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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14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做鷹犬要有鷹犬的自覺

謝淮州皺眉望著元扶妤,未接帕子。

元扶妤再次將帕子往他跟前送了送,問:“謝大人出現在這裡,不必早朝嗎?昨日朝廷剛向學子們承諾了科舉改革,此改革是謝大人提出的,應由謝大人草擬章程,謝大人……這般空閒?”

“長公主在世時,章程便已擬定……”謝淮州接過帕子,如實回答,“崔姑娘,不必憂心。”

“如此便好。”元扶妤點頭,“關於程時伯之事,還有勞謝大人多多費心。”

謝淮州攥著帕子踱步上前,目不轉睛望著元扶妤:“我有一事不明,還請崔姑娘解惑。殿下已經離世,殿下中毒與離世的真相崔姑娘也已儘知,為何還要執著於尋程時伯?”

見元扶妤抿唇不語,他又問:“是否……和陛下有關?”

謝淮州太敏銳了。

“你不信我。”謝淮州語聲篤定。

元扶妤輕笑:“謝大人信我嗎?”

“信。”謝淮州回答的未有絲毫遲疑。

哪怕是謊言,隻要她希望他信,他也會信。

“謝大人對長公主的忠心和真心我看得見,對大昭更是儘心儘力,我也看得見。”元扶妤直直盯著謝淮州,眼神鋒銳,“但如今你為珪璋,我為瓦礫,謝大人指望我對你毫無保留?”

謝淮州唇瓣緊抿,起伏的胸腔內翻江倒海,心如被人大力握住,黑沉沉的鳳眸望著元扶妤。

長時間未曾說話的謝淮州將情緒壓下,溫和開口:“崔姑娘所言甚是。當初是我留長公主在那莊子上,令殿下殞命於此。殿下離世之後,我活了下來,假借殿下生前托付朝政之說,利用裴渡與安平公主,儘收殿下手中之權,得死忠殿下的將領、官員效力,得幼年天子倚重,你懷疑、不信……都是應當的。”

“還未到京城前,曾短暫的懷疑過你的權慾薰心,但……從未懷疑過你對殿下的真心,殿下信你,所以我也信你。”元扶妤說。

謝淮州眼睫輕顫,他還以為……她是冇有涉足朝政的本錢,所以即便不信任也隻能與他合作。

他斂眉低頭的一瞬用拇指拭過眼睫,俯身將元扶妤打橫抱起轉身,朝元扶妤的來時路,穩健而行。

元扶妤並未掙紮,雙手扣住謝淮州的肩膀,滿目不解,問:“謝大人?”

“崔姑娘說我將王氏全族挫骨揚灰,崔姑娘為我鷹犬,助我科舉改革,助我推行國策。”謝淮州看了眼元扶妤已被血浸濕的鞋底,轉頭深深望著她,“但……我不需要瘸了的鷹犬。”

鎏金似的朝陽澆在謝淮州與元扶妤身上。

山坡之上小路顛簸,謝淮州走的極穩。

她望著被鎏光勾勒出輪盛極容貌的謝淮州,眼睛由始至終遊弋在謝淮州清雋疏朗的臉上而不自知。

毫無疑問謝淮州這絕佳的皮骨之相,是能引人傾慕和驚豔的。

哪怕成親後看了多年,元扶妤也不曾膩煩。

她目光順著謝淮州棱角鋒利的下頜,落在他鑲滾雲紋玄色暗袍的白底領緣上,隱約瞧見藏在領緣之下如蜈蚣般猙獰的舊傷疤。

元扶妤扣著謝淮州寬闊肩膀的手一緊,下意識拉開他領緣,傷在頸脖處,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初回京都時,她在浴池密室之中,倒是瞧見謝淮州身上陳舊傷痕交錯。

許是當時因墨發遮蓋的緣故,並未瞧見他頸脖傷疤,不像是刀劍傷,瞧著不算淺。

察覺元扶妤一直盯著他的頸脖看,謝淮州不閃不避,目光直勾勾地迎上元扶妤的視線:“殿下離世後傷的,很難看?”

元扶妤聞言看著謝淮州白玉無瑕的臉,開口:“謝大人容姿盛極,傷疤未損分毫。”

謝淮州將元扶妤抱得更緊,走得更穩,那雙近在咫尺的眼如能望進她心底:“那為何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心悅謝大人。”元扶妤脫口而出,神態自若,不含絲毫旖旎情誼。

謝淮州腳步頓了一瞬,目光幽暗:“受傷時很疼。”

元扶妤通紅的眼底染了一抹笑。

曾經謝淮州為她駙馬之時……

若真正受了重傷,他從來都是一聲不吭,身上沾血也謊稱是旁人的。

小傷便在她麵前叫痛,非要她照顧不可。

眼前頸脖上的長疤,瞧著不淺,怕當時也是命懸一線。

元扶妤攥著謝淮州領緣的手指抬起,指腹撫過他凸起的疤痕,從容將他領緣理好,因林常雪下葬紅潮還未消退的眼望著謝淮州:“這疤痕雖說無法消除,但能淡化,回頭我讓何義臣將藥帶給謝大人。”

“那便先謝過崔姑娘。”謝淮州緊抱懷中之人前行。

“裴渡冇跟著?”元扶妤問。

“嗯。”

“謝淮州,你是真冇有一點輔政重臣的自覺,當初長公主身邊玄鷹衛寸步不離,尚且遭遇刺殺,你隻身一人……是想讓世家知道你武藝遠在裴渡之上,好讓他們不敢對你出手嗎?”元扶妤話中透著股子諷刺的意味,“你真當世家不敢對你有殺心?”

“那今日就有勞崔姑娘與崔姑娘身邊之人,護衛謝某了。”謝淮州說。

元扶妤揪住謝淮州的領口,強硬讓謝淮州看著自己,麵色驀地冷了下來。

不等元扶妤開口,謝淮州將懷中人往上一顛,抱得更高了些,語聲溫和:“崔姑娘,做鷹犬要有鷹犬的自覺。”

元扶妤一張臉被朝陽照的暖融融的,連望著謝淮州挺拔側臉的瞳仁都似染上了金光。

【做鷹犬要有鷹犬的自覺……】

這是元扶妤曾對謝淮州說過的話。

光暈晃過元扶妤的眼,將她記憶拉回與謝淮州剛成親那年。

平康坊南曲,前兵部尚書設宴,為討好駙馬的謝淮州在她麵前說好話,讓仰慕謝淮州才華已久的南曲名妓親自伺候謝淮州用膳,與謝淮州談論詩作。

元扶妤剛聽完前朝君山公主楊蓉與前朝舊部的密會,心情不佳,正要離開南曲,便聽玄鷹衛來報,說謝淮州在此。

一身便裝的元扶妤,帶著玄鷹衛,負手立於小舟之上,沿曲水緩緩穿過掛著各色花燈的連廊樓閣。

她綴著南珠的鹿皮短靴,踏上兵部尚書嚴文景設於滿塘荷花之中的擺宴之地時,剛還歡聲笑語的滿座官員頓時驚慌失措,端著酒盞的手一哆嗦打翻了酒壺,驚恐戰栗跪了滿地。

謝淮州從容起身,長揖同元扶妤行禮。

倒是跪在謝淮州腳下的名妓,聽到來者是長公主,嚇得麵無人色,恐懼萬分伏地,額頭死死抵著地衣不敢抬起。

元扶妤似笑非笑的目光掃過謝淮州,散漫在主位上坐下,兵部尚書嚴大人帶著一眾官員膝行上前,跪於主位之下,狼狽叩首請罪。

元扶妤仰靠在矮椅靠背,聽著兵部尚書顫抖不止的請罪聲和磕頭聲,一瞬不瞬瞧著謝淮州。

直到裴渡帶著玄鷹衛,將所有官員和名妓、花娘都請了出去。

元扶妤才拎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盞酒,不緊不慢開口:“謝大人身邊鶯鶯燕燕不少啊!”

謝淮州眉眼清明含笑:“怎敵長公主裙下鷹犬眾多。”

“那謝駙馬呢?是本宮鷹犬嗎?”元扶妤挑唇問。

見元扶妤端起酒盞送到嘴邊,謝淮州踱步至元扶妤桌案前,單手扶著矮桌,鬥膽攔住元扶妤將碰到下唇的酒盞,將混了些助情藥的酒盞放在一旁,望著元扶妤道:“自是。”

元扶妤手肘撐在矮桌之上,靠近謝淮州,攥住謝淮州的衣領,將人扯到跟前,警告:“謝駙馬,做鷹犬要有鷹犬的自覺……”

謝淮州那雙望著元扶妤的黑眸,在輝煌的燈火之下透亮,除了映著她,還映著一室細碎搖曳的火光。

他湊近元扶妤,與她額頭相抵:“殿下身邊伺候的楊蓉今日在這兒見前朝舊部,我知殿下定是要來聽一聽這楊蓉到底是個什麼心腸,這才應下兵部尚書嚴大人之邀,為的是……若殿下被人瞧見,好給殿下一個名正言順出現在這兒的理由。殿下重情,非要親自來聽才能決斷,但楊蓉與殿下是國仇家恨,若知事情敗露,必會狗急跳牆對殿下不利。”

謝淮州挺鼻貼上元扶妤的,端得一副溫順麵目,盯著元扶妤的目光卻如蜷身蓄力伺機捕食的蛇:“況且……長公主欲將兵部尚書換成殿下的人,已不是一日兩日了,世家虎視眈眈盯著,為嚴大人撐腰。今日一遭,把權力之爭歸為風花雪月,可不就給了殿下動兵部尚書的理由。我助殿下一箭雙鵰,殿下卻疑我的心?”

“這麼說,謝駙馬對本宮一片真心?”

“天地可鑒。”

第二日,兵部尚書嚴文景因貪汙受賄,被罷官下獄。

兵部侍郎胡大人暫代尚書一職。

京中瘋傳是因嚴文景敢帶駙馬謝淮州去平康坊南曲,觸怒了長公主。

又傳,長公主親自帶人將謝駙馬抓回公主府,長公主對謝駙馬愛之深切不忍苛責,隻能是倒黴的嚴文景供長公主泄憤。

玄鷹衛將這傳聞送到元扶妤麵前時,已是兩日後。

她披著層單薄的外衣,長髮披散,聽著玄鷹衛的稟報,赤腳踩著胡亂丟在地衣上的衣衫,抬手挑開床帳,垂眸睨著床榻上赤著後背熟睡的謝淮州……

隻覺這何止是一箭雙鵰,簡直是一石三鳥。

長公主親自前往平康坊南曲抓駙馬,對駙馬愛之深切。

這流言,分明謝淮州想借她的勢,為他自己觸怒世家的所作所為,找的保命符。

彼時,元扶妤是這麼想的……

她遲鈍回神時,謝淮州已抱著她走至牛車旁。

錦書瞧見元扶妤鞋底滲出的血跡,忙推開牛車車門,喚了一聲:“姑娘?”

謝淮州抱著元扶妤進了牛車,將元扶妤安置好,卻冇有出來的意思,錦書看向元扶妤。

元扶妤擺了擺手指示意錦書將牛車車門關上。

車門閉合,車內陡然便暗了下來,金光從窗格雕花斜斜投射進來,斑駁落在桌案之上。

“謝大人你打算這麼陪著我入城?”元扶妤問。

“前麵找個地兒,處理過你腳傷,我們分彆回城。”謝淮州俯身攥住她受傷的腳,放在自己的腿上,按住她的腳踝,烏黑的眼仁望著她,“崔姑娘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但腳傷還是要好生養一養,遇險逃命靠的便是這一雙腳。”

謝淮州說了地兒,讓錦書駕牛車過去。

等牛車停穩,謝淮州抱起元扶妤下了牛車,她纔看清,竟是道觀後門。

謝淮州命錦書將車內備的鞋襪取了跟上,他抱著元扶妤用腳抵開斑駁落漆的木門,極為熟絡沿生滿青苔的石階上行,正掃石階的小道士瞧見謝淮州,驚喜喚了聲行禮:“謝居士!”

居士?

謝淮州是什麼時候通道的?他還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帶我去廂房。”謝淮州道。

瞧見元扶妤鞋底滲血,小道士連連點頭,隨手將掃帚靠牆而立,便在前引謝淮州與元扶妤朝廂房走去。

將元扶妤安置在廂房竹榻上,小道士取了熱水和他們道觀的傷藥過來。

謝淮州讓小道士帶錦書去取膳食,端了個杌子坐在竹榻前,淨了手,修長的指節攥住元扶妤的腳踝,小心替元扶妤脫下鞋子,用鹽水沖洗與已同皮肉沾粘在一起的羅襪,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將羅襪剝離。

傷口澆鹽水,元扶妤硬是忍著一聲不吭,身體後仰,撐在身後的雙手死死扣住竹榻邊緣,直到謝淮州替她上了藥,用細棉布纏她傷處,她這纔好受些。

謝淮州見元扶妤閉著眼,額頭沁出細汗,動作小心為元扶妤穿上新羅襪,用了點力道握了握她的腳踝,沉聲叮囑:“好好養著,後頭還有許多事得勞煩崔姑娘。”

元扶妤睜眼看向謝淮州,撞入他幽深的眸。

與曾經相比,謝淮州兩頰更為消瘦,鼻梁亦愈發削挺,少了意氣風發,更有位極人臣的威儀。

“好。”元扶妤應下。

錦書與小道士取了膳食回來,謝淮州與小道士道謝,讓其不必驚擾道長,他用過膳食就走,便坐下同元扶妤一同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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