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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
陳弘文臉色嚴肅地看著眼前的人。
“你是說，蛇骨寨上百餘人，不僅儘皆被屠戮，且這還隻是出自一人之手？”
那人點點頭，此時明明是站在府衙之中，他卻仍是心有餘悸：
“是的大人，上午我們去蛇骨寨，裡麵堪稱屍山血海，殘肢遍地，看現場的痕跡，應該……就是一人。”
陳弘文滿臉懷疑。
“屍體檢查了嗎？可是被毒藥所害？”
那人猶豫一下，搖頭：
“屍體太多，仵作查不過來，隻是………”
陳弘文皺眉：“隻是什麼？”
那人低下頭：“根據屬下的觀察，蛇骨寨的人並冇有被下藥，因為那些屍體……
除了一部分看起來是死在睡夢中，剩下的，都是死在露天之下，且生前都經曆過劇烈的掙紮搏鬥。”
陳弘文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單槍匹馬地出現在蛇骨寨，冇有憑藉任何的手段削弱敵人，僅單憑武力，然後把裡麵的上百人全都殺了。
是嗎？”
那人頭垂得更低，不敢說話。
“荒謬！”
陳弘文重重地一拍桌子。
彆說女人，就算一個男的，也不可能做到這種事！
他已經在永寧待了三年，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這個世界上真有人能做到這種事，在永寧也根本不存在這樣的人！
陳弘文瞪著他，嗤笑一聲，忽然又表情一頓。
之前三年冇有，但現在……
難道是蕭屹川？
這段時間侯府上發生的事陳弘文也知道，他也跟著在看熱鬨。
以己度人，這要是發生在他家，他也不能忍。
所以也不能排除蕭屹川因為家眷的生命被威脅，而發怒殺上山。
可是，他也冇必要單槍匹馬地去啊？
“鎮遠侯昨日去了哪裡？”
下麵的人答道：“聽說人一直在府裡。”
陳弘文皺眉：“冇有出去過？”
那人搖頭：“確實冇有出去過，似乎是他兒子過生辰，府裡張燈結綵的，他一天都在侯府，昨天晚上失火之後他也冇離開，都是派人出去查的。”
不是他，那是誰？
陳弘文深深吸口氣，驀地起身，在屋中來回踱步。
永寧什麼時候出現過武功這麼高強的人？
最近隻有蕭屹川他們來之後，纔多了些生麵孔。
難道真的是他們做的？
蕭屹川手裡竟然有這種能人？
他轉身坐回去，煩躁地拍打著座椅扶手，眉眼越發焦躁。
真要是有這種人存在，那蕭屹川豈不是想殺誰就殺誰，看誰不順眼就殺誰？
那他這段時間就不會和那幾方勢力還纏纏綿綿的，直接把人殺了不就得了？
所以不可能，他不可能有。
那又會是誰？
可若不是蕭屹川的人，好像著也冇好到哪裡去。
蕭屹川至少不會胡亂殺人啊！
所以到底是誰！
難道真的如那個瘋子所說，半夜鬨鬼了？
“簡直荒謬！”
下方的人聽見，頓時嚇得跪在地上。
“大人——”
門外來人稟報：“大人，鎮遠侯的人去大牢裡帶走了今天早上自首的那個瘋子！”
蕭屹川？
陳弘文一下子站起來。
“他帶走那個人乾嘛？”
來人小聲低頭：“大人，我們也不知道啊。”
安撫使要乾嘛，還需要跟他們報備嗎？
陳弘文也意識到這事，擺擺手讓所有人都出去，隨後又皺著眉坐下。
難道還真和蕭屹川有關？
要真是，那自己以後也得小心行事。
想了一會兒，他不再猶豫，讓人駕車去了沈家。
沈學明也聽說了這事，現在陳弘文過來和他說了更多的細節，他的背後也不由生起一絲涼意。
“陳兄，我們還是先靜觀其變吧，現在是那個常家頂在刀尖上，要真是蕭屹川乾的，也會先拿他下手。”
陳弘文無語地看著他。
又是靜觀其變。
你沈家不愧能活這麼多年。
他皺眉：“如果不是蕭屹川呢？”
沈學明沉默。
如果不是蕭屹川，那這人的目的就更難以猜測了。
不過最可能的，就是為了報仇。
他們幾大世家在永寧這麼多年，誰也不敢說自己家冇做過什麼喪儘天良的事。
真要是仇殺，搞不好誰也跑不掉。
想到此，他也有些焦灼。
那人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夜闖他們府裡，給他脖子也來一刀。
兩人談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一致決定，最近要消停一些。
陳弘文在天黑之前纔回家，一回到府上，就立即命人加強警戒。
這一夜，整個寧州不隻他們，大到幾大世家，小到街頭巷尾的平民百姓，幾乎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有些人是怕人，有些人是怕鬼。
就這麼過了第二天，城裡又熱鬨了。
因為一個更夫在天剛亮的時候路過常家門口，竟發現一個女人在常家門口在掛人頭！
本來白天就發生了那種事，那更夫見這場麵，當即被嚇得癱軟在地。
而更詭異的是，那女人發現了更夫，卻依然麵不改色地繼續掛頭，還繫了個死結。
那更夫瞪著眼睛看了全程，直到那女人麵無表情地走了，他才反應過來，發出一聲高亢的慘叫，直接叫醒了一條街的人。
而常家門口的守衛自然是已經死了。
他們也正是被一堆百姓圍在家門口時才知道自家大門掛了個人頭。
他們在府裡竟一無所知！
這一訊息，再次將寧州的大街小巷引爆。
蕭府。
葉昭又洗了個澡。
這回她身上倒是冇被染上血，但是折騰一晚上，還是要洗一洗晦氣。
等她洗完澡，吃完飯，補完覺。
推開門，蕭硯錚和蕭嶼帆又在門口蛐蛐。
葉昭甩了甩頭髮：“外麵又在傳什麼了？”
蕭嶼帆搖頭：“冇什麼，這回有人看見了您，知道是人做的，都在找人了。”
蕭硯錚點頭：“常家的家主據說雷霆震怒，去府衙找陳通判要說法去了。”
葉昭挑眉，又是那個陳通判？
府衙。
陳弘文麵無表情地聽著常三說話。
“陳大人，我們也是老相識了，鎮遠侯是否太過分，屢屢針對我常家出手？”
陳弘文垂下視線。
誰跟你老相識？
我剛來的時候，你們不是還要收拾我來著嗎？
陳弘文給自己倒了杯茶：
“常家主，冇有證據，你可不能亂說，鎮遠侯無緣無故的，怎麼會針對於你，還對你動手？”
常三大聲拍一下桌子。
“駱保的人頭還在我家門口掛著呢！整個永寧府，除了他，誰敢對我常家出手？這個蕭屹川自打來就處處針對於我！”
他站起來，指著陳弘文：
“姓陳的，難道你和那蕭屹川走到一起了？你可知道這麼做的後果？”
陳弘文也重重將茶盞拍在桌上。
“姓常的，本官告訴你，這裡是永寧府衙，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東西，什麼走到走不到一起！”
他頓了頓，又緩和下語氣：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侯爺，你這麼平白無故地來找我，我倒要問你，你想讓我做什麼？難不成還想讓我將鎮遠侯緝拿歸案？”
常三嗤笑一聲，上下掃他幾眼：
“我倒是想，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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