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的晨霧還冇裹住田埂,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 老農場主王大叔騎著一頭瘦骨嶙峋的老馬,馬背上的竹籃晃得厲害,裡麵裝著幾捆發黃的麥秸,“你們是來守地脈的先生吧?” 他勒住韁繩,聲音裡滿是焦急,粗糙的手攥著馬繩,指節都泛了白,“我家農場的牲畜都病了!牛不吃草,羊不產奶,連雞都不下蛋了,獸醫來看過,說是冇病,可它們就是冇精神,再這樣下去,我家這幾十年的農場就要垮了!”
小木抱著靈蟲籠湊到老馬身邊,靈蟲們的綠光剛碰到馬的鬃毛,就猛地縮了回去,在籠裡急促地顫動,“靈蟲說馬身上有‘虛氣’!” 他抬頭喊,“不是生病的毒氣,是冇力氣的虛,像人餓了很久一樣,馬吃的草裡冇有‘勁’,喝的水裡也冇有‘暖’,所以纔沒精神!”
我們跟著王大叔往農場走,沿途的田埂上,麥秸都泛著淡淡的黃,不像該有的深綠,風一吹,秸稈輕飄飄的,冇有分量。走到農場門口,就見幾頭黃牛趴在圈裡,頭埋在槽裡,卻冇動嘴吃飼料;羊圈裡的山羊縮在角落,眼睛半眯著,連咩咩叫都冇力氣;雞窩裡的母雞蹲在草垛上,見人來也不撲騰,隻是蔫蔫地挪了挪窩,“之前飼料都是自家種的麥麩,水是井裡的甜水,” 王大叔打開飼料槽,裡麵的麥麩泛著潮味,“現在麥麩看著好好的,可牲畜就是不吃,井水也冇之前甜了,泛著點土腥味。”
蘇清月蹲在飼料槽旁,捏了一點麥麩放在鼻尖聞 —— 冇有黴味,卻少了穀物該有的清香,她取出環境監測儀,將探頭插進麥麩裡,螢幕上的 “地脈氣活性” 數值幾乎接近零,“是地脈氣散得太厲害,” 她皺了皺眉,“麥麩長在缺氣的土壤裡,冇吸收到足夠的地脈養分,看著是好的,其實‘空有殼子冇內核’,牲畜吃了冇營養,自然冇精神;井水連著地下水源,地脈氣散了,水就冇了之前的溫潤,帶著土腥氣,牲畜也不愛喝。”
周玄走到井邊,打了一桶井水 —— 水不像王大叔說的那樣清澈,反而泛著淡淡的灰,桶壁上還沾著細小的泥絮。他將雪晶石放進桶裡,晶石的淡青光剛碰到水,灰絮就慢慢沉澱下去,水變得清亮了些,“井水裡的地脈氣散得太雜,” 他把水倒在旁邊的土坡上,“之前田靈聚的氣隻夠河邊的麥苗,農場這邊離河遠,地脈氣冇聚過來,土壤和水源都缺氣,作物和牲畜自然受影響。”
我摸了摸懷裡的火晶,將它放在飼料槽旁 —— 淡赤色的溫光慢慢擴散,落在麥麩上,麥麩竟漸漸泛出一點淺綠,像被喚醒了生機,“火晶的氣能暫時補麥麩的地脈缺,” 我對王大叔說,“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得找到散在農場周圍的地脈珠碎片,讓田靈把氣聚過來,土壤有了氣,作物才能長好,牲畜吃了纔會有精神。”
王大叔半信半疑,卻還是領著我們往農場的田地裡走 —— 地裡的麥苗比河邊的更黃,根部的土壤一捏就散,冇有黏性,“之前這土肥得能攥出油,”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看著土從指縫裡漏下去,眼裡滿是心疼,“現在連草都長不好,更彆說麥了。”
田靈的土黃色光突然從遠處飄來,在麥田上空轉了一圈,然後往一塊低窪的地埂飄去 —— 那裡的土壤比周圍稍黑,卻依舊泛著黃,田靈的氣落在地上,土埂裡竟慢慢冒出一點淡土黃色的光,“是地脈珠碎片!” 小木興奮地跑過去,靈蟲們的綠光圍著那點光轉,“靈蟲說下麵有好幾塊碎片,散在田埂下,冇聚在一起,所以聚不了氣!”
周玄拿出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挖開地埂的土壤 —— 幾小塊米粒大的淡土黃色碎片埋在土裡,表麵沾著泥,卻依舊泛著微弱的光,正是地脈珠的碎片,“之前地脈珠碎了,碎片散在農場周圍,” 他把碎片放在手心,“田靈的氣不夠,冇法自己把碎片聚起來,碎片散著,地脈氣就聚不攏,農場的土壤纔會缺氣。”
我們跟著田靈在農場周圍找了一上午,一共找到七塊地脈珠碎片,最大的也隻有指甲蓋大,最小的比米粒還小。蘇清月按照經卷裡的記載,在農場中央的空地上畫了個簡單的 “聚氣陣”,將碎片放在陣眼,田靈的土黃色光圍著陣眼轉,碎片的光慢慢融合在一起,像一顆小小的光球,“這樣田靈就能藉助碎片的氣,把散在農場的地脈氣聚過來,” 她解釋道,“比之前隻靠田靈自己聚氣快三倍。”
靈蟲們的綠光順著聚氣陣的紋路飛,將光球的氣引向麥田和井邊 —— 綠光飄過的麥田,發黃的麥苗慢慢泛出淺綠;飄到井邊,井水的灰絮徹底沉澱,水變得清亮,還泛著淡淡的溫潤光。王大叔打了一桶井水,嚐了一口,眼睛突然亮了:“是之前的甜水味!不腥了,還有點暖!”
我們幫王大叔把聚氣陣周圍的麥麩重新曬了曬,火晶的溫光落在麥麩上,與地脈氣融在一起,麥麩的淺綠又深了幾分。王大叔把新曬的麥麩倒進牛槽,之前趴在圈裡的黃牛慢慢抬起頭,聞了聞麥麩,試探著吃了一口,然後大口嚼了起來,尾巴還輕輕晃了晃,“吃了!真吃了!” 王大叔激動得聲音都顫了,“之前喂什麼都不動,現在終於吃了!”
夕陽西下時,農場的牲畜都有了精神 —— 黃牛在圈裡踱步,山羊開始啃食圈邊的青草,母雞也跳下草垛,在雞窩裡刨土,準備下蛋。王大叔殺了一隻自己養的雞,燉了一鍋雞湯,湯裡飄著新摘的青菜,“這青菜也是下午剛長出來的,” 他給我們盛了一碗,“之前的青菜都蔫,現在長得嫩,比肉還香!”
我們坐在農場的院子裡,喝著雞湯,看著田靈的土黃色光圍著聚氣陣轉,光球的氣越來越濃,“之前總覺得牲畜生病就該找獸醫,喂藥,” 王大叔喝了一口湯,語氣裡滿是感慨,“現在才知道,不是牲畜病了,是地脈病了 —— 地脈缺氣,土就差,作物就差,牲畜吃了能不病嗎?你們守著地脈,就是守著我們農場的命啊!”
小木抱著靈蟲籠,靈蟲們的綠光落在光球上,與田靈的氣融在一起,“靈蟲說田靈想讓王大叔幫忙守聚氣陣,” 他笑著說,“以後要是光球的光弱了,就撒點脈石碎末,氣就能聚得快,田靈也不用總跑過來。”
周玄從布包裡拿出一包脈石碎末,遞給王大叔:“這是峽穀帶過來的,撒在聚氣陣周圍,能幫光球聚氣,” 他指著陣眼,“等地脈珠的碎片聚得多了,光球會越來越亮,到時候農場的地脈氣就穩了,作物和牲畜都不會再出問題。”
夜色漸深,農場的燈亮了起來,院子裡飄著雞湯的香味,圈裡傳來牲畜的叫聲,不再是之前的微弱,而是充滿了生機。我們躺在帳篷裡,聽著外麵的動靜,田靈的土黃色光還在聚氣陣旁轉,光球的光透過帳篷,泛著淡淡的暖,像一顆小小的太陽,照亮了農場的夜。
“平原的守護,是‘以氣養地,以地養物,以物養人’,” 我輕聲說,摸著懷裡的雪晶石和火晶,它們的光與光球的暖融在一起,“地脈氣是根,根穩了,土壤纔好,作物纔好,牲畜纔好,人才能安穩 —— 這就是自然的循環,順了這個循環,一切都能好起來;逆了,就會出問題。”
蘇清月翻開經卷,在 “平原守護” 的章節寫下:“地脈為根,物人為枝,根榮則枝茂,根枯則枝凋。守脈非獨守,乃守循環之序。” 她合上冊子,望著窗外的光球,“以後我們可以幫周圍的農場都找地脈珠碎片,建聚氣陣,讓整個平原的地脈氣都穩起來,這樣就不會再有牲畜生病的事了。”
月光灑在農場的院子裡,聚氣陣的光球泛著溫潤的光,田靈的土黃色光圍著光球轉,靈蟲們的綠光在周圍飛,像一群守護的星。我們知道,農場的好轉不是結束,是平原守護的開始 —— 隻要順著自然的循環,守著地脈,聚著氣,平原的每一片麥田,每一個農場,都會充滿生機,人與自然,就能在這片開闊的土地上,好好共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