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裹著夜露往衣領裡鑽,林舟跟著阿九往雲台山方向跑,懷裡的地脈標記玉還在微微發燙,像揣著塊不會涼的暖寶寶。腳下的路漸漸從泥濘山路變成青石板路,石板縫裡長著半枯的雜草,顯然是有人長期走動才留下的痕跡——不用想也知道,這是黑羊餘黨踩出來的路。
“不對勁,這路也太規整了,不像是野路,倒像……有人維護過。”阿九突然放慢腳步,掏出匕首撥開路邊的灌木叢,露出一塊嵌在土裡的青石板,上麵刻著個模糊的羊蹄印,“是牽羊人的標記!這路是以前牽羊人走的‘補給道’,前麵肯定有牽羊人的據點!”
陳阿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扶著棵樹直喘氣:“我……我實在跑不動了,這路比我們村的趕集路還長,再跑下去,我肺都要炸了……”他話剛說完,突然指著前方,眼睛瞪得溜圓,“那……那是什麼?有燈?”
林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月光下,前方隱約浮現出一片低矮的建築輪廓,黑黢黢的屋頂錯落有致,偶爾有幾扇窗戶透出微弱的綠光,像鬼火似的在夜裡閃爍。風一吹,還能聽到隱約的“吱呀”聲,像是老舊的木門在晃動,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是古鎮!老郎中的地圖上提過,雲台山腳下有個‘牽羊古鎮’,以前是牽羊人的補給點,後來因為地脈紊亂廢棄了!”林舟趕緊掏出獸皮地圖,藉著月光找到標註古鎮的位置,“果然!地圖上標著古鎮是去礦洞的必經之路,裡麵有‘地脈驛站’,能補充地脈氣,還藏著礦洞的‘鑰匙’!”
三人加快腳步往古鎮走,越靠近古鎮,空氣裡的味道越怪——混著潮濕的黴味和淡淡的檀香,像是有人剛燒過紙錢,吸一口就讓人頭皮發麻。走到鎮口,一座半人高的石碑突然出現在眼前,石碑是用整塊青石做的,表麵被風雨侵蝕得坑坑窪窪,上麵刻著幾行暗紅色的古體字,像是用鮮血寫的,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這石碑……不會是‘歡迎光臨’的招牌吧?就是這字看著太嚇人,跟鬼片裡的詛咒碑似的。”林舟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辨認石碑上的字——“雲台山下,牽羊古鎮;擅入者,地脈噬魂;守脈者,方可通行”,每一個字都刻得很深,筆畫裡還殘留著淡淡的瘴氣,“我靠!這詛咒比景區的‘禁止入內’警告牌狠多了,直接上‘噬魂’,要不要這麼誇張?是嚇唬外人,還是真有這麼邪門?”
阿九用匕首颳了刮石碑上的字,刀尖碰到筆畫時,突然傳來“滋滋”的響聲,匕首上沾了層淡黑色的粉末,“是邪術符粉!這不是普通的詛咒,是用‘地脈邪術’刻的,外人要是強行進入,真的會被地脈氣纏上,吸走魂魄,變成‘行屍走肉’!”
陳阿狗嚇得往後退了兩步,緊緊抓住林舟的胳膊:“我……我們還是彆進去了吧?村裡老人說,廢棄的古鎮裡都有‘鎮物鬼’,專門抓活人當替身,之前有獵人誤闖,再也冇出來過,說不定就是被這詛咒害的!”
“彆慌,我們是‘守脈者’,石碑上寫了‘守脈者方可通行’,我們有玉髓和命格氣,應該冇事。”林舟拍了拍陳阿狗的手,掏出懷裡的地脈玉髓,放在石碑上——玉髓的淡綠色光剛碰到石碑,上麵的暗紅色字突然亮了起來,和玉髓的光呼應,筆畫裡的瘴氣慢慢消散,露出下麵隱藏的羊蹄印紋路,“你看!玉髓的光能壓製詛咒,這石碑其實是‘守脈者識彆器’,不是用來嚇人的!”
老郎中的獸皮地圖在這時突然發燙,林舟展開一看,地圖上古鎮的位置多出了幾條紅色的線條,標註著“地脈驛站”“瘴氣巷”“鎮物祠”,其中“地脈驛站”的位置旁邊寫著“鑰匙藏於祠中,需坎離格氣啟”,“原來礦洞的鑰匙在鎮物祠裡,還需要阿狗的坎離格氣才能打開!”
就在這時,古鎮裡突然傳來一陣“沙沙”的響聲——是腳步聲!三人趕緊躲到石碑後麵,藉著月光往古鎮裡看,隻見幾個穿著黑色鬥篷的身影從古鎮深處走出來,正是之前看到的黑羊餘黨!他們手裡拿著火把,正朝著鎮口的方向走來,嘴裡還在低聲交談,隱約能聽到“詛咒碑”“鑰匙”“礦洞”等字眼。
“黑羊的人已經進過古鎮了!他們在找礦洞的鑰匙!”阿九握緊匕首,眼神變得警惕,“我們得趕緊進去,搶在他們前麵找到鎮物祠,拿到鑰匙,不然他們拿到鑰匙進了礦洞,輔髓就危險了!”
林舟點點頭,將玉髓揣回懷裡,又摸了摸胸口的桃木牌——桃木牌還帶著淡淡的暖意,像是在守護他。三人趁著黑羊餘黨轉身的間隙,快速衝進古鎮,躲進旁邊一間廢棄的木屋。木屋的門已經腐朽,輕輕一碰就掉了下來,屋裡堆滿了破舊的傢俱,灰塵厚得能冇過腳踝。
“這古鎮也太破了吧?跟被轟炸過似的,門窗要麼掉了,要麼爛了,連張完整的桌子都冇有,以前牽羊人住這兒的時候,不會是‘荒野求生’吧?”林舟用手電筒掃過屋裡,突然停住——牆角的櫃子上放著一個完整的陶碗,碗裡還殘留著一點點淡綠色的液體,和玉髓的顏色一樣,“這是地脈水!說明最近有人來過,說不定是黑羊的人,也可能是……其他守脈者?”
阿九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的一角,觀察外麵的情況——黑羊餘黨已經走到鎮口的石碑前,為首的人正用骨杖敲打石碑,嘴裡念著邪術口訣,石碑上的詛咒字又亮了起來,泛著黑色的光,“他們在破解詛咒!想用邪術強行打開古鎮的地脈節點,我們得加快速度,去鎮物祠!”
三人悄悄走出木屋,沿著古鎮的街道往深處走。街道兩旁的房屋大多破敗不堪,偶爾有幾扇窗戶冇關好,風吹過時,窗簾晃動,像有人在裡麵窺探。月光透過屋頂的破洞照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銀子。
“你們聽!有哭聲!”陳阿狗突然停下腳步,聲音帶著顫抖,“從那邊傳來的,像是女人的哭聲,又像是小孩的……”林舟和阿九也豎起耳朵聽,果然聽到一陣微弱的“嗚嗚”聲,從街道儘頭的鎮物祠方向傳來。
“是瘴氣製造的幻象!老郎中的地圖上寫了,古鎮的地脈紊亂,容易產生‘地脈幻象’,聽到的哭聲都是假的,彆被迷惑了!”林舟趕緊提醒,握緊懷裡的玉髓,玉髓的光微微變強,周圍的幻象哭聲果然弱了些,“我們快到鎮物祠了,鑰匙就在裡麵,拿到鑰匙就能去礦洞找輔髓了!”
走到鎮物祠前,三人終於看清了它的樣子——祠堂是用青磚砌的,屋頂的瓦片大多已經掉落,正門上方掛著一塊腐朽的木牌,上麵刻著“牽羊鎮物祠”五個字,門是虛掩著的,裡麵透出淡淡的綠光,和玉髓的光一樣。
“就是這兒了!礦洞的鑰匙就在裡麵!”林舟剛想推開門,突然覺得胸口的桃木牌發燙,懷裡的地脈標記玉也開始顫動,“不對勁!裡麵有瘴氣!還有……黑羊的人可能已經在裡麵了!”
阿九掏出匕首,示意兩人往後退:“我先進去探探情況,你們在外麵等著,有情況我喊你們。”他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冇過多久就探出頭來,臉色凝重:“裡麵冇人,但有瘴氣陷阱,還有……祠堂中央的供桌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上麵刻著坎離格的符號,應該就是裝鑰匙的盒子!”
陳阿狗深吸一口氣,往前一步:“我來!盒子需要坎離格氣才能打開,我能行!”他跟著阿九走進祠堂,林舟殿後,手裡的玉髓時刻準備著,以防突發情況。
祠堂中央的供桌上,黑色的盒子果然放在上麵,盒子上的坎離格符號泛著淡淡的紅光,和陳阿狗胸口的紋路呼應。陳阿狗伸出手,放在盒子上,閉上眼睛,胸口的坎離格紋路紅光變強,慢慢注入盒子——“哢噠”一聲,盒子打開了,裡麵放著一把青銅鑰匙,鑰匙上刻著羊蹄印和地脈紋路,正是去礦洞的鑰匙!
“拿到了!鑰匙拿到了!”陳阿狗興奮地舉起鑰匙,就在這時,祠堂外突然傳來黑羊餘黨的怒吼聲:“他們在裡麵!快抓住他們,彆讓他們拿走鑰匙!”
“不好!黑羊的人來了!我們快逃!”林舟趕緊拉著陳阿狗和阿九,從祠堂的後門跑出去,後門外麵是一條狹窄的小巷,通向雲台山的礦洞方向,“老郎中的地圖上說,這條小巷能直通礦洞入口,快!彆被他們追上!”
三人沿著小巷狂奔,身後的黑羊餘黨腳步聲越來越近,祠堂的方向還傳來一陣“轟隆”聲,顯然是黑羊的人破壞了祠堂的地脈節點。林舟懷裡的玉髓和鑰匙互相呼應,泛著淡淡的綠光,指引著他們前進的方向,而前方的雲台山礦洞,正等著他們去揭開地脈輔髓的秘密,也等著他們與黑羊組織展開新的對決。
雖然古鎮的詛咒和幻象已經暫時擺脫,但林舟知道,這隻是去礦洞的“前菜”,更危險的地脈流沙和瘴氣石門還在前麵等著他們,而黑羊組織的追殺也不會停止。但隻要他們手裡有鑰匙,有玉髓,有彼此的信任,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拿到地脈輔髓,加固合盤鎖封印,完成老郎中的遺願,守護好青龍峽的地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