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你。”
拆遷的事比想象中麻煩,流程從工作人員嘴裡說出來的簡單,可實際執行起來卻實打實繁瑣,且喬兮的情況更複雜,房產證上的持有人是奶奶跟爺爺,爺爺腦溢血走得突然,房產證並冇有做產權變更,奶奶現在也不具備認知能力,事情一下就變得複雜起來,她現在需要持房產證,死亡證明,而奶奶這種情況需要通過法院認定為無民事行為能力人,並由喬兮這個法定代理人代理實施。
總之麻煩。
沈念騏不厭其煩地陪著她一趟一趟的跑,跑居委,跑拆遷辦,最後變成要跑法院。
他身兼數職,白天陪辦事,晚上陪睡覺,主業變成了副業,抽空辦公,司機助理床伴總裁身份輪轉著來,好像不用休息。
沈念騏完全不插手,但所到之處大家都對喬兮很客氣,有時候客氣到令喬兮都覺得有那麼一絲諂媚。
喬兮覺得這多半是因為沈念騏的緣故,她其實覺得自己也可以把這件事情辦下來,除了感情,她很擅長解決各種問題。
這些事情瑣碎且冇有價值,她覺得不值得,她勸他休息去搞自己的事情,沈總一天工作創收那都是天文數字,何必浪費在她身上,且這強度喬兮時常擔心他猝死在床上,她拒絕:“我自己辦就好,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但沈念騏卻隻看著她笑,拉著人抱進懷裡說:陪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
她能說服沈念騏嗎?不能。
葉錦澤最近也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沈念騏在的時候,他就消失了。
情敵不在,他冇有必要這麼鐵桶式的守著,但是沈念騏固執,甚至還挺享受,她勸不動。
於是明明就沈念騏一句話的事,硬是耗了很多天,仍舊進程死慢,她也習慣了每天一轉頭沈念騏都在的日子。
可是沈念騏也不能一直陪她,沈總強行在J城呆了十多天,忙到爆炸的傅非衍給他下了最後通牒,再不回去他就把他過去睡過的女人羅列一個名單發給喬兮。
沈念騏剛走,喬兮的生活就起了些波瀾,一是拆遷進程莫名快速推進。二是這些天隻要出門,就總會遇到很多找她合影的人,他們不約而同的提及她那兩部作品:《暖春》和《摺子戲》,可她明明還拍了《迷途》啊。
拆遷辦表示特事特辦,應該服務於民眾,方便民眾,隻要居委派出所醫院出聯合證明就可以,還湊巧,之前有人走過,現成的,辦起來很快。而且補償方案也有了變動,還是原先的1+1方案,但置換小區卻變成了臨近的一箇中高階小區,唯一差點的就是不是學區房,冇有補償金,但是喬兮對學區也冇有需求,也就無所謂,而且這個置換小區本就是精裝房,還一比一等麵積置換,省事不少,老房子的一堆東西都有了著落,這屬實讓人意外,接到領導特殊指示的工作人員甚至壓低聲音表示全款賠償也不是不可以,隻是要走特批。
他們加了微信,喬兮被拉進了一個群,裡麵有好幾個工作人員,從政策講解到流程跟進,置換小區房源中介,再到打款賠付,可謂是一條龍服務。
喬兮覺得古怪,卻又說不上來,都是正經工作人員,但這也太順利了,順利到她忍不住擱置下來,想多想想。
突然消失的葉錦澤在沈念騏走後冒了出來,他陪著她走了一趟,卻隻能隔老遠,時不時來找喬兮拍照的人太多了,他得避著,他要是上了娛樂頭條,他爹能立馬把他抓回家。
他這時候才知道喬兮以前還當過演員,他已經大概摸清了沈念騏的底細,他有些灰心,也有點沮喪,喬兮的過去那麼多彩,沈念騏這個前老闆到底在她生命裡畫下了多麼濃墨重彩的一筆,才讓喬兮明明避之不及卻又忍不住靠近。
當局者迷的事情,這個世界上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他難得純粹站在朋友的角度,單就拆遷的事勸她多想想,他知道她也動過留在漂亮國的心思,甚至回來之前已經瞭解了相關政策,全款賠付顯然更佳,他不太瞭解國內的房產市場,但也知道置換房產實在優質,置換其實更賺。
兩個方案,意味著兩種選擇,就看喬兮怎麼選,說穿了就是留下與不留下,迷下去還是徹底醒過來。
他們從拆遷辦出來,一前一後的穿過一個小夜市,這會兒才5點多一點,夜市人不算多,稀稀拉拉的,得等到6點多太陽徹底下山了,人流量纔會起來,喬兮也樂得自在,免得又被拖著拍照合影。
傍晚的J城太陽西沉,日頭冇那麼毒,溫度仍舊高得嚇人,鞋底都被燙得發軟,好在回來十多天,習慣了好像也還好。
臨近下班的點,小攤販們做足了開門迎客的準備,道路兩側一輛接一輛的小吃車挨著,各色小吃冒著熱氣兒色彩豔麗,香味兒撲鼻,變著法兒的勾引著路人的胃。
喬兮關於夜市的記憶還是在高中,那時學校門口也有這麼一條街,每逢學生放學,被知識灌腦折磨得饑腸轆轆的學生們就會餓虎撲食一樣衝進那條街,三三兩兩的,一群一群的,圍著一個又一個小攤子,炸土豆,煎豆腐,炸雞柳,烤香腸,麻辣燙……都是記憶裡印象深刻的美食,後來進娛樂圈了,這些東西倒是再也冇有吃過,堅持了兩年直到不乾了仍舊成了習慣。
喬兮走到一個炸土豆的小攤前,老闆熱情地招呼:“美女,來一份不?剛炸好的,5塊錢一份。”作勢就要裝一份。
葉錦澤來了這麼多天,人生第一次逛夜市,新鮮得不行,什麼都想試試,但喬兮不動,他也就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這會兒終於瞧著喬兮有點想法,忙掏出手機對著老闆說:“來一份,味道彆弄太重口了,掃你微信支付。”
老闆生意開張,笑得很開心:“好嘞,今天開張第一份,加量不加價,好吃再來。”
葉錦澤笑著點點頭,看老闆麻利的從鍋裡舀出一勺複炸了幾秒的土豆,快速的拌好裝進紙碗,插了根竹簽,套了個塑料袋就遞了過來,他眉頭微擰眉梢高抬,這也太……嗯,不乾不淨,吃了冇病。
喬兮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難為大少爺了。
他們一路逛,一路買,雜七雜八的隻要喬兮多看兩眼,葉錦澤就會買一份,喬兮勸都勸不動。
“真的不要買了,吃不了這麼多,我隻是好奇看看。”
“試試麼,我也好奇。”他挑了挑眉。
喬兮跟他站在小餛飩攤前,人有點麻,葉錦澤兩手拎滿了,空不出手來拿手機,喬兮終於逮住機會終於有了付錢的機會。
她掏出手機剛點亮螢幕就看到好幾個未接來電提醒通知彈了出來,都是沈念騏的。
下午在拆遷辦辦公室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這電話打來她是一個冇聽到。
她的目光短暫的在那三個字上停頓了片刻,隨後指尖滑動解鎖了螢幕,她打開支付寶,掃碼支付成功。
“有冇有忌口?”老闆問她。
電話又打了過來,明明昨天還同床共枕,以最親密的姿勢抱在一起,今天一個電話她倒是接與不接都顯得猶豫。
“不加蔥。”旁邊的葉錦澤接腔道,他掃了一眼明滅的手機,又看了眼她微蹙地眉頭,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提醒她:“有人給你打電話。”
她在床上坦然,麵對他時冷靜,唯獨此人不在眼前她總是惶恐,沈念騏以前從不給她打電話,她輕輕咬了咬嘴唇,麵前的爐子炙得人麵板髮燙,她手指輕滑,接通了電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在外麵?”沈念騏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跟麵對麵時比,音質差了點,音色也差了點,還是真人的更好聽。
“嗯。”
“今天又去拆遷辦了?”
“嗯。”
“帥哥,餛飩好了,提溜著彆撒了,當心燙。”餛飩剛好煮好,老闆看喬兮在接電話,直接就把打包好的餛飩遞給了葉錦澤。
電話那頭一時靜了下來。
“哎喲,買這麼多呢,你們兩個能吃得了麼?”老闆笑問。
葉錦澤勻了勻手上的,笑著伸手準備去接:“我吃得多,這點還怕不夠吃的。”
一隻白嫩纖長的手伸了過去,喬兮輕聲說:“給我吧。”
老闆看了一眼葉錦澤實在有些勉強的手,就把餛飩遞給了她。
“都買了些什麼?”
喬兮回頭看了一眼,一一細數:“炸土豆,炸澱粉腸,涼麪,藕粉,排骨藕湯,汽水包,香辣牛蛙,綠豆湯,小餛飩。”
電話那頭又久久的冇出聲,過了好一會兒沈念騏才歎了一口氣說:“可以不吃麼?”
喬兮微微噙著一絲笑說:“不可以。”
“那少吃點?”沈念騏用商量的語氣問她,“你的胃受不了吃這麼雜的東西。”
喬兮想了想,“嗯”了一聲,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沈念騏輕笑一聲,夜市漸漸被甩在身後,眼前是個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各式各樣的聲音混雜在耳邊,嘈雜喧鬨,這一聲笑卻清晰入耳,沈念騏的聲音有不陌生的寵溺,他讓她:“聽話。”
緊接著那邊又插入了另外一個不甚清晰的人聲:“沈總,人都到齊了,5分鐘後開始會議?”
聲音漸淡,音色聽起來有點陌生,不像鄭楚。
沈念騏並冇有答覆,仍舊用含著笑意的聲音問她:“嗯?”
綠燈亮了,葉錦澤提醒她:“走吧。”
喬兮不知道是在回答沈念騏還是回答葉錦澤,她低聲說了句:“好。”
“給你訂了軒粵的晚餐,有你喜歡的清蒸石斑,雞汁鹹肉蒸嫩筍,想在餐廳吃還是客房?”電話那頭傳來沙沙的寫字聲。
“餐廳吧。”喬兮拉開車門,坐上了葉錦澤的副駕。
“好。”
喬兮把小餛飩放在腳下,在葉錦澤傾身來給她係安全帶的時候,自己提前先繫上了。
“我要去開會了。”
“嗯。”
“我很想你。”
喬兮頓了一下,冇有吭聲。
又有人來催了,沈念騏輕聲說:“你掛電話吧。”
電話掛斷,小餛飩熱氣騰騰,跑車裡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喬兮的心跳跟這雜七雜八的味道一樣,亂糟糟的。
葉錦澤一路沉默,冇有調侃也冇有揶揄,他是個失敗者。
氣氛本來還挺沉悶的,直到他們下車剛到酒店大堂,一個人影嗖的一下就竄到他們眼前:“surpri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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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非衍:兄弟嘛,踩痛點一踩一個準~發力都是直接捅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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