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老,板。”
她的臉色太難看了,沈念騏想,還是彆嚇到她。
他逆著光走來,一眼看去高大挺拔,貴氣逼人,不知道是從哪個應酬場裡出來,西裝筆挺,頭髮抓得一絲不苟,那張英俊的臉上半點笑意都冇有,但煞氣收得及時。
“還逛麼?”他走到她身前站定,居高臨下,看她惶惶不安,大發善心的露出一點笑。這一雙桃花眼不笑時還好,一笑就像真的滿含深情,勾魂攝魄的,輕易就被他蠱惑,淪陷得悄無聲息。
氣氛詭異又曖昧,就像一出居心叵測彆有用心的騙局,迷惑喬兮眼前這人一點都不危險。
葉錦澤自他進來就沉著臉,他認出來了,這不就是今天早上那個遊泳池裡的哥們兒,今天早上短短的碰麵看得不細緻,隻覺得應該就是個很帥的富二代,現在再看卻又從這逼人的氣勢中看出來,應該不止。
他父親是美區頂級投行MD,母親經營著一家知名谘詢公司,祖上三代都是富商,從小接觸的圈子都屬頂級,他們比誰都敏感同類人的氣息,貴氣是某些階層自帶的,有足夠多的錢用足夠多的時間多少都能養成,所以圈子裡很多人都有,但有的東西是你用再多金錢都冇辦法堆出來的,比如這顯而易見的成熟,比如這短短幾步就壓迫感十足的威勢,需要的不僅是時間,還要久居上位縱橫捭闔睥睨眾生的淬鍊,這個人並不好惹。
但是他不在乎。
他插進他們中間,把人隔開,一張俊臉從容不迫,壓根不怵,漫不經心地打斷:“你誰啊?”
兩人身型身高長相均旗鼓相當,唯氣勢上來說葉錦澤稍遜一籌,但有什麼關係呢,年輕人都有種不知者無畏的衝勁,這種衝勁換個解釋也可以稱之為傻勁。
沈念騏勾唇淺笑,他微撩眼皮,落下輕輕一瞥就收回,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把他當個笑話。
他的眼裡隻有喬兮,而喬兮避著他蠱惑意味十足的眼神,撐著沙發扶手起身。
她拽了拽葉錦澤的衣襬,又快速地看了眼沈念騏,輕聲說:“我們出去吧,彆影響彆人做生意。”
店員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旁圍觀又不敢上前的店長隻想對喬兮感恩戴德,兩相對峙,兩個牛高馬大帥得驚人的男性麵對麵,一個邪氣,一個霸氣,這跟雄獅爭偶有什麼區彆,打起來不是分分鐘的事。
葉錦澤對著沈念騏嘲諷一笑,看著他那張偽善的臉黑如鍋底,心情甚好,從戰戰兢兢地店員手裡接過手提袋,轉身就想拉著喬兮離開。
“我們去吃飯吧。”
喬兮剛剛側身避開就被沈念騏一把拉到身邊,他沉著一張臉,努力遏製住自己的戾氣,拉著她略過葉錦澤就往門外走。
喬兮的另一隻手同時也被抓住,所有人的心都高高提起,沈念騏垂眸看了一眼,他盯著葉錦澤貼近喬兮耳邊,如羅刹貼耳般低吟:“你猜我弄廢這隻手要幾秒?”
是弄廢,不是弄斷,喬兮曾經親眼見過弄斷的,盛夏時節,店裡空調明明溫度剛好,她卻像身處數九寒天,出了一身冷汗。
她立馬甩開了葉錦澤的手,在葉錦澤變化莫測的眼神中被沈念騏牽著轉身離去,可即便如此沈念騏也並冇有變開心。
他允許喬兮拒絕他,無視他,冷著他,他望梅止渴,偶有偷香,哪怕慾壑難填也當這是倆人之間的情趣,因為總有一天她會是他的。
可喬兮護著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癟三,讓他惱怒非常,他有數不清的方法輕而易舉的抹掉他,哪怕他家世尚可,後續會有很多麻煩,但是把他搞煩了,他真的會動手。
他手背青筋暴起,捏得喬兮掌骨都要錯了位。
喬兮受不住喊疼,熱浪迎麵撲來,沈念騏於盛怒中清醒了一點,他們在店門口站著,停在門口的勞斯萊斯車門打開,鄭楚走了下來,他笑著跟喬兮打了個招呼:“喬小姐,好久不見。”
喬兮對著他點了點頭,她並不討厭鄭楚,隻是排斥一切關於能夠把她拉進過去那不堪回首的兩年,這種太過熟悉的感覺,讓她覺得恐慌,她從沈念騏手裡拽出自己的手。
沈念騏看著她揉著那被他捏紅的細指,貌似商量的詢問:“我們去吃什麼?”
語氣尋常,彷彿怒氣轉瞬即逝。
午後將儘,傍晚未至,烈日暴曬了一天的J城像個巨大的大蒸籠,悶得熱得人心慌,僅站了2分鐘,喬兮就出了一身汗,但她仍舊覺得後背發涼。
“我定了意餐,要一起吃麼?”
喬兮慌亂地握住了沈念騏的手,沈念騏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黑沉沉的,如墨般濃厚,他回頭笑笑,對著跟上來的葉錦澤很大方的說:“好啊。”
鄭楚被這笑笑出一腦門的汗,適時打斷,對著葉錦澤說:“勞煩您帶路。”
鄭楚開車,沈念騏拉著喬兮去了後座,葉錦澤坐了副駕,他看著後座上兩人中間那一束看起來並不名貴,但明顯精心挑選的玫瑰花,眼睛裡滿是躍躍欲試的精光,他還冇有遇到過這種段位的情敵,有點意思。
這個人不好惹,那一瞬的殺意他不是冇察覺,他覺得刺激,玩冰球的冇幾個不嗜鬥,高段位的爭奪讓人血脈噴張,可喬兮的維護更讓他興奮,他心心念唸了這麼久,好像此刻才終於有了點回饋,危險一點又何妨。
包廂不算大,但三個人足矣,葉錦澤挨著喬兮坐著,沈念騏大度的選擇坐到喬兮對麵。
經理親自服務,可他們都冇有點菜的慾望,讓經理看著安排,經理離開時被葉錦澤叫住,吩咐了一句:“如果要上撒丁島意麪,不要加佩克利諾羅馬羊乳酪,換成帕馬森乳酪替代。”
他淡笑著解釋道:“喬兮不喜歡羊乳酪。”
沈念騏倚著倚背,目不斜視“嗯”了一聲,他在桌布之下勾著喬兮的腿,真絲布料蹭在小腿上的觸感冰涼絲滑,喬兮不敢躲。
“不介紹一下?”他坐直身子,拖著椅子更近一步,隔著喬兮的裙襬觸到膝蓋。
“Bryan ,我同學的弟弟。”喬兮稍稍往後退了一點,她雙手搭在桌上,看著對麵麵無波瀾的沈念騏,選了個很折中的介紹。
葉錦澤無所謂被無視,看著喬兮的側臉補充道:“也是追求者,追了一年多了,我可不想當弟弟,喬兮姐姐。”
“哦?是嗎,挺癡情的啊,那勞煩兮兮也介紹介紹我吧。”沈念騏再進一步,交錯著夾住了喬兮的雙腿,他挑眉淺笑,強硬不放。
前任,前男友,舊情人,都是奢望,前金主,床伴,炮友,都是事實,她怯懦又想要自尊,她知道沈念騏現在對她要而不得,她或許可以放肆,偏偏任何一個都說不出口,咬唇掙紮不過,她不清楚沈念騏願不願意讓彆人知道他們之間的牽扯,也不想暴露沈念騏的真名,最後含含糊糊隻給他們的關係下了個不算撒謊的定義:“前老闆。”
他們簽了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雇傭關係,她工作,他付錢,床上床下,拋卻她曾經一文不值的真心,也算得上矜矜業業,公司銷冠。
“前,老,板。”沈念騏一字一句重複,桃花眼盈盈發亮,亮得喬兮心慌,喬兮生怕他下一秒就揭穿她,她明明是他花錢包養的玩寵。
沈念騏放開了她,他輕易看穿她的不安,卻又因此難過,前老闆是他甩出的迴旋鏢,曾經大放厥詞給錢給性不給愛的人是他,說出了愛喬兮三年前不信,三年後也還是不信,都是他活該。
他點頭讚同:“冇錯,前老闆也對。”他低頭笑了笑,看了一眼葉錦澤,然後注視著喬兮,神態認真:“我也補充一下,喬兮是我的初戀,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不得章法,把人氣跑了,我要把她追回來。立業不用等,就差跟她成家了。”
不是我想,是我要。
喬兮猛地站起身,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念騏,有憤怒,有意外,有忐忑,也有不安,他總是這樣,輕飄飄地拋出一些重之又重的謊話,騙人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我去趟衛生間。”她起身離去,留下兩個四目相對的情敵。
兩人彼此拆穿,彼此嘲笑,字字句句都是刀。
“看來你對初戀不過如此,人家並不接受。”葉錦澤笑。
“至少戀過,她終歸是我的人。”沈念騏說。
葉錦澤懶懶地靠著椅背,並不認同:“也不一定就是你的人,追到了再說吧。”
那雙桃花眼寒光一閃,微微挑眉:“我能接受一隻蒼蠅圍著她飛,但是落到她身上的都會死。”
葉錦澤雙手抱頭,大剌剌地往後仰,笑意更盛:“拍死的可能是一隻蒼蠅,也可能是一隻蚊子,最後血淋淋一坨,成了硃砂痣也挺不錯,至少一輩子都忘不了,這樣也賺了,您說對不對?”
沈念騏微眯著雙眼,嗤笑一聲,臉上露出森冷的笑意:“有道理。”
他不得不承認,他居然真的有那麼一點束手無策,這癟犢子追了一年冇追到是真,可他們實實在在相處了一年多也不是假的,除了他完全不知曉的飲食習慣,還有什麼呢?他給她拿包,給她買平底鞋,送她登機,還吻過她的臉,現在追到J城來,兩人還似情侶般逛街,沈念騏無比煩躁的揣測他們是否接過吻?甚至上過床?喬兮是不是已經心動?心裡徹底冇有他?
媽的,他心裡憋著一團火,釀了一缸醋,在情緒徹底爆發前,他定了定心神,冷著一張臉起身撂下一句:“我去抽根菸。”
他從走廊出去,去了儘頭的天台,卻不想剛好碰到了在哪裡站著吹風不想回去的喬兮,他在喬兮錯愕的眼神中給鄭楚發了條訊息,轉身關上了門。
沈念騏慢慢走近她,喬兮一步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天台下麵是一條湖濱大道,路燈昏黃,車輛穿行不止,對麵的湖風輕拂而過,濕乎乎熱浪浪的,卻遠不及沈念騏的氣息灼人。
“前老闆?”他聲音溫柔,動作強勢,雙手撐著欄杆,輕而易舉就把她圈在懷裡。
他低頭湊近她,眼神逼視她,看她目光躲閃,而後唇峰蹭著她耳廓說著悄悄話:“接過吻,上過床隻配當個前老闆?我配不上你的一個前任?”
喬兮用力推拒,卻也隻是徒勞,她小聲說:“你放開我。”她怕有人過來看到,也怕隔牆有耳,更懼下麵抬頭可見的車流。
可沈念騏完全不聽:“你還冇回答我。”鼻尖觸到脖頸,齒間細細啜咬著頸動脈,喬兮聳肩欲躲,卻未能避開分毫,撐在欄杆上的手猝然收緊,她被緊緊地摟在懷裡,嘴唇被凶狠地含住,吸咬,凶獸一般,他質問她:“你為什麼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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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兮:你猜我為什麼不信你?
沈念騏:求你。
葉錦澤:我不過是另一個喬兮罷了,隻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哭唧唧~
今天碼得挺快的,嘻嘻,我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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