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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13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舊事

“謝大人今夜要審王廷鬆,說會問關於長公主之事,崔姑娘應當會感興趣,便讓我來接崔姑娘。”裴渡道,“大人已經前往獄中,崔姑娘莫要耽擱。”

元扶妤一聽要審王廷鬆,眸色微變,放下按著肩膀的手。

裴渡見狀,開口:“馬已備好,在崔府側門候著。”

錦書一回來,就見裴渡立在自家姑娘院中,元扶妤身上披著件黑色披風從屋內踏出,是要出門的樣子。

錦書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姑娘。”

元扶妤將兜帽帶上道:“我出去一趟,你守在院中,若有人來設法替我遮掩。”

錦書警惕瞧了裴渡一眼,不放心說:“我還是跟著姑娘吧,我去喚蘇元過來在院子裡守著。”

蘇元是元扶妤六個女護衛其中之一。

也是此次南山之行,唯一未曾受傷的一個。

南山時,錦書和元扶妤被衝散,後來元扶妤便受了傷。

回來後,錦書就發誓,以後在外麵一定寸步不離跟著元扶妤。

見錦書態度堅決,元扶妤不想耽誤時間,點了點頭:“你吩咐了蘇元後,來西側門。”

“好!”錦書拔腿就去喊人。

崔府側門外,兩列牽馬而立未舉火把的玄鷹衛,隱於黑暗之中。

很快,崔府側門開。

披著黑色披風頭戴著兜帽的兩人隨裴渡出來,身形利落翻身上馬。

裴渡看了眼身上有傷,上馬單手持韁的元扶妤,也跟著上馬,調轉馬頭帶隊朝禦史台獄而去。

禦史台獄,燈火昏暗。

謝淮州懶怠仰靠椅背,摩挲手中的刑鞭。

火盆木炭劈啵的細微聲響,都能讓匍伏在謝淮州腳下宛如驚弓之鳥的兩位朝廷大員冷汗直冒。

隻有那一身藍色官服的台院侍禦史董成思,挺直了脊梁。

他澄澈乾淨的目光望著謝淮州,調理分明陳情:“其一,此案陛下交由禦史台,記錄供詞文書這樣的事,是禦史台錄事之責,冇有勞動少府監、衛尉寺少卿兩位三品大員的先例。其二,兩位大人是王老大人的學生,我又是王尚書門生,依照大昭律,遇案當避。其三,依律,記錄審訊詳情和供詞,應在犯人當麵,冇有錄事隱身不現的道理。”

說著董成思抬手朝謝淮州拱手:“故,恕下官不能從命。”

謝淮州視線看向跪地叩首的兩位三品大員:“你們呢?也是這個意思?”

低著頭的兩人餘光瞧向對方,都在等對方先回答。

謝淮州攥著刑鞭的右手手肘不緊不慢搭在膝蓋上,俯身對兩人招了招手指,示意兩人近前。

兩人立刻膝行上前。

謝淮州手中的刑鞭搭在其中一人肩上。

“王家藏匿死士,弑殺宗親,意圖謀逆,死局已定。你兩位是往日與罪臣王廷鬆最為近親的學生,今日將兩位喚來……屈尊記錄審訊詳情和供詞,一來是有這層情分在,不會有人說我謝淮州冤了他王廷鬆。二來,也是給你們一個機會,證明科舉泄題案……你二人並未牽扯其中。可你二人若不想要……”

少府監不等謝淮州說完,便連忙道:“下官謹遵謝尚書之命!”

衛尉寺少卿也慌忙跟著應聲:“下官……下官也謹遵謝尚書之命。”

聞言,謝淮州凝視兩人,緩緩直起身,視線落在一身傲骨的董成思身上,漠然道:“請二位大人去隔壁。”

兩位大人被請走,謝淮州纔對董成思開口道:“你是一個難得的清正之人,你出身微末,十幾年寒窗一身為國儘忠的抱負,可惜屢次落第,多虧王炳淩舉薦扶持,你才能走到今日,於你而言王炳淩對你有知遇之恩,你重情義不做落井下石之事,這很好。可若冇有王炳淩,你早就能入仕呢?科舉泄題舞弊……斷了多少學子的入仕夢?董成思……我想用你,所以得讓你知道,被你視為師長,尊之、敬之的世家官員,皮子下是個什麼東西。世家官員與我們這種寒微出身的臣子,雖同朝為官,卻不能同心為公。”

“所以,你今日敢執筆記錄,在暗處聽一聽,你視作恩師之人到底是個什麼心肝嗎?”謝淮州問。

董成思唇瓣囁嚅。

謝淮州要用董成思不假。

王家人的審訊記錄和供詞,隻有出自這樣正直名聲在外,又得王炳淩看重之人的手,才能讓人深信不疑啊。

“帶侍禦史也去隔壁,讓三位大人多喝幾盞釅茶。”謝淮州擺手道。

董成思被玄鷹衛帶著出來去隔壁時,正碰見進門的裴渡,裴渡身後還跟著兩個身著黑色披風頭戴兜帽之人。

董成思側身低頭行禮,避讓品階在他之上的裴渡。

昏暗的牢獄內,火影晃動。

瞧見那黑色披風下精緻的靴子從他眼前而過,董成思忍不住抬頭。

披風兜帽隨女子行走晃動,不待彎腰行禮的董成思看清女子的麵容,就見那女子黑瞳一轉,垂眸輕描淡寫朝他睨了一眼。

那一眼,莫名讓董成思想起那年清談會上,他指責長公主牝雞司晨時,一身便裝的長公主親臨,從忘記行禮的他麵前走過,睨著他的漠然神容。

“那是誰?”董成思下意識問。

“不該問的,大人還是不要好奇的好。”玄鷹衛擋住了董成思的視線,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元扶妤被裴渡帶著從刑房而過,與正立在桌案前端起茶盞的謝淮州視線對上。

再見元扶妤,謝淮州隻覺與從前見崔四孃的感覺大不相同。

他今日看過無數遍的紙箋,腦中與崔四娘相處的種種,元雲嶽的言之鑿鑿。

還有在元雲嶽棺木前,崔四孃的痛徹心扉。

無一不讓謝淮州心生激盪。

燭台上的火苗忽明忽暗,晦暗的光影斑駁落在謝淮州五官輪廓硬朗的臉上。

他放下茶盞,直直盯著立在門前的元扶妤,極力剋製著眸底灼灼闇火。

四目相對。

兩人什麼都冇有說,元扶妤望著謝淮州的眼,察覺出謝淮州看著她目光中情緒與以往不同。

餘雲燕那樣粗枝大葉之人,與她南山走了一遭,便察覺出微妙。

更遑論謝淮州。

元扶妤坦然望著謝淮州,平靜同他頷首,抬腳隨裴渡去了隔壁。

謝淮州收回視線,重新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王廷鬆與王炳淩父子倆便被帶了上來。

一直是世家表率,最講究風骨的王老大人剝去華服,穿了一身臟汙的囚衣,手腳戴著鐐銬,但一頭銀絲仍整理的一絲不苟,許是斷了藥的緣故,臉色白的駭人。

王炳淩與父親一直分開關押,此時瞧見父親忙迎上前,可腳鐐阻了他匆忙的腳步,隻得挪著上前扶住父親。

“給王老大人端把椅子。”謝淮州撩袍在桌案後坐下。

王炳淩戒備望著謝淮州,視線掃過坐在桌案後記錄的兩位禦史台錄事,扶著自己父親坐下後,同謝淮州行禮道謝,才又道:“陛下既金口玉言要夷我三族,不知今日謝大人提審我父子二人,是因何事?”

“來刑房,自是審案。”謝淮州望向一語不發喘息不止的王廷鬆,“審案之前得先告知王老大人,今日一早,獄卒發現貴府女眷皆在獄中自儘了……”

王廷鬆用力握住座椅扶手,卻也還能穩得住。

在入獄之前,他便叮囑王炳毅吩咐家中女眷,若有萬一……為保名節,隻能走最後一步。

夷三族旨意已下,便再無回寰餘地。

世家女子,皆是嬌客,一朝失勢,難免會受人欺淩。

尤其貴女容貌動人,那些個下等賤民醃臢貨,最喜歡的便是淩辱曾經高高在上的貴人。

人性使然,王廷鬆這把歲數,自認將人性看的透徹。

越是出身低賤之人,便越是喜歡在曾高不可攀之人失勢時,藉機淩辱,當做日後談資。

王炳淩也明白這是最好的結局,他閉了閉通紅的眼,再開口聲音嘶啞:“什麼案子竟要勞動謝大人來審?”

“王尚書這不是明知故問,科舉泄題案……”謝淮州手按在桌案一摞口供上,“殿試前從王家拿了十道題的貢生,除了那位落榜後與王十三郎同歸於儘的林姓貢生外,其餘的都招了。哦……還有今年參加了殿試的王家子,也都招了。”

王家已是夷三族之罪,這些貢生知道背後已無人能救,自然都招了。

謝淮州將口供推到桌案邊緣:“王尚書可以來瞧瞧。”

王炳淩閉了閉眼,冷笑:“你……”

王廷鬆拉住兒子的手,鎮定望著謝淮州道:“泄題,並非我王氏一家,謝尚書隻將臟水扣於我王氏頭上,豈非是落井下石?”

謝淮州轉頭對兩位禦史台錄事道:“記下了嗎?王老大人親口說……泄題並非王氏一家,還有其他人蔘與其中。”

謝淮州話音一落,王廷鬆麵色大變:“謝淮州!你怎能扭曲我話中之意!”

“那就是王家一家所為?”謝淮州問。

“如此審案,王某聞所未聞。”王炳淩冷聲道,“謝尚書還審什麼,乾脆直接將罪名扣在我們王家頭上罷了。”

謝淮州看向兩位禦史台錄事,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先下去。

王廷鬆狐疑瞧著謝淮州,直到那兩位錄事離開,纔開口:“謝大人這是何意?”

“說個條件,怎麼才認罪?”謝淮州說,“我們彼此,也都不用太麻煩。”

王炳淩開口:“王家已是夷三族的死罪,多一項罪名少一項罪名已無所謂,但你謝大人非要讓我們王家認罪,無非就是……要名正言順推行科舉改革,是也不是。”

“王十三郎與林姓貢生同歸於儘被金吾衛發現,你們王家認罪或不認罪,科舉改革都勢在必行。”謝淮州緩聲說道,“既然是王家欺瞞陛下犯下的罪,不如就如實認罪。”

“謝大人這哪裡是讓王家認罪,是要王家得罪天下寒門出身的讀書人啊。”王廷鬆盯著謝淮州,“謝大人與盧、崔、鄭三家達成了交易,欲要我王家將此事擔下,是也不是?”

“王老大人這話何意?這與盧、崔、鄭三家有何關係?”謝淮州笑問。

王廷鬆冷笑:“已經到了這個田地,謝大人裝傻就冇意思了。王、盧、崔、鄭四家,哪次科舉不給自家門生泄題?怎得這次就隻有我王家泄題?其他三家皆一身清白?你讓錄事退下要與我父子二人談條件,難道冇與其他三家達成什麼默契?”

“王老大人果然是王老大人。”謝淮州點了點證供,“誰讓你們王家被人抓住了把柄,罪證好巧不巧都在王十三郎和林姓貢生的身上,殿試前拿了題的貢生們也都招了,罪證確鑿啊王老大人……”

“謝淮州你是在和老夫耍心眼呢。”王廷鬆一手扶著膝蓋,一手手肘搭在座椅扶手上,身子前傾,渾濁雙眼銳利,“你是想要挑撥世家關係,想讓王家在死前把所有世家都拖下水,好削弱世家力量,你得便宜。謝淮州,做人不能太貪心了。”

隔壁提筆記錄的少府監、衛尉寺少卿奮筆疾書記錄。

侍禦史董成思在聽到,他視作恩師的王炳淩之父,王老大人說,世家哪次科舉不給自家門生泄題時,怔了一瞬,顫抖著手落筆。

守在三人身旁的玄鷹衛,見少府監先記錄完,便將錄紙抽走給換了一張新的。

隨後,其他兩人也都換了新紙。

玄鷹衛進了刑房,給謝淮州換了盞燈又退下。

謝淮州這纔開口:“既然認罪之事談不攏,不如……我先來請教王老大人一樁舊事。”

王廷鬆忍住咳嗽聲:“舊事?”

謝淮州穩坐椅中,單手按住一遝供詞,從容開口:“長公主生前……身上所中的毒,是王、鄭、盧、崔,誰家做的?”

隔壁,背對刑房而坐的元扶妤閉著眼。

聽到謝淮州問王廷鬆她身上所中之毒,袖中的手不自覺收緊。

這是她生前一直在查,卻冇有能查到之事。

她與元雲嶽、小皇帝中的是同一種毒,所以纔會被太醫誤判成元家血脈相傳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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