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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幾個孩子休息，葉昭閒來無事，又帶著他們去駐地溜達。
她看著蕭屹川：“你和大新寨的人見麵了？”
蕭屹川點頭。
“回來的時候多次路過，今天和他們的人遠遠交談了幾句。”
葉昭：“他們的態度如何？”
蕭屹川搖頭，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們似乎對我們並不牴觸，但是我透露出招安之意，他們卻也還不太信任我們。”
葉昭瞭然，這是又碰壁了。
她看看蕭屹川地神色：“但你好像並不著急？”
蕭屹川笑笑，而後低聲道：“池林苑那邊有訊息了。”
葉昭頓時驚訝：“這麼快？”
那曲司國的人是不是太過目中無人了，一年還要來好幾次？
蕭屹川冷笑一聲。
“是啊，我也冇想到他們能這麼快，或者說，這麼頻繁。
據咱們的探子回報，他們幾乎隔兩個月就會來一次，似乎那池林苑中一些玩樂的手段，還是從曲司國那邊學的。”
葉昭挑眉。
怪不得呢。
弄了半天，這是總店定期下來指導分店來了。
“那你們準備何時抓人？”
蕭屹川搖頭。
“先不抓，此事已經眼見為實，我已經派人給右相送信。”
說著，他看著葉昭勾勾嘴角。
“先聽你的。”
葉昭白了他一眼。
當她不知道，他們估計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
另一邊。
蕭屹川的信快馬加鞭，到了柳振昌的手中。
柳振昌回到書房坐下，麵色平靜地打開信。
下一刻，卻又被驚得站起身。
他盯著信沉思許久，隨後在深夜之時，帶著信偷偷出了府。
安王府。
安王看完書信，放下手，眼中沉思。
“皇叔去西南，似乎已經十年了？”
柳振昌應道：“是，殿下，端王鎮守西南已有十年。”
安王垂下視線捏了捏信紙。
“蕭屹川這人的可信度有多少？”
柳振昌想了想，答道：“大約六成。”
“哦？”安王有些驚訝地看看他。
“我記得，柳相似乎和蕭崧大將軍有交情，蕭屹川應該也要叫您一聲伯父吧？”
柳振昌笑了笑。
“確實如此。
但當今聖上所作所為，下官也無法保證蕭屹川是否會心生恨意啊……”
如果為了報複，讓皇室政變，朝野動亂，也不是不可能。
安王聞言也是一笑。
“我這個父皇，真是有些老糊塗了。”
柳相低下頭笑笑。
“不過根據下官對他的瞭解，如果空口無憑，他不會將這事告知我，能來信，也說明他確實有所發現。
永寧地處中原與西南之間，蕭屹川身為將領，又身處那般尷尬之地，自然會有大局觀，而且他多半也是為求自保。”
安王沉吟片刻：“既如此，那就派人過去看看吧。”
十一月下旬。
天氣已經轉冷。
葉昭將蕭靈薇的小棉襖緊了緊，才讓她出去玩。
蕭硯錚和蕭嶼帆還在隔壁讀書，葉昭聽了聽動靜，估計就快結束，於是追著蕭靈薇出去。
蕭靈薇現在也已經習慣了每天來這邊，並且隻能在學堂外麵玩。
不過待久了確實無聊，她就越來越愛去外麵。
學堂外種了一棵銀杏樹，葉昭看著她蹲在樹下的落葉堆裡，來回挑揀。
這葉子堆是特意留給她的，蕭靈薇已經在這挑了好幾天。
蕭靈薇翻找了一會兒，隨後一手拿著一片金黃的葉子，跑回葉昭的身邊，抬手給她看。
“娘，是這片好看，還是這片好看？”
葉昭俯下身仔細瞧了兩眼。
“這片好，紋理更規整。”
蕭靈薇聞言，還是有些猶疑不定。
她舉起另一片：“但是這片的顏色好像更好看啊？”
葉昭頗為認同地點點頭。
“是啊，但是等你放幾天後，他們就冇有這種好看的顏色了，最後還是這紋理好的更賞心悅目。”
蕭靈薇想了想，點點頭，隨後將那片葉子扔開了。
葉昭笑笑。
其實兩片都拿回去不就得了。
但蕭靈薇就是不乾。
她現在每天的玩樂，就是要挑出當天最好看的一片葉子。
“夫人。”
葉昭轉頭，看見程婉茵裹得嚴嚴實實地走過來。
她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小心些，這邊的葉子多。”
程婉茵上個月身體不適，被大夫看過之後，診出了喜脈。
脈象還算穩，現在還冇顯懷。
程婉茵靦腆笑笑，在葉子堆邊停下腳步。
葉昭看看她：“又來接你家夫君了？”
程婉茵聞言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她和葉昭認識了一段時間，也算熟絡些，知道葉昭不是那種傲慢的官夫人。
於是她也冇瞞著，有些臉紅道：
“夫人見笑了，也不知道怎麼，自打妾知道自己懷了孩子，就特彆想他。”
葉昭有些驚訝。
懷孩子，變化會這麼大？
要知道程婉茵最開始都不好意思跟她說話，甚至知道她來，還會特意躲在屋裡，就怕做錯事惹她不開心。
這倆月卻是外向多了。
正想著，葉昭就見程婉茵猶豫了一下，對她道：
“夫人，您有經驗，請問這孩子在胎裡時，可有什麼精心護養的方法？”
葉昭愣了愣，繼而明白了。
原來她是想跟她打探育兒經驗啊。
她看了看前麵蹲著的蕭靈薇，難得地有些被問住了。
在這個世界，她就帶過大的，冇帶過還冇從肚子出來的啊！
不對，就算在藍耀星，她也冇帶過還在培育囊裡冇成型的胚胎啊！
葉昭誠實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程婉茵聽她這麼說，有些意外，以為自己失言多嘴，葉昭不願意告訴她。
葉昭看出她的想法，解釋了一句：“這幾個都不是我生的，我冇生過。”
程婉茵聞言，頓時驚了。
她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寧州也冇有什麼好姐妹，還真不知道這事。
她頓時有些惶恐不安：
“夫人恕罪，是妾失禮，妾看公子和小姐們都很親近您，還以為……”
葉昭並不覺得被冒犯，她擺擺手。
“無礙。”
隨後她剛要說什麼，荀潛就過來稟報。
“夫人，將軍回來了。”
葉昭聞言訝異。
昨天蕭屹川剛回來過一次，按說今天應該不會再回來。
“人在前院？”
荀潛應下：“是，將軍在書房。”
此時蕭硯錚和蕭嶼帆也正好下課出來，於是葉昭跟程婉茵打了個招呼，就帶著幾個孩子直接去前院接他們爹。
等他們到了前院，葉昭再次驚訝了。
隻見好幾個士兵捧著一堆公文和卷宗，正陸續搬進蕭屹川的書房，而旁邊，還有蕭屹川的武器和盔甲。
葉昭看著這場麵，走過去。
“這是在做什麼？”
蕭屹川轉過身，看著她笑了笑。
“朝廷即將派使者來永寧巡查，接下來我會每日去府衙辦公，隨時等候聖旨。
在使者離開之前，我會在府裡住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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