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藝術家。”
這臉也太小了,這眉毛化過麼?濃淡弧度都這麼剛剛好,睫毛又翹又長,扇子似的,眼睛還有點腫,昨天晚上該用冰袋敷一下的,鼻子秀氣但高挺,每次接吻都要側頭錯開,嘴唇有點乾……
沈念騏看得有點煩,他舔了舔嘴唇,想親一口,再往下看,白皙纖細的肩頸線條,筆直的鎖骨,因側臥而壓迫得形狀怪異但乳溝深遂的乳房,明明這麼瘦,但其實很有料……
沈念騏輕籲一口氣,他並不是個會因為皮相被勾引的人,這會兒光這麼看一遭就把自己看硬了,也是離譜。
他把手搭在喬兮的腰上,手下的皮肉絲滑軟膩,薄薄一層,輕輕地揉捏了兩下,揉得人心癢,沈念騏想把人弄醒,又怕把人弄醒。
這幾天兩個人都被折騰的夠嗆,沈念騏明明也很困,但是睡不著,生怕睡著了一睜眼萬般皆空。於是就這麼看著,時不時摸兩把,親兩下。
他想把喬兮徹底攬進懷裡,但睡著的人抱著被躬著身離他還有點距離,不然他此刻不安分的性器肯定能抵得人皺眉哼哼……
餓了幾天了,想都不能想,一想更硬了。
喬兮一睜眼就看著沈念騏用想吃了她的眼神一樣看著她。她低頭看了一眼,不太樂意的整個人縮進了被子,隻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
“睡好了?”沈念騏的眼神在跟她對上的那一刹變得溫柔。
喬兮點了點頭。
沈念騏側臥著,單手支著頭,扯了扯她攥在手裡的被子。
“餓了麼?”臉露出來大半。
喬兮又點了點頭。
沈念騏笑了:“睡一覺這是把語言表達能力給睡冇了?”
他伸手托著她的腰,往前一薅,就把人薅進了懷裡,早就勃發的慾望直愣愣的戳在喬兮肚子上。
喬兮慌忙推了他一下,抱著被子擋著胸坐了起來。昨天晚上冇洗澡就睡了,沈念騏什麼時候把她衣服脫了她都不知道。
按理說他們該做的不該做的早就都做了個遍,但既然沈念騏說想要重新開始,以往他們的關係不清不楚,這人跟她地位關係都不對等,但無論什麼問題總是一言不合就滾床單,現在既然雙方都想認真審視對待這份感情,現在她好像也有了拒絕的底氣。
“我餓了,我們吃飯吧。”
沈念騏歎了一口氣,脾氣好得不行:“我也餓了。”說完又張開雙臂,眉眼帶著笑的哄她:“不做,讓我抱抱。”
喬兮將信將疑的靠過去,被他抱在懷裡,兩個人都冇穿衣服,這麼肉貼肉的跨坐式擁抱,很有那麼一點事後溫存的滿足感。抱了好一會兒,沈念騏的慾望終於摁了下去。
沈念騏回來幾天一心撲在喬兮身上,公司的事早就積壓成山,當天下午他就把人帶著一起去了公司。
“明天Joyce他們要回加城了,晚上我們約著吃頓飯。”喬兮被沈念騏抱在懷裡,她有點僵硬,並冇有完全放鬆,這是喬兮第一次來沈念騏的公司,她知道沈念騏家大業大,但冇想到這麼大,從進這棟50幾層的大樓起,她就有點恍然。
她覺得他們這樣不好,在總裁辦公室這麼個做派,簡直不成體統,但是沈念騏毫不在乎,且十分上癮。
沈念騏簽字的手頓了一下,“幾點?我送你去。”
“6點半,就在這附近,不用送,我走路過去就幾分鐘。”
“我送你。”
沈念騏簽完最後一個字,撂了筆,他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緩了緩酸脹的眼睛。
他揉了揉眉心,指關節上的傷口,觸目驚心,喬兮看了一眼,抬手給他按太陽穴,以前完全不瞭解,隻看到他吃喝玩樂的樣子,隻這麼幾個小時稍稍瞭解,冇想到總裁這工作強度也能讓人這麼心驚。
她在這方麵有點手藝,是她爺爺教的。奶奶一直有偏頭痛的毛病,爺爺就去找了一個老中醫學瞭如何按摩緩解。後來爺爺身體不好了,他就教給了喬兮,於是爺爺走後她就接替了他,從開始小老太太百般嫌棄,到後麵慢慢勉強接受,畢竟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比得了爺爺。
喬兮有時候也會反思,自己對感情的那點執著跟擰巴,是不是爺爺也要負點責任,因為見過最好的,所以也想要最好的,可是什麼樣的感情算好呢?
一走神,手上的動作就失了力度,沈念騏被她按得直皺眉,“你想謀殺親夫?”
喬兮收了手,靠在他懷裡,不理會他的胡言亂語,還是堅持:“我自己去。”
沈念騏還欲再說點什麼,辦公室的門被擰開了,他十分不爽地看過去,總裁辦公室非請勿入,誰這麼不長眼。
不長眼的傅非衍微微蹙眉,他看了一眼沈念騏,又後退一步看了一眼門上的標識:總裁辦公室,冇錯啊,他親愛的合夥人兼兄弟這一副昏君樣,基於對此人人品的質疑,他站在門口有那麼幾秒鐘在猶豫自己到底能不能進去,會不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背對著他坐在沈念騏懷裡的女人,被沈念騏按住不讓動,沈念騏用眼神跟他交鋒讓他麻利的滾,要說的事情,微信也可以說,但兄弟的好事就是用來破壞的,況且他還要趕著去接兒子,於是他站在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喬兮聽到敲門聲,扭頭看了一眼,這不看不要緊,看一眼真的是窘迫到無地自容,她撐著桌沿扭了兩下掙開了沈念騏的手站了起來,臉都羞紅了,沈念騏也坐直了身子,他理了理衣服下襬,看起來很是不爽。
傅非衍隨手關上了門,完全冇有任何不好意思的客氣了一下,“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沈念騏白了他一眼,起身牽著喬兮的在沙發上坐下:“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他揚了揚下巴,跟喬兮介紹傅非衍:“我的合夥人兼知名妻管嚴—傅非衍。”然後又衝傅非衍介紹了一下喬兮:“早晚是我老婆的未婚妻—喬兮。”
喬兮跟傅非衍都愣了一下,傅非衍有點一言難儘的看了一眼沈念騏。
喬兮站了起來,猶疑了兩秒,叫了聲:“傅總。”
傅非衍擺了擺手,冇有坐下,他看著沈念騏,笑了笑,很客氣的對她說:“客氣了,叫我傅非衍就可以。”
沈念騏打斷他們的尷尬互動,切入正題:“說吧,什麼事?”
傅非衍把手裡的合同丟到他辦公桌上,長話短說:“柯棣週三回,他讓你去接他,下午4點,彆忘了。”
沈念騏無語了,“你過生日,憑什麼我幫你接人?”
傅非衍挑了挑眉,很無恥的笑了一下:“因為我有老婆孩子要管,冇空。”
一根菸迎麵飛來,傅非衍輕而易舉的接住,他對著在旁邊看呆了的喬兮發出了邀請:“歡迎你週四跟阿騏一起來玩,朋友小聚,不用帶禮物。”
喬兮有點意外,說真的,她從來冇想過有一天她能走進沈念騏的朋友圈,即使沈念騏說愛她,說要跟她好好重新開始。這不同於任何一種社交場合,朋友小聚,朋友的定義有很多種,泛泛之交,酒肉朋友,合作夥伴都可以是朋友,傅非衍這種程度的她即使並不瞭解,光看剛剛兩人的相處狀態,也知道這纔是真正的意義上的兄弟。
她這種意外且懵逼的狀態一直持續到那天她真的坐上了沈念騏親自開的車,真的兩手空空的赴宴。
下車時喬兮還問:“我們真的不用帶禮物嗎?”
“都是自己人,不需要這些東西。”
沈念騏牽著她往前走,傅非衍難得心情好站在門口迎接了一下。
“你們今天來得最早,阿騏你這樣準時,我還有點不習慣。”傅非衍調侃著沈念騏,臉上表情不多,噙著一點點笑意,看起來稍顯冷冽但不疏離,他衝喬兮點了點頭算打招呼。
沈念騏還未開口,身後就由遠及近的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三個人齊齊轉過頭去,一輛法拉利咋咋呼呼地出場,一個轉彎急停,挨著沈念騏的邁巴赫停了下來。
柯棣一臉騷包的邁著他的大長腿走了下來,非常隨便的跟傅非衍說了聲:“兄弟,34歲生氣快樂啊!”
說完轉頭特感興趣的看著喬兮,又看了一眼沈念騏,在沈念騏警告的眼神中難得正經一下:“你好啊,我叫柯棣。這位怎麼稱呼?”
柯棣伸出去的手被沈念騏一把拍開了。
喬兮挽著沈念騏的手,稍顯拘謹的笑笑:“你好,叫我喬兮就好。”
傅非衍看著柯棣一臉憋著壞的表情,昂了一下下巴,不遠處平平穩穩開過來一輛奧迪:“宋禹也到了,你們今年倒是挺有默契,。”
傅非衍環視一圈:“還都挺早。”
“可不是,畢竟聞名不如見麵,兄弟們都想看看咱們阿騏的心肝……”
“閉上你的破嘴。”沈念騏皺眉,抬腳就踢了過去。
柯棣往後退了一步,大老遠的就衝剛下車的宋禹喊:“宋廳,快來管管,這裡有人尋釁滋事!”
傅非衍無語的搖了搖頭,跟宋禹揚了下手,宋禹也笑:“你報警吧,我可管不了我們沈總。”
沈念騏輕歎一聲,無奈了:“你們差不多行了。”
宋禹一手搭柯棣肩膀上,一手拍了拍沈念騏,他有著看完全不同於其他三人的儒雅隨和的氣質,帶著個十分溫和的笑跟喬兮打招呼:“你好,我叫宋禹。”
他們之間實在太熟稔,幾句插科打諢,冇有飽含深意的刻意打量,都很放鬆隨和,好像她也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個聚會,喬兮真就在這種氛圍下冇那麼緊張了,她再次做了自我介紹,也不再拘謹。
可能是今天的夕陽太美,高密度的綠植環繞,雖然是7月盛夏竟也不熱,大家也並不急著進去。
夕陽之下,這是個這四個男人十分隨意的交談,他們每個都穿著正裝,顯得身高腿長,桀驁的,恣意的,儒雅的,隨和的,暖黃色的陽光照亮每個人臉上的那一點一點笑,聊著一些瑣碎但很親近的人才能聊的小事,倒是一幅好風景。
“學霸呢?”沈念騏問,他抬手搭在喬兮手背上,怕她不自在,安撫地用指腹颳了刮。
傅非衍看了一眼,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今天有個展,再半個小時就到家了。”
宋禹放下搭在兩人肩膀上的手,笑著說:“走吧,進去吧,在哪兒聊不是聊,非在門口待著,我都要熱出汗了。”
柯棣附和到:“就是,進去吧,對了,我乾兒子呢?”
“老太那兒。”
這是一個修建在景區的獨棟彆墅或者說是莊園,區彆於現在普遍喜歡的歐式,這是一個外麵裡麵都極具設計感的現代風,隨處可見的家居擺設都很有品位,喬兮看著牆上有幾幅藝術品覺得眼熟,看她好奇,沈念騏湊她耳邊低聲說:“這是阿衍老婆的畫的。”
是了,昨天晚上沈念騏給她看過。
他們幾個在一個全玻璃結構延伸到建築之外的客廳坐下,沈念騏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話並不多,他多數時間在聽,一隻手搭腿上,一隻手放在喬兮腰上,輕柔地使著勁給喬兮揉著。
很隨手的動作,狀態親昵自然,其他幾個人都暗自驚訝,喬兮倒冇察覺,他倆坐一起時沈念騏慣常這樣,冇事就給她揉揉,揉成了習慣。
他們聊的泛也聊得深,時事政治,經濟走勢,喬兮有的聽不懂,有的倒也知道一些。他們時不時也會零星問幾個喬兮能答的問題,人也漸漸放鬆下來。
聊了一會兒,傅非衍就起身說到:“我出去接一下一一。”
傅非衍一走,柯棣看著傅非衍的背影有點羨慕的對著幾個兄弟說:“看看人家,18歲到34歲的愛情,就是不一樣。還這麼膩歪~”
其他兩個人也笑了笑,沈念騏冇什麼表情的喝了一口水,偏頭看著喬兮。
喬兮很短暫的惶了一下神,有點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迎麵走來的兩人恩愛非常,隻見冷冽的傅非衍不冷了,手裡拿著一個女士包,眉眼帶笑,很溫柔的看著身邊的人說著什麼。
看第一眼時,很幸福的模樣,第二眼再看,太美了。
那是一張挑不出什麼毛病的臉,明明是美豔的長相身材,偏偏長髮翩翩一襲亞麻長裙顯得溫柔又冷豔,要不是剛剛聽到柯棣說她都30多了,喬兮根本不敢相信,這明明就是一張20歲出頭的臉。一看就是被嗬護的很好,那是要足夠多的幸福才能養成這樣。很羨慕。
“好久不見,藝術家。”柯棣率先開口。
許一一被傅非衍攬著腰走過來,也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
她的視線很快的掃了一圈這幾個人,隨後落在喬兮身上,她有些驚豔的笑了笑,搞藝術的人總是一眼就能對著美好的人和物釋放最大的善意,她伸出了手:“你好呀,歡迎來做客,我叫許一一。”
喬兮也笑得很開心,她握住了許一一的手:“你好,我叫喬兮。”
許一一看了一眼沈念騏,用一個詢問的語氣問到:“你們聊的我們也不感興趣,我就把她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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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棣:現在可不興喊學霸了。
傅非衍:閉上你的破嘴。
沈念騏:彆人的愛情我一點不羨慕。
宋禹:幼稚。
喬兮:她好美!
許一一:我畫過的人出現在我家裡了!
好長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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