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著物資小推車走在山道上時,林舟總覺得手裡的認脈佩在發燙——不是之前那種微弱的暖意,而是像揣了塊剛烤好的紅薯,貼著胸口硌得慌,連懷裡的地脈玉髓都跟著輕輕顫動,綠光透過布包映在衣襟上,像個小小的指示燈。
“不對勁啊,認脈佩之前隻在靠近地脈節點時纔會熱,現在離礦洞還有三裡地,怎麼燙得跟要炸了似的?”林舟停下腳步,把認脈佩掏出來——玉佩上的羊蹄印紋路泛著淡綠色的光,光的方向不是礦洞那邊,而是斜後方的一片竹林,“它在指路!不是去礦洞,是去那片竹林!”
阿九順著光的方向看過去,竹林在山道右側的山坳裡,茂密得像片綠色的屏障,霧氣繚繞在竹梢間,連陽光都透不進去,遠遠看去像塊吸光的黑布。“護院大哥,那片竹林平時有人去嗎?裡麵是不是有啥特彆的?”他朝著旁邊扛鋤頭的護院喊。
護院趕緊搖頭,臉上露出點懼色:“那片是‘迷魂竹’!我們鎮上冇人敢進去,進去的人要麼走不出來,要麼出來後就說看到‘白影子’,還聽到羊叫!之前有個獵人想進去砍竹子,結果在裡麵繞了一天一夜,出來後就傻了,嘴裡隻唸叨‘地下有羊’!”
“地下有羊?白影子?這描述跟盜墓手遊裡的‘副本前置提示’似的,就差直接標‘此處有古墓’了!”林舟摸了摸下巴,心裡的好奇壓過了顧慮,“認脈佩指著這兒,肯定有原因——說不定第二處玉髓不在礦洞,在竹林下麵的古墓裡!左使故意把我們引去礦洞,其實是聲東擊西,想自己去古墓偷玉髓!”
陳阿狗往竹林方向挪了挪,又趕緊退回來,抓著林舟的袖子小聲說:“林哥,我……我有點怕,那竹林看著像恐怖片裡的‘死亡取景地’,霧那麼大,萬一真有白影子怎麼辦?”
“怕啥!我們有桃木杖、護脈符,還有阿狗你的坎離火,白影子來了也得繞著走!”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護院們,“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們三個進去探探,要是半個時辰冇出來,就去趙府報信,彆自己進去找我們!”
護院們趕緊點頭,幫他們把多餘的物資留在原地,隻帶了桃木杖、青銅鏡和一小袋乾糧。三人踩著山道的碎石往竹林走,越靠近竹林,認脈佩越燙,玉髓的綠光也越亮,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地脈氣味道,混著竹子的清香,倒不像是有危險的樣子。
走進竹林的瞬間,霧氣突然變濃,能見度一下子降到不足兩米,身後的山道瞬間消失在霧裡,連彼此的臉都看得模模糊糊。林舟趕緊掏出火摺子點燃馬燈,昏黃的燈光在霧裡隻能照出一米遠的範圍,竹影在燈光下晃動,像一個個站著的人影,看得人心裡發毛。
“我靠!這霧也太濃了,跟開了‘最高畫質迷霧特效’似的,連方向都分不清了!”林舟舉著馬燈轉圈,四周全是一模一樣的竹子,連棵不一樣的草都冇有,“阿九,你用地脈羅盤看看,我們現在在哪兒?彆真跟護院說的似的,繞著圈走不出去!”
阿九掏出羅盤,指針卻瘋狂轉圈,根本定不了方向,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是‘地脈迷陣’!竹子是按牽羊人的‘八陣圖’種的,每根竹子的根部都埋了地脈石,能乾擾羅盤,還能製造幻象——我們看到的霧和竹影,都是陣眼引出來的,不是真的!”
陳阿狗突然指著一根竹子的根部,聲音帶著驚喜:“你們看!這根竹子上有刻痕!是羊蹄印!跟認脈佩上的一樣!”三人湊過去看——果然,竹身離地半尺的地方,刻著個小小的羊蹄印,刻痕很新,像是最近纔有人刻上去的,旁邊還有一道淺淺的刀痕,像是用匕首劃的。
“是外祖父的刻痕!”林舟突然想起日記裡的記載,外祖父年輕時喜歡在考察過的地脈節點刻羊蹄印,旁邊劃一道刀痕表示“已探”,“這是外祖父當年留下的標記!他來過這裡,還進過古墓!認脈佩是他當年用過的,所以能感應到標記!”
順著刻痕的竹子往前走,每隔幾步就有一根刻著羊蹄印的竹子,像一串指引的燈。走了大概一刻鐘,霧氣突然散了些,前方出現一片空地,空地裡的竹子排列得格外整齊,形成一個圓形的圖案,圓心處的地麵比周圍低了半尺,還留著新鮮的泥土痕跡,像是剛被人挖過。
“是陣眼中心!古墓的入口應該在這兒!”林舟蹲在圓心處,用桃木杖戳了戳地麵,下麵是空的,還能聽到微弱的“咚咚”聲,“認脈佩說的‘地下有羊’,其實是地下有古墓,護院說的白影子,可能是古墓裡的地脈氣映出來的幻象!”
阿九用青銅鏡照向地麵,鏡中清晰顯示出,地下三尺處有個方形的空間,空間裡泛著淡綠色的光,正是玉髓的氣息!“下麵有玉髓!而且不止一塊——光的強度比我們手裡的玉髓強三倍,應該是第二處玉髓的‘主髓’,比礦洞的輔髓更重要!”
“主髓?左使這老狐狸,居然把‘大BOSS級’的玉髓藏在古墓裡,還故意引我們去礦洞,想趁我們不在偷偷來拿,算盤打得也太響了!”林舟剛想動手挖地麵,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哢嚓”的聲音——是竹子被踩斷的聲音,還有人說話的聲音,帶著邪術特有的沙啞:“冇想到你們還挺聰明,居然能找到這兒來……可惜,玉髓是堂主的,你們誰也彆想拿!”
三人趕緊轉身,隻見霧裡走出五個穿著黑鬥篷的人,手裡拿著骨杖,胸口繡著黑羊圖騰,正是左使的手下!為首的人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陰鷙,手裡的骨杖泛著黑色的光,顯然是個小頭目。
“黑羊的‘先遣隊’居然比我們先到!看來左使早就知道古墓的位置,派你們來‘提前清場’來了?”林舟握緊桃木杖,玉髓的綠光在手裡泛著,“可惜啊,你們來晚了,入口已經被我們找到了,玉髓也是我們的!”
刀疤臉冷笑一聲,舉起骨杖指向地麵:“找到入口又怎麼樣?這古墓的門是牽羊人的‘桃木機關門’,冇有中宮格氣和認脈佩,就算挖開地麵也打不開!你們以為堂主冇算到?他早就派我們來等著,等你們打開門,我們再坐收漁翁之利!”
“坐收漁翁之利?你們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陳阿狗突然往前一步,指尖的坎離火泛著橙紅色的光,“我這就燒了你們的骨杖,讓你們連門都冇機會靠近!”他說著就要往前衝,卻被阿九拉住了。
“彆衝動!他們的骨杖上有纏脈瘴氣,直接燒會被瘴氣反噬!”阿九小聲說,又對著林舟使了個眼色,“你用中宮格氣引開他們的注意力,我去挖入口,阿狗用坎離火擋著他們,彆讓他們靠近!”
林舟點點頭,突然舉起桃木杖,中宮格氣順著杖身泛出淡金色的光,朝著刀疤臉揮過去:“想搶玉髓?先過我這關!”刀疤臉趕緊用骨杖抵擋,金色的光和黑色的瘴氣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響聲,其他黑羊成員也趕緊圍過來,把林舟和陳阿狗圍住。
阿九趁機掏出匕首,在圓心處的地麵快速挖掘——泥土很鬆軟,顯然之前有人挖過,冇一會兒就露出一塊桃木做的門板,門板上刻著完整的羊蹄印,還有兩個凹槽,一個是認脈佩的形狀,一個是中宮格的形狀,正是刀疤臉說的“桃木機關門”。
“林舟!快把認脈佩和中宮格氣遞過來!門要兩個人一起開!”阿九大喊著,手裡的匕首還在挖門板周圍的泥土。林舟趕緊擺脫黑羊成員的圍攻,衝到門板旁,把認脈佩塞進凹槽裡,又將中宮格氣順著掌心按在門板上。
“嗡——!”認脈佩和中宮格氣同時亮起,門板上的羊蹄印突然泛出淡綠色的光,周圍的竹子也跟著晃動,地脈氣順著門板往上冒,門板緩緩往旁邊移動,露出一個半米寬的洞口,洞口裡泛著淡淡的綠光,正是玉髓的氣息!
“門開了!快進去!”林舟拉著陳阿狗跳進洞口,阿九也跟著跳進去,刀疤臉氣得大喊:“彆讓他們跑了!堂主怪罪下來,我們都得死!”說著也帶著黑羊成員跳進洞口,追著他們往古墓深處跑。
洞口下麵是一段狹窄的石階,順著石階往下走,霧氣漸漸散去,周圍的牆壁上畫著壁畫,用紅色和黑色的顏料畫著牽羊人的故事——有牽羊人守護地脈的場景,有藏玉髓的過程,還有對抗黑羊邪術師的畫麵,最後一幅畫著一個穿著藍色中山裝的人,將一塊玉髓放進古墓的主墓室,旁邊寫著“民國三十八年,藏主髓於此,待中宮格後人取之”,正是林舟的外祖父!
“外祖父果然來過!這玉髓是他特意藏在這裡的,等著中宮格的後人來拿,也就是我!”林舟激動地摸著壁畫,眼眶有點紅,“左使想偷玉髓,簡直是癡心妄想!”
石階的儘頭是一間寬敞的墓室,墓室中央放著一個石棺,石棺上刻著羊蹄印和地脈紋路,綠光正是從石棺裡透出來的。三人剛走到石棺旁,身後就傳來刀疤臉的聲音:“彆碰石棺!那裡麵有牽羊人的‘地脈毒刺’,一碰就會被毒刺紮到,變成地脈傀儡!”
林舟趕緊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刀疤臉——黑羊成員已經把墓室門口堵住,手裡的骨杖泛著黑色的光,顯然是想等他們觸發機關,再趁機搶玉髓。“你們以為我們會傻到直接碰石棺?”林舟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外祖父的日記,翻到最後一頁,“我外祖父早就寫了,石棺的毒刺要用坎離火和桃木杖一起破解,你們不知道吧?”
陳阿狗立刻舉起手,坎離火順著桃木杖燒起來,變成一把“火焰杖”:“林哥,我準備好了!現在就燒了毒刺,打開石棺拿玉髓!”
刀疤臉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冇想到林舟居然有外祖父的日記,還知道破解機關的方法。他趕緊舉起骨杖,對著黑羊成員喊:“彆等了!一起上!就算觸發毒刺,也要把他們殺了!堂主等著玉髓呢!”
黑羊成員們舉著骨杖衝過來,墓室裡頓時響起兵器碰撞的聲音、坎離火的燃燒聲,還有地脈氣的嗡鳴聲。林舟握著桃木杖擋住一個黑羊成員的攻擊,阿九用青銅鏡的光困住刀疤臉,陳阿狗則舉著火焰杖,慢慢靠近石棺——石棺的毒刺即將被破解,第二處玉髓的真麵目即將揭曉,而左使的陰謀,也即將在這古墓深處被徹底粉碎。
霧氣從洞口慢慢飄進墓室,壁畫上的牽羊人彷彿活了過來,靜靜地看著這場圍繞玉髓的戰鬥,像是在守護著祖輩留下的傳承,也像是在期待著新一代守脈人,能帶著玉髓,繼續守護青龍峽的地脈,對抗黑羊的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