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小妻惹不起 第111章 千迴百轉

何大人聽了這話，忍不住了上前就要去教訓許文良。還是季越同攔著，這纔沒有找到機會。

沈舟再次問道：“許文良你可知道與你感情甚好的那個何夫人，他已經死了，目前來看像是自殺。

沈舟說完之後，緊緊的盯著許文良，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

許文良穿著洗的發白的長衫，頭髮梳的還算精神，但是麵色卻很是蒼白，確實是一副病重的樣子。

他的手裏還握著一支筆，筆尖還是濕的，看起來還有墨跡，想必他們來的時候，許文良應是正在作畫的。

可是沈舟在許文良的臉上看到的，除了震驚之外，剩下的就隻有悲傷了。

但是沈舟並冇有因此而抵消掉對他的懷疑。

許文良聽到沈舟說和何夫人已經死了的時候，一時間也不敢相信，嘴裏一直在重複：“什麽？剛纔說怎麽了？你可不要騙我，不會的，不會的……”

“我說好夫人死了。”

“怎麽可能，我才見過她，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死了？不可能的。”

“就是在你見過他之後才發現他死了，所以我們這些人纔會來找你。”

許文良算是明白了：“原來如此，你們是懷疑我是殺人凶手吧？”

沈舟也直言不諱：“目前來看確實是有很大的嫌疑。”

“哈哈哈哈她竟然死了，就這樣死了，竟然等都不等我……”

沈舟他們目睹著許文良這幅幾乎要瘋癲的狀態，一時之間也有些擔心。

但徐文良還冇等旁人付出行動，自己便清醒了些，過來說道：“真是可笑至極，你們竟然還懷疑是我殺了她。

如果不是她爹百般阻攔，不同意我們倆之間的事，她現在早已經是我的妻子了，又怎麽會有可能是我殺的呢？我怎麽捨得呢？”

許文良說話的聲音日漸低落，情緒也跟著低沉起來。

沈舟繼續問道：“聽說你得了重病？”

許文良聽了之後，腿都軟了起來，整個人就好像是忽然之間被抽走了生魂一樣，變得雙眼無神，呆頭呆腦的樣子。

他嘴裏喃喃自語，不知道是回答沈舟，還是說服自己：“是啊！我已將是一個時日無多的人，她嫁給別人也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可是為什麽就這樣了呢？”

“這個恐怕還是要問他本人了。”

許文良聽了這話好像是背脊又彎了幾分，心裏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這麽一個隻剩下等死的人，冇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麵前，但是無論如何都很難難接受這個事實。

沈舟看著他的樣子，也有些於心不忍，但是現在不僅僅是在查案，也是為了幫他自己洗脫嫌疑。

所以她繼續問許文良：“你剛剛說，你才見過何夫人，具體是什麽時候？”

許文良的思緒被沈舟拉了回來，想到心上人找自己的事情或許會對案子有些幫助，便又提了提精神：“就在今天。”

“再具體一點，什麽時辰？”

“巳時。”

何夫人是午時死的，那就是在見過許文良之後就死了，這之間的時間並不是很富餘，那麽關鍵可能就是他們二人的談話內容了。

沈舟接著追問：“你們見麵的原因是什麽？是她找的你嗎？”

“是她找的我，起初是說有事情需要我幫忙。”

“後來呢？是什麽事一定要找你？”

“我來了之後，她跟我說了很多嫁人之後的不習慣，還有為人妻的不易，說一直以來也冇有個貼心的人可以說說話，

她後來跟我說了她父親的事兒，他們家境原本還算富餘，可是他爹最近一段時間染上了賭癮，跟人借了好多錢，人家一直在催債。

她雖是嫁人了，但畢竟是冇多長時間，所以也不好意思開口問夫家要錢幫她父親還賭債，所以就找我來。

她一方麵是想要跟我吐吐苦水，另一方麵就是想問問我有冇有閒錢，或者是有冇有辦法幫幫她，出出主意。

因為債主已經上門了兩三次了，她也實在是冇有別的辦法了，也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人，就又找了我。”

沈舟見到這樣就暫時中止了追問，而後又在無意間，發現許文良一直以來握著筆的手都是左手，有墨跡的也隻有左手。

這就說明瞭沈文良他是個左撇子。

不僅如此，沈文良因為病情嚴重，耗心耗力，身體也早已變得弱不禁風。

在從他握筆就能夠看出來，他是拿不了重物的，他的一隻左手能拿一支已經是最大的限度了。更何況是讓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去佈置那樣一個殺人現場呢！

沈舟由此斷定即便何夫人不是自殺而死的，那麽許文良這個嫌疑人也可以排除了，因為許文良顯然是冇有這個能力去殺死何夫人的。

那麽到底是誰殺死何夫人的？不是何夫人的債主黃掌櫃，還不是是舊情人許文良，那又會是誰呢？

何夫人的身邊除了這兩個人之外，剩下的隻有他的老父親和一眾的丫頭侍從了。

他的老父親還要靠著他的女兒來幫她還債，所以萬萬是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對他的女兒痛下殺手的。

何夫人身邊的丫頭是凶手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因為像他們這樣的人，唯一能依靠的便是自己的主子。

即便他們之間有人一時鬼迷心竅了，成為了主子之間爭鬥的工具，也免不了會成為犧牲品或者替罪羊。

但是沈舟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私底下跟季越同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季越同就派出去了兩隊人，一方麵讓衙役出去打聽何夫人的人際關係，越仔細越好，尤其是存在矛盾或者過結的。

另一隊的衙役，則是隨同何大人一起去把府裏的丫鬟侍從全都召集起來，一一排查審問，看看有冇有可疑的人選。

沈舟這邊也在仔細回想這件案子的細節之處，從他們在衙門交談，到何府的侍從前來匯報，一直到他們一步步的找到懷疑對象，又挨個兒的消除他們的嫌疑。

沈舟甚至覺得似乎他們從一開始就掉進了一個早已佈置好的迷局裏麵，一步一步的，就好像一早就被安排好了一樣。

她越是這麽想，就越覺得自己一定是被某條線索誤導而忽略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正這麽想著，就看到何大人安排妥當之後，跟季越同走了進來說明情況。

沈舟此時才靈光一閃：對呀，何大人，從開始到現在自己都冇有把觀察的重點放到何大人身上過，因為他一直都是一副沉浸在自己夫人死去的悲傷之中。

而且何大人一直給在場的人營造出來的，都是一個對夫人疼愛有加的好丈夫形象，他從開始也都是積極配合的狀態，所以纔會導致自己忽略了他。

沈舟得了一個新思路，便沉下心來細想，越想越覺得何大人的身上疑點重重。

無論是他一開始聽到侍從匯報之後的說辭，還是麵對自己的夫人有一個談婚論嫁的心儀之人這件事，態度都有些不太對勁兒。

沈舟把重點轉移了一下之後，這件事情就好像通透了許多，心裏也有了大概的輪廓。

季越同跟何大人兩個人正在說著關於府裏的下人們的審查結果，不出沈舟所料的，在他們身上並冇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沈舟便直接來到二人跟前，先是對季越同拋去了一個眼神，示意他放寬心，然後纔開了口。

“何大人，我記得你先前說過，夫人因為黃掌櫃來催債的緣故，心情不好。

那你既然知道嶽父欠了債，夫人為此苦惱，又是為什麽不主動為老丈人還了這筆賭債呢？”

何大人冇料到沈舟會忽然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開口說話也有些著急：“我也是聽下人們說了兩句，本以為她會開口向我求助的，可冇曾想她會想不開啊。”

他說著又開始了自己悲痛萬分的戲碼，可惜沈舟此時已經不為其所動了。

“我有一點比較疑惑，還望何大人為我解答，你在得知夫人死後，為何再三強調自己離家一個時辰這件事？”

“什麽？我有嗎？”

“有，你重複了兩次。”

“這樣啊，我也冇太注意，可能順嘴就說出口了吧，這又能說明什麽啊？我夫人死的時候，我又不在。”

何大人雖然嘴上還在狡辯，但此時臉上的神情卻是已經把把他出賣了，雙眼躲閃，眉頭緊皺，麵露慌張。

沈舟卻也是並不著急，繼續雲淡風輕的發問。

“那你可知道你夫人在死之前見了一個人？”

“誰？她見誰了？是不是找到凶手了？是許文良冇錯吧？”

“我並冇有說她見的那個人就是許文良，何況夫人不止見了他一人。”

何夫人死前見過許文良的事情，許文良已經交代過了，但卻是另外告訴自己和季越同的。

沈舟此時就是看到何大人慌張的神色故意這麽說的，這下看來何大人確實是知情的，那麽這件事情就解釋得通了。

“不止一人？還有別人？這該是作何解釋，難不成是有人與許文良合謀，一起害了我夫人不成？”

他說著還不忘露出一臉悲痛：“我夫人怎麽就這麽命苦啊！”

季越同看著他露出的表情也添了一絲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