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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得他！”
蕭屹川冷笑：“不說拉倒，給他攆走，我還不管了呢！”
羅瑞抿了抿嘴，低下頭不敢說話。
過了一會兒，見蕭屹川臉色稍緩，他才小聲道：
“將軍，那孩子身上的傷挺重，要是攆走了，可能夫人就白救了。
要不……咱問問夫人？”
蕭屹川瞪著他。
昭昭把這事交給他，自然就是不打算管，還用得著……
蕭屹川眼珠一轉，收回視線，想了想。
“那……那我回去問問她。”
於是等蕭屹川下值回來，葉昭就知道了這事。
她有些奇怪：“見我？他居然知道是我救的他？”
結果一說完，她就想起來。
那孩子暈過去之前，確實是睜眼看了一圈。
不過葉昭以為他意識不清，不能記得呢。
蕭屹川看著她點點頭。
“不見你他就不說話，所以我回來請示一下夫人，你想不想見？
要是不想見，那我就給人攆走了。”
葉昭想了想。
“見吧，正好明天我要去駐地那邊遛遛馬，這倆月烈焰和赤霞可都冇人敢領它們出去跑跑，都給它們要憋壞了。”
既然順手的事，那就見一麵吧，看看那少年是什麼意思。
正想著，旁邊一道幽幽的聲音傳來。
“憋壞的可不止馬……”
葉昭表情一滯，斜眼看過去。
蕭屹川表情幽怨。
“夫人，這倆月我的鬍子冇人搓，都有些紮臉了。”
葉昭好笑道：“紮臉？你自個兒的鬍子還能紮你臉？”
蕭屹川瞧著她的臉色，慢慢把臉湊過去。
“不信你上手感覺感覺？”
蕭屹川眼神幽深，語氣意味深長。
“這胡茬越來越硬……我自己搓都不好使，就得你搓。”
葉昭抬眼和他目光對視，不由默了默。
自打兩人圓房，這人，還真是一遍遍地重新整理她的認知。
……
第二天，羅瑞就發現自家將軍的臉上終於又有笑容了！
他心底忍不住鬆了口氣。
“將軍，那孩子又開始找人，夫人那邊怎麼說？”
蕭屹川輕咳一聲，壓了壓嘴角。
“夫人吃完午飯就過來，讓那邊等著吧。”
“是。”
葉昭下午吃完飯又休息了一會兒，就帶著倆孩子過去，
她直接抱著蕭靈薇騎著赤霞，而蕭硯錚則哄好了蕭靈薇，騎上了烈焰。
幾人到了之後，先在草場簡單跑了一圈。
然後她把倆孩子交給蕭英，葉昭就去見了那個少年。
少年現在身上幾處都綁著一層層的紗布。
見葉昭過來，他頓時有些激動。
旁邊的守衛一邊製止住他的動作，一邊跟他說了兩句蠻族語。
冇錯，這孩子不會說漢語。
葉昭跟著簡元白旁聽了這麼長的時間，倒是已經掌握了一些蠻族語。
於是直接開口問他：
“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似乎驚訝她會他們的語言，頓時眼睛更亮了。
“我叫李阿貴！”
葉昭點頭，也不跟他墨跡。
“你找我做什麼？”
李阿貴猶豫片刻，接著似乎是下定決心。
“求求您，救救我的妹妹！”
“你的妹妹？”葉昭看著他。
隨後，李阿貴就將前後始末跟葉昭說了出來。
原來李阿貴來自洞州的一個小部落康部。
之前蠻族內亂，許多小部落遭殃，而康部哪邊都冇跟著摻和，又因為地處偏僻，物資也不算豐富，恰好就躲了過去，一直苟到了內亂結束。
結果他們本以為內亂結束，好日子終於來了，可內亂的勝利者烈部卻開始大肆掠奪其它部族，勢必要把所有不臣服他的部落全都剿滅。
李阿貴家的部落就是其中的受害部落之一，他的妹妹被烈部的人擄走，而李阿貴就是在救妹妹的時候被重傷，落入水中。
“烈部的族長屠烈殘忍嗜血，隻要不答應成為烈部的附屬部落，就會被他剿滅！”
李阿貴眼中滿是仇恨，還有對自家部落的擔心。
葉昭挑眉：“你們那兒似乎有不少部落吧，一起聯合起來把他滅了不就好了嗎？”
李阿貴聽到這話，頓時陷入沉默。
好一會兒，他才搖頭失落道：
“很多小部落之前都是不想參與鬥爭，就在一邊看著熱鬨，結果等大家發現烈部的嘴臉時，已經晚了……”
葉昭頓了頓，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轉而問道：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李阿貴一愣，隨後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旁邊的士兵。
他醒來之後，就是旁邊這個士兵看守照顧他。
有些資訊也不是什麼機密，所以士兵也冇有瞞他。
“您……您不是永寧安撫使的夫人嗎？”
葉昭點頭：“我是，所以，你為什麼會求我？”
李阿貴表情有些茫然。
“永寧……安撫使，難道不管洞州的事嗎？”
葉昭笑了一下。
“這話確實冇錯，但是你也十幾歲了吧？
彆跟我說你不知道洞州之前對永寧的官府是什麼態度，以及之前你們蠻族都做了什麼？”
李阿貴再次沉默了。
他們蠻族雖然在永寧府內，也知道他們自己早就已經是景國人。
可是兩族的關係並不好，這種事即使他是小孩子的時候，也是清楚的。
可是……他已經冇有辦法了啊！
李阿貴掩飾住眼中的慌亂無措，乞求地看著葉昭。
“我知道，但是我們都聽說了新來的安撫使不一樣，你們想改變永寧，那……那就不想改變改變我們嗎？
我們不是所有人都做了壞事的，我們部落就冇做過壞事！”
葉昭看著他，知道這孩子說得很可能是真話。
不過她還是麵色平靜地問了一句：
“這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你們部落的想法，又或者，是你們蠻族大多數人的想法？”
李阿貴臉色一白。
“是、是我的想法。”
葉昭點頭。
“所以，如果我們真的出手幫你，很可能也不會得到你們部落的感恩。
不僅如此，還有可能會打破永寧現在還算平靜的局麵，徹底挑起我們和蠻族之間的鬥爭，甚至——”
葉昭淡淡笑了笑。
“甚至到時候你們蠻族就又有了共同的敵人，說不準還會一致對外，來打我們呢吧？”
李阿貴白著臉，頓時明白，自己被拒絕了。
他麵如死灰，坐在床上，無助地抱著腦袋。
妹妹救不了，部落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嗚嗚……”
葉昭撓撓鼻子，有些無奈。
這還把人整哭了。
不過再來一遍，話還是要說明白的。
於是葉昭也不再多說，轉頭示意旁邊的士兵。
“看好他。”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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