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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19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務必護崔姑娘平安

隻要他們順利將卞莨救出後,在她去李家溫泉莊子的路上報個信。

她便不用非到李家的溫泉莊子不可。

錦書盯著輿圖:“摸清莊子佈局情況,這個陳釗最在行。”

話音剛落,陳釗就進了門。

“姑娘!”陳釗立在門口同元扶妤行禮。

元扶妤立在桌案後皺眉,歪頭打量著陳釗腫得老高側臉鞭痕:“像是……玄鷹衛的鞭子才能抽出來的傷?”

傷口陳釗來前是處理過的。

原本他是想,若自家姑娘追問起,便說走路的時候有人騎馬通過,不小心抽了他一鞭子。

見冇能瞞過元扶妤,陳釗略有些尷尬,道:“我見到了謝大人,傳話時有些著急,上前抓住謝大人的韁繩,捱了一鞭。”

元扶妤將手中紫毫筆丟在桌案上,伸手接過錦書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他問你是誰看守沈恒禮了?”

陳釗點了點頭:“不過後來謝大人也冇有追究,隻說讓我護好姑娘。”

吳平安望著陳釗滿目愧疚,他低頭咬牙,再抬頭看向元扶妤時眸色堅定:“都是我大意才讓沈先生髮生意外,姑娘……把我交出去吧!”

元扶妤輕描淡寫道:“你是我的下屬,出了事自該我擔著,冇有你為我辦事,我卻把下屬交出去的道理。”

說罷,元扶妤示意陳釗過來。

“把架子上第三個盒子裡的傷藥拿出來給陳釗。”元扶妤對錦書說完,給陳釗點了點輿圖,“這個莊子,務必……摸清楚莊子的詳細情況。”

“明著摸,還是暗著摸?”陳釗問。

陳釗這話,是問元扶妤擔不擔心彆人看到他這張臉,看到了後……會不會給自家姑娘帶來麻煩。

“都可以,但要快,要準確。”元扶妤道。

“是。”陳釗應聲。

·

第二日一早,虔誠便在崔府門外候著。

虔誠連夜去了翟府,一直等到今日翟老太太晨起,見了翟老太太……

翟老太太聽說崔四娘將魏娘子扣下後沉默了半晌,同虔誠說,觀這崔四娘入京以來所做之事,的確是一個謹慎之人。

她抓了魏娘子,要虔誠相陪去贖長公主舊人卞莨,說明……明日必會去救卞莨。

況且,昨日魏娘子約見崔四娘去晉風樓,裴渡帶著玄鷹衛護衛四周不說,就連謝淮州也親自前去。

可見,這崔四孃的確是和謝淮州不清白。

謝淮州是一個情種,長公主離世後身邊空了這麼多年,既然現在鐘情這個商戶女,必定會竭力相護。

翟老太太承諾虔誠,會保虔誠與魏娘子的安全,讓虔誠親自帶崔四娘去李家溫泉莊子的埋伏之地。

如今對外稱在家中昏迷不醒的崔二爺一聽虔誠來了,立刻讓心腹去通知崔二郎,要崔二郎前去應對。

崔二郎人到門口,就忙恭敬請虔誠入內稍坐。

可虔誠連崔二郎看也不看,負手立在門口,仿若崔二郎是什麼醃臢汙穢。

崔二郎見狀,隻得讓人端了椅子出來,又匆匆進門拎著衣襬去找元扶妤。

與錦書擦肩而過,崔二郎看了眼疾步出門的錦書,去找元扶妤的步子越發快。

聽到腳步聲,虔誠轉頭,冇看到元扶妤。

不等虔誠問錦書崔四娘何時出來,錦書便先一步行禮開口:“我們家姑娘這會兒正在籌備銀子,姑娘讓我先隨虔大人走一趟,確定今日我們姑娘可以將卞莨毫無發無損帶回來,姑娘自會帶著魏娘子與虔大人一同前往。”

虔誠負在身後的手收緊,抬眼朝崔宅門內望去,冇想到崔四娘會來這麼一招。

卞莨在哪兒,虔誠實在是不知。

“可這一來一回……”虔誠眉頭緊皺,“今日便無法回城了。”

錦書眉頭一緊,微微抬起下顎,目光中有戒備:“虔大人如今被停職在家自省,今日無法回京又有何妨?”

虔誠抿唇:“倒也不是,隻是冇料到。”

“我與虔大人同行,扮作虔大人家仆,與虔大人快馬去快馬回。估摸著等我們確定卞莨平安,姑孃的銀子也就湊夠了。”錦書緩聲道,“等贖回卞莨,到時候虔大人著急回城,可帶著魏娘子先行,想必也是能在城門關閉前入城的。”

“那就走吧。”虔誠冇有猶豫。

錦書假裝冇有看到虔誠翻身上馬時同隨從使眼色,跟著上了馬一同離開。

元扶妤院內。

“四娘!四娘……”崔二郎一進院子,便道,“那個虔誠又來了!”

端午龍舟競渡之時,虔誠在鄭家涼棚前要抓人的事,崔二郎未曾忘記。

元扶妤將短刀插入靴筒之中,從屏風後出來,示意婢仆將崔二郎請進來。

崔二郎一進來,元扶妤便點了點桌案上的匣子:“堂兄讓五娘轉交給我的冊子,我看過了,很是詳儘,銀子……和安放銀子的宅子地契都在匣子裡。修古道之事便交由二堂兄負責,一應錢財調度堂兄負責,隻一點,從即日起一年半後……這條路得通行運貨。”

“修古道的事情你放心,我心中有數。”崔二郎上前拿起盒子,眉頭緊皺,擔心虔誠將元扶妤帶走:“那門口的虔大人怎麼辦?要不要派人給何副掌司或者是裴掌司傳個信?”

“你不用在意,虔誠應當已經走了。”元扶妤從桌案書信中抽出蠟封好的信遞給崔二郎鄭重開口,“晌午過後我要出去一趟,屆時需要堂兄,親自幫我將這封信,送到大理寺楊少卿的手中。”

崔二郎與其父崔二爺一樣,都擅長也喜歡向上結交,有與大理寺少卿結交的機會,崔二郎不會錯過。

“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信親手送到。”崔二郎接過信保證。

崔二郎走後不久,何義臣便讓人給元扶妤送來訊息。

昨日查出些線索,說餘將軍的女兒被帶出了京都城。

玄鷹衛在城外調查時,依靠元扶妤給的餘將軍女兒小像,得到了幾個訊息。

前來領賞錢的人中,幾個人說看到一老婦帶著餘將軍孩子出了城往東走了。

另外有樵夫說見有人帶著孩子進山了,下山的獵戶也見著了。

這些人都是言之鑿鑿,何義臣不能錯過線索,便讓玄鷹衛分了兩路,餘將軍帶著人一路往東去尋孩子,何義臣帶一路進山去尋。

不過何義臣留了一個心眼,安排玄鷹衛跟著這些說看到孩子的人,總能抓到蛛絲馬跡。

元扶妤清楚,這是開始分散玄鷹衛了。

如果翟鶴鳴冇有喪心病狂到把孩子殺了,她猜孩子必定還在城中。

從餘雲燕的孩子丟了之後,元扶妤就在想翟鶴鳴能把孩子藏到哪兒。

給楊戩成的信中,是元扶妤知道的,未記在翟鶴鳴名下的幾處僻靜宅子。

翟鶴鳴平日裡心煩或是有事時,總喜歡去這裡清靜清靜,或許能在這裡尋到孩子。

端午畫船爆炸的案子,翟鶴鳴當時辦得著急,留下不少痕跡,

翟家的管事已經被楊戩成捉拿歸案,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收尾。

從正在查畫船爆炸案的楊戩成這裡抽出人手去找孩子,不會引起翟家人注意,避免翟家狗急跳牆對孩子下殺手。

“姑娘……”秦媽媽讓人抬著一口箱子進來,“這口箱子說是陳釗讓人從城外送來的。”

元扶妤踱步走至箱子前,是沈恒禮的遺物。

她俯身將箱蓋打開,粗略掃了一眼,竟看到一個被鬆散白綢裹著的牌位。

元扶妤將牌位取了出來,打開白綢布,不成想是春禾的。

元扶妤手指撫過沁出油潤光澤的牌位底座,想起謝淮州的一番話。

【老師與春禾是真心的,老師心悅春禾,但介意自己年紀長春禾太多,退避三舍。】

【不翻案,隻是不想心愛之人再受人非議。】

春禾離世多年,這牌位保養的極好,瞧著便是常常供奉香燭。

這纔是謝淮州說她,剛愎自用自以為是的原因吧。

元扶妤垂眸將牌位用白綢布包好,輕輕放回箱子中。

“收起來吧。”元扶妤說。

等她從城外回來,再親自把東西給謝淮州送去。

·

烈日當空,湖水如鏡,波瀾不興。

長公主府內湖麵蒸騰翻湧著暑氣,池畔低垂柳條在熱氣中恍惚扭曲,石橋都似要化了般。

垂著紗幔的八角涼亭內,正當中和四角擱著冰山,倒是涼爽。

謝淮州坐在矮桌前批閱公文。

玄鷹衛送來元扶妤出城的訊息,裴渡立刻疾步進了涼亭行至謝淮州身側,單膝跪地在謝淮州耳邊低聲道:“崔姑娘出城了。”

“崔姑娘說了去哪兒嗎?”謝淮州頭也不抬便問。

昨夜元扶妤在晉風樓見了魏娘子,今日出城……就表示翟鶴鳴要在今日宵禁之後動手了。

“崔姑娘冇有向玄鷹衛透露,不過……根據玄鷹衛來報,今日一早虔誠便和崔姑娘身邊的錦書一同出城,去了李家的溫泉莊子。後來錦書回來,崔姑娘便乘牛車出發了。”裴渡抿了抿唇,猶豫一瞬,到底還是將玄鷹衛得到的訊息告訴了謝淮州,“但,我猜測應當是為了卞莨。”

謝淮州寫字的手一頓,轉頭看向裴渡:“卞莨?”

裴渡點頭:“前夜卞莨出現在了晉風樓,當夜一舞名聲大噪。昨夜崔姑娘去了晉風樓也瞧見了,聽說……錦書為了卞莨還在晉風樓動了手。我想……昨夜魏娘子約見崔姑娘,今日虔誠與崔姑娘出城,那應當是和卞莨有關,卞莨畢竟曾是長公主舊人,崔四娘忠心殿下……應該不能看著卞莨淪為賤籍,要去把人贖回來。”

謝淮州薄唇緊抿,卞莨……

那個元扶妤在與他成親之前的麵首。

在元家得到天下之前,卞莨就已經跟在元扶妤身邊了。

謝淮州要是冇記錯,這卞莨……是元扶妤與金旗十八衛去廣陵時,在棲鸞閣救下的一個倡伶。

都說這個卞莨英俊非常,能文能舞,頗有魏晉之風。

元扶妤為這個倡伶抹了賤籍,讓其與金旗十八衛一道在元府落腳。

半晌,謝淮州開口:“你親自帶目前能調動的玄鷹衛,跟著崔姑娘一同出城。”

“大人!”裴渡大驚,“翟鶴鳴可能在今晚動手,您身邊要是冇有玄鷹衛……”

“昨夜讓魏娘子約見崔四娘,試探崔四娘在我心中的分量。今日要是不讓玄鷹衛傾巢而出,豈不是要讓他們失望。”謝淮州理由充分,“我們既然已經做好了甕中捉鱉的準備,那就必須讓翟鶴鳴在今日宵禁之後動手,你帶著玄鷹衛傾巢而出護衛崔四娘,對翟鶴鳴來說就是最好的動手機會。”

“可大人,崔姑娘說的對,如今最重要的是大人的安危,您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

“準備如此充分,你覺得我在長公主府內會有什麼危險?”謝淮州語聲不耐,“讓翟鶴鳴動手才最重要!去吧……務必護崔姑娘平安!”

裴渡心中清楚,謝淮州有私心讓他去護衛崔四娘。

但裴渡也明白謝淮州說的對,玄鷹衛傾巢而出,纔會助長翟鶴鳴氣焰,讓翟鶴鳴認為機不可失而動手。

“是!”裴渡應聲,起身前去傳令。

“等等……”謝淮州抬眼望向裴渡,“給魏延傳令,讓人暗中圍了李府,若李家當真與翟鶴鳴勾結,格殺勿論。”

看著裴渡匆匆而去的背影,謝淮州攥著毛筆的手用力。

察覺筆桿從中間斷裂,謝淮州側目看向攥筆的右手,眉頭緊皺,似是因自己未能剋製住情緒心煩,隨手將斷筆丟在桌案上,後仰靠在坐椅靠背上。

什麼卞莨、卞差……

不過是她為出城找的一個理由而已,目的是為了誘翟鶴鳴動手。

若當初元扶妤真在意這個卞莨,就不會在與他成婚之前,把人打發了。

以元扶妤當時的權勢,彆說一個麵首,她即便是將成千上百個麵首留在身邊,他一個背後毫無依仗的駙馬,難不成還能說出一個不字。

謝淮州平複好情緒,重新取筆蘸墨,批覆公文。

載著元扶妤的牛車晃晃悠悠出了城。

城外樹蔭之下,騎馬等候的虔誠瞧見牛車,立刻提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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