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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府上的日子還是和之前一樣。
葉昭每日帶著孩子們上課、吃飯、練武，順便給簡元白每月多放了三天的假，讓他照顧妻子。
江遠一家也逐步上崗，現在府上的一些小事就不用再麻煩老荀了。
蕭屹川那邊也還是維持著之前的計劃，控製著減少大的動亂，降低陳弘文的存在感，同時暗中派人去西南打探情況。
不過假冒的，總會被有心人發現。
比如沈學明。
陳弘文在永寧其實與其他的勢力交往並不深，興許是因為同和西南那邊有姻親，他隻與沈家見麵的次數較多。
所以當他如往常那般邀請陳弘文來他府上吃茶時，隻一兩次，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沈學明笑嗬嗬地送走“陳弘文”，回到書房，皺眉沉思。
沈思遠從門外走進來。
“父親，如何？可確定了？”
沈學明回過神，看著他，點了點頭。
“這個，假的。”
嘶——
沈思遠倒吸一口氣，隨即滿臉心事重重。
“那怎麼辦？是蕭屹川那邊出手了？那我們會不會……”
“莫慌！”
沈學明低聲斥道：“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隨後他搖搖頭：“說不定也是好事。”
沈思遠疑惑：“好事？”
陳弘文出事，他們之前可是半個幫凶，怎麼可能是好事？
沈學明歎口氣：
“思遠，你說我們沈家能在永寧這種地方活到現在，還衣食無憂，靠的是什麼？”
沈思遠沉默。
“……靜觀其變？”
沈學明：……
他忍不住站起來朝沈思遠的後腦勺連著拍了幾下。
“是識時務！是選擇！遠見！”
沈思遠頓時雙手捂住腦袋，連連求饒：
“誒！爹，我知道錯了！您彆打了……”
沈學明又打了幾下，隨後收回手，長出一口氣。
“你這樣子，我越發覺得我的選擇是對的了。”
沈思遠放下手看看他：
“爹，您是打算去找蕭屹川嗎？”
沈學明冷哼一聲：“還不算蠢到底。”
他站起身，叫人準備馬車。
“我現在就去，等他的人來，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蕭家軍駐地。
蕭屹川看著沈學明，表情不鹹不淡。
“沈家主，本侯怎麼聽不太明白你說的話？”
沈學明站在下麵看著眼色，笑了笑。
“侯爺，草民此次是帶著誠意來的。”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薄薄的冊子，雙手呈上。
“侯爺，這是陳弘文陳通判這兩年來讓草民準備的物資賬目，請您過目。”
羅瑞看了眼蕭屹川，隨後上前將冊子拿過來，遞給他。
蕭屹川打開之後翻看了幾眼，然後將冊子放下，笑了笑：
“真是稀奇，沈家主是來自首的？
在永寧這種地方，行賄索賄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你不說，我興許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你們二人之間的事情，為何要同本侯說？”
沈學明笑容一僵。
他深吸口氣，隨後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侯爺，草民也是被逼無奈，草民被他勒索威脅，年年都要給他準備東西，心有不忿之下，我派人去追蹤東西的去向，卻看見他與曲司國的人有染！
侯爺，沈家雖然平日裡也冇行多少好事，但草民還是知道自己是大景朝的子民的，萬萬不敢通敵叛國！”
沈學明滿臉悔恨，又眼眶泛紅：
“自發現此事之後，草民是日夜擔驚受怕，又苦於求訴無門，直到您來。”
沈學明抬起頭，看向蕭屹川：
“侯爺，之前草民特意關了自家的鋪子，讓車隊從您的眼皮底下過去，就是草民的誠心啊，侯爺果然發現了，還出手整頓了賊人！”
見蕭屹川看著他挑了挑眉，沈學明忙表忠心。
他表情堅定誠懇：
“侯爺放心，草民一定配合您，不會讓其他人發現陳弘文失蹤一事！”
屋中一靜。
蕭屹川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沈學明跪在地上，眼神直視，不敢閃躲。
片刻後，蕭屹川冷笑。
“將你知道的所有事，都給我一個個從實招來！”
……
晚上，蕭屹川回府的時候，心情明顯不錯。
直到晚上睡覺前都是。
葉昭看看他：“怎麼，有進展了？”
蕭屹川笑著搖搖頭：“倒也不算，隻是沈家棄暗投明瞭。”
葉昭疑惑。
蕭屹川解釋道：
“沈家家主將陳弘文近些年來作奸犯科的一些事，還有和曲司國來往的一些細節，詳細交代了一些。”
葉昭想了想：“但這也就能定下陳弘文的罪吧？”
重要的不應該是那個端王嗎？
如果能保全自己的九族，想必陳弘文就算坐一輩子牢、被斬首，他也不會認罪吧。
蕭屹川點頭。
“是這樣，不過沈學明又告訴了我們陳弘文的一個命門，就是他的妻兒。”
他接著道：“陳弘文的妻兒都在端王的手裡，所以他不敢認罪，還老實地聽端王的命令列事。
如今我們既然知道了，就可以從此處著手，或威逼，或利誘，隻要能讓他就範。
他一定知道端王的把柄！”
不然，也冇必要扣下陳弘文的家人。
蕭屹川想著，又笑笑：
“我已經派人去西南，不管能不能帶回人，隻要能拿回某樣東西，想必過不了幾天，他就會老實交代了。”
葉昭瞭然地點點頭。
如果陳弘文能交代出一些有用的東西，就有助於他們掌握端王叛國的足夠證據，到時候京中那邊就可以出手。
那他們的虎符，也就指日可待了。
葉昭看看蕭屹川，忽然笑了一聲。
蕭屹川一愣，轉頭疑惑地看向她：
“怎麼了？”
葉昭搖頭失笑：“我隻是覺得咱們倒像個反派，不乾什麼好事呢。
而且，我倒是真冇想到你也能做出這種……拿人家家人討價還價的事。”
蕭屹川聞言，頓時側躺著支起下巴，挑眉看著她。
“夫人，你對我有誤解。”
葉昭頓時感覺新鮮了：“哦？我對你有什麼誤解？”
蕭屹川勾勾嘴角，慢條斯理道：
“我可不是什麼好人，隻是在有些地方，會比較執拗罷了。”
他說著，視線慢慢在葉昭的眉眼和臉上來回掃過。
“可如果真要是遇到什麼特彆想做的事，或者是某個特彆想要的人……
我可是會不擇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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