咐朝東推動。

十幾人用力,可佛像紋絲不動。

餘雲燕見狀不顧自己身上的傷,也上前在後麵推。

眾人在何義臣喊號聲中齊整用力,佛像終於有了被推動的痕跡。

裴渡等人一鼓作氣,將佛像推開,就見元扶妤踢開栽倒在窗邊已經破爛的半扇窗,用刀撬開破損的地磚,不知在地麵摸到了什麼機關,剛剛放置佛像的地麵突然下陷打開。

何義臣與裴渡對視一眼,都是一臉驚駭。

月輝從塌損的半個廟頂照射進來,廟內浮塵漫天。

元扶妤走至深坑旁伸手:“火摺子。”

玄鷹衛立刻吹亮火摺子遞給元扶妤,元扶妤將剛從窗邊抓了一把的稻草點燃,丟進深洞。

藉著月光和下墜的火焰,餘雲燕、何義臣和裴渡瞧見深坑之內是一條向下的階梯,不知通向哪裡。

看著火苗燃儘了稻草這才熄滅,元扶妤率先沿著石階下行,餘雲燕、裴渡、何義臣和玄鷹衛緊隨其後。

元扶妤用火摺子點燃密道兩側的火把,

直到所有人都已經下來,元扶妤轉動火把架子,從洞口傾瀉進來的月華便緩緩消失。

裴渡舉著火把將前方照亮,密道通道向北通行,他看向元扶妤,滿目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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