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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12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格殺勿論

大雨雖停,翟府的屋簷瓦當之下還斷斷續續墜著雨珠。

裹著潮意的涼風吹打著迴廊下燈籠,光團搖擺不止。

翟家護衛已在前院正堂前集結。

翟鶴鳴換了一身戎裝,手握長劍,帶護衛疾步往前院走。

身後老仆拎著衣襬拚命追趕呼喊,想攔下目光冷寒如刀的翟鶴鳴,卻怎麼都追不上,反被翟鶴鳴給落遠。

翟鶴鳴剛踏上迴廊台階,就見他的母親翟老夫人手中拿著密報,帶了忠心的家仆正立在穿堂燈籠之下候著他。

翟鶴鳴知道母親這是要攔他,乾脆從迴廊台階上走了下去,繞路去前庭。

翟老夫人瞳仁一緊,在家仆攙扶下追了出來:“翟鶴鳴!你給我站住!你要是想你娘今日死在這裡,你儘管走!”

翟鶴鳴腳下步子一頓,右手緊緊握著長劍,轉身望向自己的母親,焦急行禮道:“母親,雲嶽同我一起長大,他有難……我不能不去!我得去救他!母親放心,我一定不會讓自己受傷的!”

翟鶴鳴今夜正與府上幕僚商議先皇堂弟老膠東王圈地之事,應當如何處置。

先皇的親兄弟在元家拿下京都之前都已戰死,先皇登基後為穩固元家權力,大量分封宗室為王,堂兄弟尤為甚,其中與先皇關係最為親近的便是膠東王。

後來先皇離世,長公主攝政,對開國無功的宗室降爵,唯獨冇有動膠東王。

此次,陛下命翟鶴鳴查圈地案,宗親們仗著是元家人不為所動,都等著看老膠東王是如何處置的。

翟鶴鳴及其幕僚正因此事幾番商議不下時,已任金吾衛長史的虔誠突然登門,說金旗十八衛林常雪在南山引開了去殺人證的王家死士,閒王聞訊出城前往南山相救,且閒王應當是在南山遇險,謝淮州調了南衙禁軍前往相救。

起先,翟鶴鳴對虔誠送來的這個訊息半信半疑,還諷刺了虔誠幾句,可虔誠說他從未背叛過翟國舅,當初在玉槲樓也是看到了翟國舅的令牌這才放人離開。

冇過多久,翟家派去盯著謝淮州的人,便送來訊息……說今日玄鷹衛著急忙慌去群英樓送了訊息,隨後謝淮州快馬出城。

翟鶴鳴這才驚覺虔誠所言不虛。

他問清虔誠並未將此訊息透露給其他人之後,將虔誠扣在自己府上,在屋內來回踱步。

他本想讓虔誠去調遣金吾衛隨他去南山,想起他如今已經冇有了金吾衛的節製權,他又不像謝淮州手中有假節鉞之權,無法擅自調動軍隊。

便立刻讓人點了家中護衛,打算親自前往南山。

“閒王遇險,謝淮州已然出城相救,你湊什麼熱鬨?”翟老太太強壓著火,一步一步從迴廊走向翟鶴鳴,“閒王能從你手中拿走金吾衛的節製權,就是因為你太心軟,太念及兒時情誼!”

“可是……”

不等翟鶴鳴說完,翟老太太已經走到翟鶴鳴麵前。

她看了眼跟在翟鶴鳴身後的護衛,護衛連忙帶人後撤,讓出空間讓這母子二人說話。

“你真當王家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動閒王?謝淮州已經調遣南衙禁軍趕去,閒王此次最多在南山受點傷!我不是怕你受傷,而是……”翟老太太握住兒子的手臂,聲音壓的更低,“若閒王受傷……受重傷,那麼金吾衛的節製權,就能回到你的手上。”

翟鶴鳴詫異看向自己的母親。

“你是國舅,是律兒的親舅舅,你現在是和謝淮州爭權,將來律兒的江山是要靠你來守的!閒王若重傷……謝淮州一定會和王家不死不休,那誰能得利?是你!你當真要為了你與閒王那點幼時的情誼,放著你姐姐的遺孤不管?”

翟鶴鳴眼睫輕顫,望著自己的母親半晌未開口說話。

“要不了幾個時辰就早朝了,我兒為圈地案辛苦一夜,歇下吧。”翟老太太鬆開翟鶴鳴的手臂,拿過他手中佩劍遞給身後家仆。

·

謝淮州一路快馬疾馳回京。

明德門在謝淮州與玄鷹衛一行人快到之前,便已緩緩打開。

羽林衛右驍衛魏延奉命帶著謝淮州的馬車,率百人候在明德門內。

瞧見城門一開,魏延立刻上前,伸長脖子往城外瞧。

確定疾馳入城的是謝淮州,魏延快步上前行禮,從扯韁勒馬的謝淮州手中牽過韁繩,遞給身旁羽林衛,小跑兩步追在一躍下馬疾步朝馬車走去的謝淮州身側。

“大人,官服已在馬車內。羽林衛左將軍徐岕及其麾下護軍中尉,已奉命接管宮禁,左羽林衛大將軍陳行舟陳將軍已在朱雀門外恭候大人。”

謝淮州一語不發,彎腰上了馬車。

魏延一躍上馬,揚手高呼:“出發!”

黑沉沉的朱雀長街,響起馬蹄聲、車輪聲,與甲冑與佩劍摩擦,和軍士齊整小跑的腳步聲。

馬車內,謝淮州端坐車內,抬手解開濕衣鈕釦,腦中全是剛剛元扶妤痛苦含恨的目光。

她帶血的手緊緊拽著他的手臂,血紅的眼底全都是殺意,泣不成聲說要殺了他們。

謝淮州喉頭翻滾。

雖然崔四娘未說要殺了誰,但謝淮州知道她說的是王家人。

那神態,那目光……

謝淮州絲毫不懷疑,若崔四娘手中有兵權,她一定會快馬入京,屠儘王家。

謝淮州看到自己掌心和身上元雲嶽的血,眼尾越發猩紅。

他手擔在桌案一角,緊緊扣著桌案邊緣。

他曾在殿下靈前起誓,會替殿下護住她舍不下的一切。

可現在,卻讓殿下自幼帶在身邊護著的弟弟,死在了南山。

謝淮州閉著眼,扣著桌案邊緣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不知道等將來見到殿下,該如何同殿下交代……

皇城朱雀門外,左羽林衛大將軍陳行舟帶兵等候。

瞧見羽林衛右驍衛魏延快馬在前,其後跟著謝淮州的馬車,陳行舟握緊腰間佩劍上前。

魏延一躍下馬,同大步朝馬車走去的陳行舟行禮。

彎腰從馬車內出來的謝淮州並未換官服,身上還是那身染了血的常服,陳行舟意外:“大人?”

謝淮州緩步從馬車上下來,目光掃過嚴陣以待朱雀門外的羽林衛,落在陳行舟臉上:“早朝的官員都到了嗎?”

“還差幾位,路遠的官員這會兒應當還在去待漏院的路上……”陳行舟回道。

朝中有權有勢之人,都住在距離皇城不遠的坊內,那些官階低或是寒門出身的官員住的都遠,自然要慢些。

“王家人呢?”謝淮州又問。

“世家官員一向到的早,禮部尚書王炳淩今晨出門崴了腳,是坐肩輿入宮的,此刻應當已到待漏院。”陳行舟說。

早朝之前,世家官員中的小輩會先到待漏院,探聽其他官員今日要上奏些什麼,等家中長輩到後再告知商議。

聽到王炳淩是坐肩輿入宮的,謝淮州冷峻的臉上終是有了些表情,唇角弧度嘲諷戲謔,心頭怒意積存到頂點,抬腳大步朝宮內走。

“裴渡一到,命其直接去宣政殿門外候著。”

羽林衛右驍衛魏延率軍護衛在前,羽林衛大將軍陳行舟伴謝淮州左右,身後佩劍羽林衛隨扈,其勢洶洶,直入宮門,向待漏院走去。

宮道沿途朝待漏院而去的諸多官員,聽到身後甲冑摩挲聲,與兵士齊整的腳步聲回頭。

見被護衛在當中的是謝淮州,連忙避讓兩側,長揖行禮,結結實實被謝尚書這架勢和滿身的血駭到,不敢抬頭。

直到謝淮州一行人走過,原本宮道內各走各的臣僚忙湊在一起,說著今日怕有大事。

“謝尚書一向儒雅溫和,很少見其這般。”

“你冇瞧見,謝尚書官服都未穿,一身血衣……莫不是遇到了刺殺。”

待漏院內。

王炳淩坐在椅子上,視線掃過今日待漏院增加的守衛,心中惴惴不安。

他與崔家、盧家同輩官員圍著已年逾七十的鄭老太師而坐。

鄭老太師持芴閉目養神,渾然不顧周圍多了這麼多執堅披銳的兵甲。

盧大人眉頭緊皺,湊近王炳淩低聲說:“今日古怪,我記得王尚書的侄子是右監門衛,不知……可知道發生何事,竟加派了這麼多守衛。”

王炳淩輕聲將侄子王嶇喚到跟前,壓低了聲音道:“今日入宮之時,你可見王峰了?”

王家子嗣王峰是右監門衛。

王嶇對王炳淩搖頭:“未曾。”

王炳淩目光掠過眉頭緊皺手握持芴,被臣僚圍在當中的翟國舅,又看向正謹慎議論著什麼的謝淮州一黨……

“早朝還有段時間,你去打探打探,宮中發生了何事。”王炳淩道。

“是。”

王炳淩的侄子王嶇剛要踏出門檻,門外參將模樣的將領將人攔住,目光冰冷:“謝尚書有令,任何官員不得踏出待漏院半步。”

翟鶴鳴聞言抬頭,他身旁的武將正要起身質問,被翟鶴鳴按住。

果然,世家官員先沉不住氣。

“這是什麼意思?謝淮州這是要乾什麼!皇城之內,天子眼皮子底下,謝淮州這是要造反嗎?”

謝淮州一黨官員聞言拍桌起身:“什麼叫謝大人造反!謝大人乃是長公主生前托付朝政之人,陛下賜假節鉞之權的天子師,對陛下忠心不二!你們還好意思在這裡叫嚷……你們做了什麼不清楚嗎?派死士劫殺太原人證,你們做的這是人事……”

提到太原人證,便是將王家推到風口浪尖。

王氏出身的官員自然不能忍,逼問對方人證物證在哪兒,直說空口白牙造謠。

一時間,待漏院吵得不可開交。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謝大人來了!”

待漏院立時安靜下來。

眾官員起身聚到門口,王炳淩扶著座椅扶手與盧大人、崔大人兩人一同起身,就連一直閉目不語的鄭老太師都睜眼朝門外看去,神色凝重。

謝淮州身上暗紅血跡要乾未乾,身帶殺伐之氣,那樣子似剛從戰場上廝殺結束,在羽林衛大將軍陳行舟陪同下朝屋內走來,威勢逼人。

朝臣心中惶惶,分列兩側,不住向後退。

隻有兵部尚書胡安恒帶人上前行禮,關切詢問:“謝尚書,如何了?”

翟鶴鳴見謝淮州率兵踏入,視線落在他衣袍血跡上,隻覺心口發涼。

謝淮州對外向來是一副儒雅模樣,能讓謝淮州不管不顧的,隻有與長公主有關之事……

所以,元雲嶽出事了!

翟鶴鳴身側手收緊。

王炳淩見謝淮州目光朝他看來,幾乎按壓不住狂亂的心跳。

即便再不敏銳,王炳淩也意識到,閒王怕是在南山出了事。

是王家死士不長眼,傷了閒王?

盧大人見謝淮州與陳行舟身後兵甲魚貫而入,對著陳行舟質問:“陳行舟!你帶羽林衛闖入待漏院,這是要做什麼……”

謝淮州目光直視麵色慘白的王炳淩,麵色鐵青:“逆賊王家,南山藏匿死士,意圖篡逆,弑殺閒王!將賊子王炳淩、王炳成、王炳賦、王嶧、王崷、王嶇,全部拿下,膽敢阻攔抗捕者,格殺勿論!”

隨謝淮州一聲令下,待漏院內茶盞落地,桌椅被撞翻,驚呼此起彼伏。

與此事無關的官員,紛紛後退。

王嶇見羽林衛將王炳淩按倒,推開要拿他的羽林衛:“放肆!”

王嶇剛要衝上前,滿身殺意的魏延拔刀大步上前,一刀穿透胸膛,抽刀,血濺三尺。

王家人驚恐睜大眼。

誰能想到世家的貴公子,竟會被他們最瞧不上眼的武夫一刀了結。

臣僚驚恐,世家駭然。

被羽林衛按在桌案上撞翻茶盞的王炳淩看到自家侄子倒地,目眥欲裂:“七郎!”

他看向神色平淡毫無波瀾的謝淮州,聲嘶力竭吼道,“謝淮州!你專權擅勢,以私害公,構陷忠良!僭越帝王之權,視天子為無物,枉殺朝臣,就不怕激得世家討伐!”

謝淮州撥開護在身前的羽林衛,慢條斯理踱步至王炳淩麵前,染著元雲嶽鮮血的手揪住王炳淩的衣領將人拎了起來,那雙殺意翻湧的黑眸盯著王炳淩,額角隱隱有青筋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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