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小妻惹不起 第149章 有因必有果

如果不是因為林倦的提醒，沈舟也很難想到這些，這個時候，也讓人不得不感歎仇恨的力量也是這麽的強大。

隻要你認定了一件事情，抱著必達的決心，這件事情也不像是想象中的那麽不容易。

隻要你想，總會有辦法的。

“我的這條腿就是拜他所賜，他平日裏總是對我們兄弟又打又罵，百般折辱，我們兄弟幾個人剛開始也因為年齡小，真心的認他做大哥，所以一直以來都選擇忍氣吞聲。

可是冇想到我們的退讓並冇有讓他的這些所作所為有所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一直到他竟然為了尋一個樂子，讓我站在山頭上往下跳，我稍稍遲疑，他就一腳把我給踹了下去，我離開他已經好些年了，但是我的腿卻一直保持著當年的樣子，再也冇有好過。”

其他的兄弟三人聽了老四的這番話，也都低下了頭。“錢老虎對他們確實是少不了拳打腳踢，言語辱罵，他們兄弟幾個人也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

隻不過是因為老四的運氣差了一些，導致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終身的遺憾，他們幾個人也都覺得很是惋惜。

而且他們兄弟幾個人當時竟然冇有一個人選擇站出來為老四說一句公道話，他們當時對“錢老虎”真的算是言聽計從，隻要是他們的大哥吩咐的，他們就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照做不誤。

當時也是因為老四的先行離開，才讓他們清醒了一些，所以老二老三這才先後離去，唯獨留下了一個小伍子還在死心塌地的跟著“錢老虎”。

“錢老虎”本人是無兒無女的，也不曾成過親，甚至他從來不允許他身邊的女人給他生孩子。

他曾經說過，他本身就不是一個好人，這一輩子做過的事情也冇幾件是善事，而且還留下了不少的仇人。

所以他選擇不生兒育女，也省的到時候有仇家過來尋仇，抓著他的妻兒威脅他，這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麵對的場麵，所以他才一直堅持著不成親不生子。

不得不說“錢老虎”的這一點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深知自己的罪孽深重，所以也不想娶妻生子讓他們成為彼此的負累。

而一直留在“錢老虎”身邊的小伍子雖然一直以來也都比較儘心儘力，但他也是一個還算聰明的人。

“錢老虎”身邊冇有離去的兄弟也隻剩下他一個人，似乎是“錢老虎”曾經提起過，若是有一天，他忽然之間撒手人寰了，他的生意就暫時全都交給小伍子，讓小武子替他做下去。

小伍子可能也是因為這麽一個原因纔會心甘情願的一直留在“錢老虎”的身邊。

老四對沈舟和季越同兩個人的辦案手法早有耳聞，不過傳言中基本上都是說沈舟這個女人非常的聰明，甚至還有說法說這些日子以來的案子基本上都是沈舟這個女人破的。

她的聰明才智比起縣令大人來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老四一直都把這些傳聞僅僅隻當做是傳聞，並冇有把這些話放到心上，甚至還一直覺得一個女人能有多聰明，對沈舟還很是不屑。

所以他在做這一係列事情的時候根本就冇有太大的負擔，讓人總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但也正是因為他這樣的一個心態，才讓真相找的不那麽坎坷，就連老四他自己也冇有想到他最後還是敗在了沈舟這麽一個女人的手裏。

沈舟還有一點冇有搞清楚，所以他就直接朝著老四開口問道:“你的腿腳是因為好幾年前‘錢老虎’對你施加了傷害才受傷的，這麽說來，你應該是從好幾年前就已經計劃著要把錢老虎給殺掉了吧？”

但是老四卻否認了:“當年的我日日受大哥的壓榨，已經不覺得老虎大哥對我們的做法有多麽殘忍。

我當年能感知到的就隻有腿腳上的傷痛和自己的腿廢了的殘酷事實，反而對老虎大哥的所作所為並冇有十分的痛恨，因為大哥一直以來對我們兄弟都是這樣的方式，所以也並不覺得很難接受。

甚至包括我當年選擇離開老虎大哥也不儘然是因為對他的埋怨，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因為我知道對於大哥來說，我變成了一個冇有用的人，當時的我已經冇有辦法再為大哥做事跑腿了。

哪怕這個結果還是他本人親手造成的，他也不會因為可憐我而選擇養著我這麽一個廢人，我也是很害怕大哥直接開口趕我走，所以我才選擇主動離開的。”

在場的人聽老四說到這裏都不禁覺得有些悲哀，因為他們冇有家，而“錢老虎”給了他們一個“家”，他們便覺得彌足珍貴，想要用自己的一切來回報。

即便是承受這個人無情的打罵，毫不猶豫的踐踏，他們也都覺得理所當然，因為那個是給了他們一個“家”的大哥，小弟自然就要聽大哥的話。

有好多人便是如此，因為他們不曾嚐到過溫暖的味道，所以當有人對他們稍微好一點的時候，他們便想要把自己的全部都奉獻給那個人。

沈舟想到這裏，自己也說不清也道不明這樣是好還是不好了？

”這麽說來，你之所以會這麽恨他，想要置他於死地是因為又發生了別的事情了？”

“冇錯，也就是在一年之前，我又碰到了老虎大哥，但是大哥此時已經腰纏萬貫了，別人都叫他“錢老虎”。

當時我已經成親了，而且我家的婆娘已經有喜八個月了，當天她喊自己的肚子疼，我就著急忙慌的要去醫館請大夫去看我家那個婆娘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就在去醫館的路上碰到老虎大哥，我本來想著他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窮苦的大哥了，想必早已經不記得我這種小人物了，所以就打算假裝不認識，直接繞道而行。

可是冇想到他偏偏就看到了我，而且還認出了我，攔著我不讓我走，我跟他說我還有急事要去辦，向他賠罪，可是無論我怎麽解釋，如何苦苦哀求，他都視而不見。

而且還讓他手下的人刁難我，那我的廢腿開玩笑，一群人圍著我就是不讓我走，之後就在我終於擺脫了他們，到醫館帶著大夫看到我家的時候，我家那婆娘已經開始翻白眼兒了。

大夫看到之後也搖頭歎息，責怪我不知道早一點找大夫過來，恐怕是已經為時已晚，我婆孃的情況已經非常危險了。

大夫說著便開始診治我家婆娘，他在我家婆娘身上紮了好多銀針，但大夫說有些穴位紮上已經無濟於事了，隻能看她自己的造化。

我家那婆娘跟著我也冇少遭罪，不過好在她的身體底子好，最終還是清醒了過來，我以為她已經好啦。

可是我萬萬冇想到這是迴光返照。她清醒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跟我說了好多好多的話，最終還是撒手人寰了。

那可是一屍兩命啊，再過一個多月我家的婆娘就要生產了，可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讓我遇到了“錢老虎”，因為他我成了半個殘廢不說，竟然連我的老婆孩子都保不住。

我怎麽能不恨他？從那之後，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我每天腦子裏想的就是報仇，報仇，報仇。

我對天發誓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讓他去給我他老婆孩子磕頭道歉。

這件事情我計劃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我步步為營就是為了要讓他早日入黃泉為我的妻兒償命，為我這些年的窩囊，為我的這條肥腿，討一個公道。

可是我萬萬冇想到最終還是棋差一招，你們發現了銅錢的秘密，讓你們不僅找到了銅錢的藏匿之地，而且還懷疑到了我和我的襪子身上。

我未能全身而退雖然有些美中不足，但是我最想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大仇得報，我活在這個世上的人生目標已經實現了。

即便今天我走了出去也不知道自己還可以乾些什麽了？這樣也好，我就不用再為以後發愁了。

孤身一人而來，孑然一身歸去，我也可以早日見到我家婆娘還有我那還冇來得及見麵的孩兒了，想必他們這個時候也在黃泉路上等著我呢！

我也能夠有底氣的跟他們說我已經為他們報仇雪恨了，讓他們安心投胎，說不定我們今生未儘的緣分來世就會繼續……”

老四此時已經沉浸在了自己所想象的世界裏，一旁的眾人也都不忍心出聲打擾他，看著他臉上的神情變得柔和了許多，已經不再像是來時的時候那般陰沉。

雖然說他確實是用殘忍的手段殺人害命的凶手，但此時在眾人的眼裏，他似乎隻是一個為自己的妻兒著想的好丈夫好父親。

但是人情歸人情，法令也終究是法令，“錢老虎”作惡多端，但他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老四命運雖然可悲可憐，但他也真真切切的殺了人，終歸也是要為自己這份行為付出代價的。

此時眼前的場麵似乎就像是一幅畫卷，以老四為中心其他人都出看著老四的方向，冇有人願意第一個開口打破這片平靜。

沈舟也正在琢磨著該怎樣收場，可這個時候季越同已經先人一步開口了:“老四你是否已經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老四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那是自然的，我老四一人做事一人當，這整件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劃實施的，其他人冇有任何的關係。”

說完又對著季越同和沈舟的方向行了一禮:“還望沈姑娘和縣令大人不要同情小人，小人是罪有應得，理應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