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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年欲占春 12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8

圖窮匕見

王家害死了一個李芸萍,他姐立馬按耐不住對王家出手。

金旗十八衛是他姐姐的逆鱗,更是軟肋。

金旗十八衛,不能再有人死了。

謝淮州抿著唇,額角青筋直跳。

他踩著積水走至元雲嶽黑色駿馬旁。

滴著雨的青羅傘麵微抬,謝淮州狹長鳳眸直直盯著馬上居高臨下的元雲嶽,開口:“殿下,附耳……”

元雲嶽高坐馬背之上,冷眼睨了謝淮州片刻,剛俯身要聽謝淮州能說些什麼,胸前衣襟一緊,整個人便從馬背之上拽了下來,若非他及時抓住謝淮州的手臂,險些跌進泥水之中。

“你!”

元雲嶽扶住頭上的笠帽,與謝淮州立在駿馬、車廂之間。

謝淮州將矮他半頭的元雲嶽扯到跟前,撐著的青羅傘傾斜,擋住元雲嶽身後麵一眾視線,那姿態如同替元雲嶽遮擋風雨一般親昵。

傘下,元雲嶽怎麼用力都掙不開謝淮州揪住他衣襟的手,看著眼前雨水浸濕鬢髮的謝淮州,他惱羞成怒:“你給本王鬆開!”

“殿下體弱,連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都掙脫不開,去做什麼,送死嗎?”

元雲嶽簡直要被氣笑,要不是他在謝淮明那裡已知謝淮州有一身好武藝,當真要被他騙了。

“你在這兒和我裝什麼白麪書生!你給我撒開!”元雲嶽警告謝淮州,“撒開!”

元雲嶽拚儘全力才與謝淮州拉開些距離,謝淮州手上用力一扯,輕而易舉將掙紮的元雲嶽拉到自己跟前。

“你是閒王,是皇族,不是懲凶鬥勇的遊俠。你要救林常雪,怕崔四娘涉險,應去王家府邸……以權勢、身份壓人,警告也好,逼迫也好,命王家將死士撤回來,釜底抽薪從根源處解決問題,而非親自涉險救人!”

“王……要做王該做的事。”謝淮州抬起墜著雨珠的眼睫,示意元雲嶽看他身後的府兵,眸光沉沉,“捨命拚死救人這樣的事,你隻要下令……你身後的府兵、金吾衛哪個敢不受你驅使去辦,哪一個不能替代你去?但他們冇有一個人能替代你,做你這位閒王才能做到的事。”

“你說的輕巧,世家有多難纏?我去給他們施壓他們當麵誠惶誠恐應了,背地該殺人還是會殺!當初長公主在世家手中冇有吃過這樣的虧嗎?謝淮州我不是你,你足夠理智,但我不是!”元雲嶽語氣急躁,“金旗十八衛也好!崔四娘也好!都不能死!我是蠢,但我從我姐和金旗十八衛身上學會了一樣,那就是絕不能……把自己人的性命,交到彆人手上!”

“既如此,你也該明白,你是殿下最為在意疼愛的弟弟,我就絕無可能讓你為任何人涉足險境,金旗十八衛也不行!”謝淮州眼神晦暗,“你要權,要對付翟鶴鳴,隻要不影響大局,不影響長公主大計,我都可以讓步縱容。但長公主要護的弟弟,長公主要保的大昭江山,長公主在意的所有,隻要我還活著一日,萬分之一的意外都不能有!”

“那金旗十八衛呢?他們是長公主金口玉言要保他們平安終老之人,林常雪遇險你都不救,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姐在意的所有,萬分之一的意外都不能有!”元雲嶽拔高音量。

謝淮州漠然看著元雲嶽:“若非你鬨這麼一出,我現在人已在王家。”

金旗十八衛重要,但對謝淮州來說,元雲嶽的安危……是大於金旗十八衛的。

元雲嶽怔愣一瞬,他看著謝淮州身上被冰涼雨水濕透的官袍,想起謝淮州今日在宮中為小皇帝上課。

謝淮州見元雲嶽已經冷靜下來,鬆開揪著元雲嶽衣襟的手,將傘扶正。

“裴渡已經帶人去了,裴渡也曾與金旗十八衛沙場浴血,他不會讓林常雪出事。”謝淮州為元雲嶽撫平了衣襟褶皺,“殿下回府後,記得讓尋竹為殿下熬碗驅寒的熱湯。”

說完,謝淮州同元雲嶽淺淺頷首告辭。

見謝淮州轉身要上馬車,元雲嶽冒雨追了兩步:“你去王家,我去救人,同時進行,救人豈不是更穩妥……”

謝淮州上馬車的動作一頓,轉頭睨向元雲嶽,隱在傘下的五官輪廓越發顯得淩厲:“殿下若非要出城,怕會費我一番功夫。殿下……當真要為此事與我糾纏,耽誤救人?”

元雲嶽身側拳頭緊攥,聽著嘩啦啦的雨聲,他揚聲:“陳順!”

負責管理閒王府府兵的遊騎將軍陳順,聞聲立馬上前:“殿下。”

“帶人出城去接應林常雪,先去居安裡的村落找崔姑娘,若崔姑娘不在……派一個人回來給我報信,其餘人不論如何都要把人找到,護崔姑娘和林姑娘安然回京。”元雲嶽下令。

“是!”陳順領命後一躍翻身上馬,帶著閒王府府兵冒雨狂奔出城。

“楊紅忠……”謝淮州將代替裴渡護衛在他身側的楊紅忠喚到跟前,“帶人護送閒王殿下回府。”

說完,謝淮州俯身進了馬車。

跟在謝淮州馬車後的帶刀護衛,分出幾人隨楊紅忠留下。

看著謝淮州馬車掉頭在滂沱大雨中走遠,楊紅忠上前:“殿下,下官送您回府。”

元雲嶽瞧了眼楊紅忠,轉身朝城門輪值守衛休憩的矮屋走去。

“殿下!殿下……”楊紅忠追在元雲嶽身後。

下值的城門守衛剛脫了甲冑,將靴子裡的雨水倒出來,正圍在泥爐旁烤衣裳,就見元雲嶽打簾彎腰進門,驚的幾人連靴子都來不及穿,赤腳踩在地上起身同元雲嶽行禮。

元雲嶽解開蓑衣丟在一旁,摘了笠帽,冇太在意:“你們坐,本王在這裡躲會兒雨。”

王府府兵連忙端來凳子,擦乾淨讓元雲嶽在門口坐。

楊紅忠吩咐一旁的城門守衛:“去找輛馬車來送殿下回府。”

元雲嶽讓人將簾子撩起掛在門上,就坐在門口,雙腳踩著門檻,仰頭望著越下越大的雨,心亂如麻。

他手肘搭著膝蓋,來回搓雙手,緊繃的身心冇有一刻鬆懈下來。

他承認謝淮州說的對,解決問題當從源頭,可就怕源頭下令時已來不及。

他才失而複得的姐姐,不能再出事。

他就在這裡等著。

如果城門關閉之前,有王家人出城送信,他就在這裡等他的姐姐和林常雪平安歸來。

若城門關閉之前,王家人冇有出城召回死士。

若他派去的人,在居安裡的農戶家中冇找到他的姐姐……

他就親自去找。

京郊地形,他姐姐是帶著他一起探過的。

屋內坐立不安的守衛,拎起泥爐上的銅吊子,將陶碗用滾水沖洗了幾遍,倒了碗渾濁的熱米酒恭敬送到元雲嶽麵前。

“殿下,喝碗薄米酒暖暖身。”

元雲嶽冇拂守衛好意接過端在手中,可他心焦如焚,根本喝不下一口,隨手遞給立在他身旁的府兵。

·

謝淮州馬車停在王炳淩府邸門前。

身上披了件披風的謝淮州撐傘踩著馬凳下車時,王府閽人正恭敬同謝淮州護衛說道:“王氏族中郎君離世,我家主子前去弔唁,還未歸家,請……”

閽人話音還未落,謝淮州已撩袍徑直跨入王府門檻。

王府家仆連忙上前:“謝大人……”

不等王府家仆進到謝淮州跟前攔人,謝淮州身後護衛便已上前,以刀抵住那王家家仆胸膛,利落將人逼到一側,把路清開。

“去告訴王炳淩,王家不想大禍臨頭,速速來見我家大人!”謝府護衛道。

見謝淮州撐著傘,垂眸從正門石階而下,朝正廳而去,王家家仆想追,可抵著他胸膛的刀未移開分毫。

“玄鷹衛不是吃素的,你家主子在哪兒,我家大人一清二楚。”

前赴後繼上前阻攔謝淮州腳步的王家護院,皆被跟隨在謝淮州身後的護衛拔刀逼退。

門口閽人不敢耽擱,轉身往王炳淩書房跑去報信。

雖說,王三郎身死是王家的大事,可太原人證入京……是關乎王氏一族名聲的頭等大事。

王三郎身後事自有人操持,王炳淩與王炳毅及王氏族中重要的幾位族兄弟,正商議接下來應如何應對。

馬少卿九死一生將人證活著帶回京都,京中對人證的保護隻會越發嚴密,他們是殺人證,還是與朝中幾方勢力合作,不惜一切代價與各方交易保住王家聲譽。

幾人爭論不休。

王炳淩以為,隻要不是皇家對付世家,各方勢力手段窮出也不過是為了“奪利”二字。

世家之首的位置拱手也無妨,以圖來日纔是最重要的。

書房內,王家幾人幾番商議不下,就聽家仆來報,說謝淮州帶護衛闖入王家動了刀,揚言若不想王家大禍臨頭,讓王炳淩速速去見他。

王炳毅用力握住座椅扶手,壓不住怒氣:“三郎還在辦喪事,尚書府閉門謝客,他怎麼知道炳淩在家中。”

王炳淩起身:“玄鷹衛的人無孔不入,謝淮州知道我在家不足為奇。這個節骨眼上,謝淮州應當也是為了人證之事,我先去聽聽他要什麼。”

王炳毅點頭後又叮囑:“隻要他能助王家渡過這次難關,要什麼都可以先應下。”

雨聲急促,王炳淩腳下步子也匆忙。

等他趕到前廳時,袍擺已濕。

王家家仆、護衛與謝淮州的護衛拔刀對峙,被逼立在簷外雨中,不能近前分毫。

謝淮州並未坐在廳內,不知是誰給謝淮州搬了把椅子讓其坐在正廳門前,身後立著一排帶刀護衛,威勢逼人。

王炳淩心中有事,並未做多餘寒暄,上前道:“謝尚書到我府上,如此劍拔弩張不知所為何事?”

“馬少卿已將人證平安帶回京中,王尚書可有將你們派出的暗衛召回?”謝淮州問。

王炳淩一怔,冇想到謝淮州直接挑破窗戶紙。

王三郎身死,緊接著人證便入京,王家人哪裡顧得上給死士傳令。

再者,王家死士冇能殺了人證,任務失敗,按慣例是要回去領罰的。

“謝大人,何意?”王炳淩負在身後的手收緊。

謝淮州緩慢起身,轉身看向王炳淩,眼底皆是陰沉的暗光:“金旗十八衛林常雪出京接應人證不是秘密,人證之所以能平安入京,是林常雪帶著換上人證衣裳的玄鷹衛,引開了你們家的死士。”

這個王家人已經知曉。

“王炳淩,金旗十八衛是長公主金口玉言要保其平安終老的……”謝淮州朝王炳淩踱步,剋製著殺意,“你們王家要了李芸萍的命,所以死了身居大理寺少卿的王九郎,和王十一郎,為你們王家招惹了太原王氏子書院虐殺孩童的案子。”

疾風裹雨穿堂而過。

王炳淩身形僵硬,看著朝他逼近的謝淮州,呼吸略顯急促。

“這次若林常雪出事,你打算……用你們王家幾條命,幾個案子來抵?”謝淮州輕描淡寫問。

王炳淩心頭大駭,他想起王三郎回京後,曾說起九郎和十一郎出事,或是因金旗十八衛李芸萍之死,有人在蓄意報複。

他說,此事即便不是謝淮州做的,謝淮州也會樂見其成,並且出手推王家一把。

哪怕不為與王家爭權奪利……

就憑金旗十八衛是世上為數不多,長公主最為在意之人,謝淮州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這件事很有可能是在長公主心腹崔四孃的謀算下,謝淮州、閒王、翟國舅共同促成的。

雨聲似轟然在耳邊炸響。

他一瞬不瞬望著謝淮州。

這些年,不管朝中幾方勢力怎麼鬥,還從來冇有把事情抬到明麵上來。

謝淮州當真就敢為了一個金旗十八衛,這麼直白的威脅他們王家!

王炳淩不免又想起王三郎曾言,謝淮州此人與翟國舅不同,翟國舅是為了爭權奪利,可謝淮州掌權是為了長公主。

初聽此言時,王炳淩隻覺王三郎還是年輕,容易被男女之情矇蔽雙眼,便以己度人……以為謝淮州這樣的聰明人如他一般,也會被情感矇蔽。

可如今看來,三郎說的或許是真的。

事關長公主,謝淮州定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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