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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說完，堂內，幾個崑崙關的將領頓時冷汗直冒。
剛纔勾結蠻族，他們還能推說不知道。
但這箭矢正是鄧啟之前帶人購置，當時他們可還都同意了的！
但他們並不知曉此事啊！
葉昭掃了一眼對麵那幫人，暗暗撇嘴。
蕭屹川冇停，又拿出那枚獸牙：
“蠻族的信物獸牙，經過其族群特有的方法煉製，水火不侵，刀斬不斷。”
他視線落在鄧啟臉上，眼神逐漸冰冷：
“你是想讓本侯當場展示一下，這東西有多堅硬嗎！”
鄧啟靜默片刻，抬起鮮血模糊的雙眼，觸及到蕭屹川的視線，忍不住身體一顫。
他忽然想起自己昨晚的慘狀，垂下頭，不再掙紮，認命道：
“確實冇人指使我……
我隻是被他們誘惑，起了貪心，他們又藉機推波助瀾。
我、我就成了，成了他們的……”
“馬前卒。”
鄧啟一顫，低下頭。
蕭屹川繼續問：“‘他們’是誰？”
鄧啟慘笑著搖頭，聲音有氣無力：“不知道了。”
“起初，我以為是蠻族那幫畜生，但是現在看……”
他緩緩抬頭看向蕭屹川，眼中又逐漸帶上些嘲諷。
“蕭大將軍，看來是有不少人，想要你死啊！”
葉昭暗暗搖頭。
想要蕭屹川死的可多了，永寧這幾個藏頭露尾的，著實排不上號。
蕭屹川無視他，繼續審問：
“怎麼傳遞的訊息，同黨是誰，繼續說。”
鄧啟卻又恢複點力氣似的，開始談起條件。
他眼中微閃，語帶期冀：
“蕭將軍，我若是交待了，可能饒我一命？”
蕭屹川垂下視線，看他片刻，悠悠道：
“自然可以。”
話一出，場內外頓時有些騷動。
連葉昭都是一挑眉。
蕭屹川不會是又要做君子了吧？
他要真這樣，她覺得自己可能得重新評估一下和他合作的可靠性了。
鄧啟則眼神一亮。
他可是太知道軍中對於叛軍要如何處置，他心裡本來不抱希望，就是試一試。
冇想到，冇想到！
他有些激動，蕭屹川這麼大的將軍想必也不會出爾反爾！
鄧啟鬆口氣，低頭拜了一下：
“多、多謝侯爺，小的確實是鬼迷心竅，貪圖富貴權勢，並無……”
“好了！”
蕭屹川靜靜看著他：“我耐心有限，說該說的。”
鄧啟一僵，不敢再廢話，老實交代：
“蠻族有特殊馴養的猛禽，他們用此種方法，將您的訊息告知於我，讓我在此攔截。
隻、隻要我將您殺了，便助我成為崑崙關的掌權人，蠻族的盟友，永寧的……第四大勢力。”
他硬著頭皮，繼續道：
“除此之外，幾大世家也在背後使了手段。
我去池林苑時，有人暗中向我透露您的訊息，但具體是誰，我……
不知道。”
“不知道？”
蕭屹川聽到此處，臉色已是徹底冰寒。
他俯視下方，冷笑一聲：
“堂堂朝廷校尉，竟被小人驅使，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甚至，死到臨頭，連被誰利用都一問三不知！
鄧啟，你在愚弄本侯？！”
鄧啟慌忙搖頭辯解：
“侯爺！侯爺！小的真的不知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不想讓您來這兒的人太多了，誰都有可能啊！”
“不用再說了！”
蕭屹川緩緩站起身：
“愚蠢至極，死不悔改，身為朝廷將領，心中竟無半點大景軍人的榮耀與擔當！
鄧啟，你罔顧律法，藐視軍威，你可知罪？！”
蕭屹川眼神咄咄逼人，將鄧啟逼問得跌倒在地。
鄧啟見他這般作態，心中忽然有些不安。
他嚥下口血水，跪在地上：
“侯爺，小的知錯了，小的願意接受懲罰。
你答應過的，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答應過我的，饒我一命！
侯爺，你……”
蕭屹川收回視線，抬起頭，不再看他。
鄧啟頓感不妙。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我饒了你，但崑崙關死去的諸位將士們，饒不了你！”
他這話一說完，不少人都重重吐了口氣。
蕭硯錚更是用小拳頭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葉昭瞟他一眼，心裡暗笑，隨後繼續看向中間。
鄧啟已經渾身僵住，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葉昭本以為他又會痛哭流涕地求饒，或者氣急敗壞大罵蕭屹川陰險小人。
冇成想，他停止顫抖，趴在地上，驀地笑出了聲。
“嗬…哈…
我就知道！哈哈哈……”
鄧啟擦了口血，緩緩爬起來，佝僂地坐在地上。
“榮耀？”
“蕭大將軍，彆人不懂，你還不懂嗎！”
鄧啟表情逐漸扭曲，眼中滿是嘲諷：
“你是為什麼到這永寧，為什麼到這崑崙關，你難道不知道嗎？！”
蕭家眾人頓時沉下臉色。
蕭嶼帆和蕭硯錚也冇了看熱鬨的心思，小拳頭雙雙攥緊把手，眼中憤怒。
堂外此時也有人忍不住，喝聲怒罵：
“鄧啟！你個……”
“閉嘴！”
鄧啟轉頭衝那人大吼一聲。
他眼神瘋狂，臉上紅紫遍佈，眼睛裡還有血斑。
那士兵心裡一突，不由將話憋了回去，隨後又反應過來，當即大怒。
但鄧啟接下來的話卻讓他不敢再開口了。
鄧啟轉過身，抬起下巴挑釁地看向蕭屹川：
“朝廷？
蕭屹川，你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朝廷是怎麼對待你的？
往日，我們這些小兵小卒，連你蕭大侯爺的麵都見不著吧！
可如今呢？”
“哈哈哈哈哈……”
他搖頭狂笑，轉眼，又看見旁邊的葉昭和幾個孩子，嗤笑一聲：
“瞅瞅你們家這幾個可憐的三瓜倆棗，你——”
啪！！！
一隻杯蓋驟然飛來打在他嘴上，鄧啟當即被打得腦袋一偏，嘴角流血，捂嘴慘叫連連，癱倒在地。
那杯蓋又從他嘴上彈至堂外的地上，眨眼間碎裂成數片，崩在崑崙關眾將士身前，將他們嚇得一驚！
場中頓時鴉雀無聲。
鄧啟趴在地上痛苦呻吟，忽地嘔出口血，幾顆牙隨之吐出，滾落到對麵那幾個崑崙關將領的腳邊。
眾人見此，均是狠狠倒吸一口涼氣。
隨後，緩緩看向那女子。
他們剛纔進來的時候自然看見了這些女眷孩童。
心裡還嘀咕著，忠勇侯怎麼這麼不懂規矩，讓女人和孩子在這兒看著。
現在他們似乎懂了……
葉昭收回手，淡淡看過去：
“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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