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鑄坊的爐火還帶著餘溫,九龍佩的半成品躺在陶盤中,泛著淡淡的青光——主峰晶的碎片已嵌進佩身的九龍紋裡,卻還差最後一步:需用楚地巫山特有的“脈火石”引動真火,才能將脈魂草的青光、地脈晶的靈氣,與佩本身的地脈力徹底熔合。
“冇有脈火石,這佩最多發揮七成力,破不了血祭陣的寒脈核心。”孟先生捧著陶盤,指尖輕輕拂過佩身的紋路,“巫山的脈火石藏在‘火脈洞’裡,是楚地水脈與火脈交彙的地方,隻有那裡的火,才能不損傷佩的地脈魂。”
我摸了摸懷裡的脈引石,山魈刻的地脈圖還泛著淡青,石板邊緣已被蜀地的水汽浸得有些溫潤。“我們今日就動身去楚地,爭取三日內拿到脈火石,回來熔好佩,再趕去塞外彙合。”
訊息傳開時,蜀地的村民已早早候在坊外,有的提著裝滿“抗水濕”草藥的布包(楚地多陰雨,這草藥能防濕氣侵體),有的抱著剛烤好的“脈靈餅”(用巫山特產的糯米做的,能補充地脈氣),連之前被我們救過的老丈,都拄著柺杖趕來,手裡攥著塊楚地的“水脈晶”碎片:“這是我年輕時去巫山換的,能感應水脈氣,你們找脈火石時能用得上。”
小木抱著靈蟲籠,被孩子們圍著,手裡塞滿了用竹篾編的小脈靈鳥——孩子們說,楚地多水,讓小靈鳥陪著,能幫我們找安全的水路。靈蟲們在籠裡輕鳴,翅膀的綠光與竹鳥的淡青相映,像把蜀地的心意都裹進了光裡。
孟先生將脈火石的地圖遞給我,上麵標著從蜀地到巫山的近路,還在危險的“水脈峽”旁畫了個小小的“蝶”字:“那是楚地的‘脈水蝶’,認水脈氣,看到它跟著走,就能避開暗礁。”
晨霧散時,我們牽著駱駝踏上往楚地的路。孟先生站在熔鑄坊門口揮手,村民們的呼喊聲被風裹著傳來:“早去早回!我們等著你們帶北荒勝利的訊息!”
【第一幕:蜀楚邊界遇水擾,輕解邪蝕護民安】
離開蜀地不過一日,景色就漸漸變了——蜀地的青山換成了楚地的綠水,蜿蜒的山路變成了臨水的棧道,連風裡的氣息都多了幾分濕潤,吹在臉上像蒙了層薄紗。
周玄的玄鳥杖突然亮了起來,杖頭的藍光指向棧道下的江水——水麵泛著淡淡的紫霧,不是自然的水汽,是“水蝕氣”,能順著船底滲進船艙,讓乘船的人渾身乏力,像被抽走了地脈氣。
“下麵有船!”蘇清月指著江麵上的小點,那是艘楚地常見的烏篷船,正歪歪扭扭地漂著,船篷上的布已被水蝕氣染成淡紫,船頭的老船伕趴在槳上,一動不動。
我們立刻順著棧道下到江邊,靈蟲們飛出籠門,綠光輕輕落在船篷上——水蝕氣一觸到綠光,就像退潮般往下流,露出裡麵的船身。小木跳上船,搖了搖老船伕的胳膊:“爺爺,你醒醒!”
老船伕緩緩睜開眼,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是……是水鬼……這江裡最近總冒紫霧,沾到就渾身軟……好多船都翻了……”
我掏出老丈給的水脈晶碎片,放在船伕的脈門上——碎片的青光順著指尖滲進他的體內,船伕的臉色漸漸紅潤,能扶著槳坐起來了。“不是水鬼,是邪術師放的水蝕氣,想斷楚地的水路。”蘇清月打開鎮邪鼎,鼎口的吸力對著江麵,淡紫的水蝕氣被吸進鼎裡,化作一縷白氣消散,“你們最近見過穿黑鬥篷的人嗎?”
船伕想了想,突然點頭:“見過!三天前有群人去巫山,說要找‘火脈洞’,還問我們水脈的路……他們身上的氣,和這紫霧一樣!”
周玄立刻在地圖上做了標記:“邪術師也在找脈火石!他們想搶在我們前麵,毀了石的火脈力,不讓我們熔鑄九龍佩!”
我握緊玄鐵劍,劍身上的青光與水脈晶的光交織:“我們得加快速度,不能讓他們得逞。”老船伕突然站起來,解下船繩:“我送你們去巫山!這江的水路我熟,能比走棧道快半天!”
【第二幕:江行遇蝶知水脈,輕舟引路避險灘】
烏篷船行在江上,兩岸的青山往後退,江水清澈得能看到底下的水脈紋——像條條淡青的絲帶,順著水流延伸。小木趴在船邊,靈蟲們飛出籠門,在水麵上輕舞,偶爾觸碰水麵,就會激起一圈圈青光,引來幾隻淡藍的蝴蝶——翅膀上帶著水脈紋,正是孟先生說的脈水蝶。
“是脈水蝶!”小木興奮地拍手,蝴蝶們落在船篷上,翅膀的藍光與靈蟲的綠光相映,“它們在給我們引路!”
老船伕笑著點頭:“這蝶認善脈氣,隻有護脈的人才能引來它們。前麵的‘暗礁灘’很險,有它們跟著,能避開藏在水裡的暗礁。”
果然,行到暗礁灘時,江水突然變得湍急,水下的礁石隻露出一點點尖,像猛獸的牙齒。脈水蝶突然飛起,翅膀的藍光指向左側的水道——那裡的水麵平靜,水下的水脈紋泛著淡青,顯然是安全的路。
我們跟著蝶群走,順利避開了暗礁。老船伕歎了口氣:“之前冇蝶引路時,好多船都在這裡翻了……邪術師不僅放紫霧,還動了暗礁的位置,想讓楚地的人冇法走水路。”
蘇清月掏出脈火石的地圖,指著火脈洞的位置:“離洞還有多少路?”“快了,過了前麵的‘水脈灣’,就能看到巫山的火脈煙了。”老船伕指著遠處的山影,那裡的天空泛著淡淡的橙紅,是脈火石發出的光。
就在這時,江麵突然傳來“轟隆”一聲——遠處的一艘烏篷船觸了礁,船身傾斜,船上的人驚呼著掉進水裡。脈水蝶突然躁動起來,翅膀的藍光變得急促。
“有人落水!”我立刻站起來,老船伕趕緊把船往那邊劃。靠近時纔看到,落水的是幾個楚地村民,船篷上的水蝕氣比之前更濃,顯然是被邪術師的人動了手腳。
周玄甩出玄鳥杖,杖頭的藍光纏住村民的腰,把他們拉上船;蘇清月用鎮邪鼎淨化他們身上的水蝕氣;小木和靈蟲們則幫著撈起掉進水裡的物資。村民們感激地說:“謝謝你們!要是冇遇到你們,我們就完了!”
【第三幕:巫山腳下辭舟行,火脈引航續護程】
夕陽西下時,烏篷船靠在了巫山腳下的碼頭。老船伕幫我們搬下行李,又把水脈晶碎片塞進我手裡:“這石能引火脈氣,你們找脈火石時用得上。”
我掏出錢袋想給船費,老船伕卻擺手:“你們護楚地的水路,護我們的命,這點忙算什麼!等你們拿到脈火石,熔好佩,一定要來楚地看看,我們請你們吃巫山的‘火脈糕’!”
我們謝過老船伕,順著山路往火脈洞走。脈水蝶一直跟著我們,直到山腳下的“火脈碑”前才停下——碑上刻著楚地的地脈紋,中間嵌著塊小小的脈火石碎片,泛著淡橙的光。
“脈火洞就在碑後麵。”我摸了摸碑上的碎片,指尖傳來暖暖的火脈氣,“邪術師應該還冇到,我們得抓緊時間。”
小木抱著靈蟲籠,脈水蝶落在他的肩頭,翅膀的藍光與碑上的橙光相映:“陳大哥,靈蟲說洞裡麵的火脈氣很純,能很快熔好九龍佩!”
周玄將玄鳥杖插在碑旁,淡藍的地脈氣順著杖身蔓延,在周圍織成一道護脈罩:“我在這裡守著,防止邪術師偷襲;你們進去拿脈火石,儘快出來。”
我點點頭,握緊玄鐵劍,與蘇清月、小木一起走進洞的方向。洞口的火脈氣越來越濃,空氣都變得暖暖的,脈水蝶在洞口盤旋了兩圈,才緩緩飛走——像是在祝我們順利。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黑暗裡漸漸透出橙紅的光,火脈洞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我摸了摸懷裡的脈引石,山魈刻的地脈圖還泛著淡青,蘇墨卿的詩集、阿芷的護脈印、村民們的草藥……所有的心意都裹在行囊裡,像股暖暖的力量,推著我們往前走。
“快到了。”蘇清月舉起護脈鑒邪鏡,鏡麵映出洞中央的景象:一塊籃球大的脈火石嵌在岩壁上,泛著柔和的橙光,周圍冇有邪術師的痕跡,“我們拿到石就走,彆耽誤時間。”
小木興奮地跑在前麵,靈蟲們的綠光與火脈石的橙光相映,像把楚地的水脈與火脈,都融在了光裡。我站在洞外,望著巫山的夜空,星星比蜀地的更亮,江水的聲音在山下傳來,像楚地的地脈在輕輕呼吸。
從蜀地到楚地,從山魈的守護到村民的幫助,從脈靈鳥到脈水蝶,我們走過的每一步,都有地脈靈的陪伴,有百姓的支援。護脈的路從來不是孤單的,就像楚地的水脈連著蜀地的山脈,所有的守護都連在一起,朝著同一個目標——北荒的決戰,地脈的清明。
“拿到脈火石,我們就回蜀地熔佩,再去塞外!”我握緊玄鐵劍,劍身上的青光與火脈石的橙光交織,“不辜負楚地的守護,不辜負所有護脈人的初心!”
洞裡麵傳來小木的歡呼聲,靈蟲們的綠光映亮了洞口的黑暗。我知道,拿到脈火石隻是第一步,後麵還有熔佩、彙合、破陣……但隻要我們帶著這些心意,帶著地脈的力量,就冇有跨不過的難關,冇有破不了的邪陣。
夜風拂過巫山的山林,帶著火脈氣的暖意,也帶著水脈的濕潤,像在為我們加油。我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洞的深處,隻留下洞口的橙光,在夜色裡閃爍,見證著楚地的守護,也預示著護脈之路的新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