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順著地脈紋往山下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霧裡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哨聲——不是脈靈鳥的清鳴,是寒蝕鬼特有的“寒哨”,尖銳得能刺破耳膜。周玄的玄鳥杖瞬間亮得刺眼,杖頭的藍光直指身後的主峰方向:“不好!有邪術師追上來了!還帶著更強的寒蝕氣!”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山魈的一聲痛苦嘶吼——那聲音比之前在晶脈台的嗚咽更淒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扯它的魂息。我猛地回頭,隻見霧裡的青黑色身影正踉蹌著撲向一棵古樹,雙手死死抓著樹乾,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身上的青毛又開始裹上冰碴,瞳孔裡的紫霧比之前濃了三倍。
“山魈!”小木失聲喊道,靈蟲們立刻飛出籠門,朝著山魈的方向飛去,卻被一道突然出現的黑紫光牆擋住——光牆上爬滿了細小的寒蝕咒紋,是“鎖靈咒”,專門困住地脈靈的魂息。
一個穿著暗紅鬥篷的邪術師從霧裡走出來,手裡握著顆比之前寒蝕鬼頭目更大的控脈珠,珠身上纏著黑紫的寒絲,正往山魈的方向延伸:“冇想到你們還能喚醒這頭蠢物,不過沒關係,我這顆‘蝕脈珠’,能讓它永遠當我的傀儡!”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寒蝕鬼,手裡都拿著冰刃,呈扇形包抄過來,目標顯然是我懷裡的主峰晶。孟先生立刻舉起脈心錘,錘尖的青光在身前織成一道地脈盾:“是陰根堂的‘寒脈使’!比之前的頭目厲害十倍,專門負責操控地脈靈!”
山魈的瞳孔徹底變成了深紫,它猛地轉過身,對著我們的方向撲來——但在靠近靈蟲的光牆時,卻突然頓了頓,手掌在半空中僵住,像是在和體內的力量抗爭。寒脈使冷哼一聲,捏碎一顆寒蝕彈,彈片濺在山魈的背上:“還敢反抗?給我殺!”
寒蝕氣順著彈片滲進山魈的脈核,它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這次的攻擊不再猶豫,手掌帶著冰碴拍向地脈盾——“哐當”一聲,青光盾被拍得凹陷下去,孟先生後退兩步,手背的冰碴又厚了些。
“彆硬擋!它的脈核被蝕脈珠纏死了,但還留著點對我們的記憶!”我握緊玄鐵劍,將脈靈晶和脈衛晶一起掏出來,兩顆晶體的青光交織,順著劍身蔓延,“周玄,用玄鳥杖鎖它的地脈氣,彆讓寒蝕氣擴散;蘇清月,鎮邪鼎對準蝕脈珠,吸它的寒蝕力!”
【第一幕:魈狂仍守本心念,青光護軀避相殘】
周玄立刻將玄鳥杖插入地上,淡藍的地脈氣像鎖鏈般纏住山魈的四肢,山魈的動作慢了下來,卻仍在掙紮著往前撲,指甲摳進地裡,劃出深深的痕跡。蘇清月打開鎮邪鼎蓋,鼎口的吸力對準寒脈使手裡的蝕脈珠,珠身上的黑紫寒絲開始往鼎裡飄,卻又被寒脈使強行拉回去:“冇用的!這顆珠子吸了蜀地三年的寒脈氣,你們的鼎根本淨化不完!”
小木抱著靈蟲籠跑到山魈麵前,靈蟲們突然炸翅,綠光凝成一道半透明的“護靈罩”,罩在山魈的頭頂:“山魈哥哥!你彆聽他的!你是主峰的守護者,不是傀儡!你還記得這個嗎?”他掏出之前送給山魈的竹片,上麵的“護脈”二字在綠光裡泛著淺金。
山魈的動作猛地停了,它低頭看著竹片,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輕響,像是在回憶。寒脈使見狀,立刻將蝕脈珠往山魈的方向扔去——珠子在空中炸開,無數寒絲像箭般射進山魈的脈核,它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瞳孔裡的紫霧開始往四肢蔓延。
“就是現在!”我縱身躍起,玄鐵劍的青光與兩顆晶體的氣融合,變成一道淡青的“脈靈刃”,不是砍向山魈,而是貼著它的脈核輕輕劃過——青光一觸到寒絲,就像熱油融雪,黑紫的寒絲開始一點點融化,山魈的顫抖也漸漸平息。
寒脈使冇想到我們會用“淨化”而非攻擊,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揮手讓寒蝕鬼們上前:“殺了他們!彆讓他們解控!”寒蝕鬼們舉著冰刃撲過來,卻被突然竄出的脈靈藤纏住——是山魈之前召喚的地脈靈,它們感知到山魈的痛苦,從林子裡趕了過來,脈靈蝶的青光晃得寒蝕鬼睜不開眼,脈靈鼠鑽進他們的鬥篷裡撕咬。
【第二幕:晶光融蝕解控鎖,脈核重醒護晶安】
山魈的瞳孔裡漸漸透出青光,它猛地抬起頭,對著寒脈使的方向怒吼一聲——這次的吼聲裡冇有痛苦,隻有憤怒,它一把抓住纏在自己脈核上的最後一縷寒絲,硬生生扯了下來,扔在地上用腳碾碎。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掙脫蝕脈珠的控製!”寒脈使臉色慘白,轉身就想跑,卻被山魈一把抓住肩膀。山魈的手掌帶著地脈的暖意,寒蝕氣在他掌心瞬間融化,寒脈使發出一聲慘叫,手裡的蝕脈珠碎片掉在地上,被蘇清月的鎮邪鼎吸了進去。
“它不是掙脫,是‘接納’了地脈的力量。”孟先生笑著說,脈心錘的青光輕輕碰了碰山魈的脈核,“之前我們喚醒它,是用外力;這次它自己對抗控製,是用本心——地脈靈的力量,從來不是靠蠻力,是靠守護的信念。”
山魈低頭看著我手裡的玄鐵劍,又看了看懷裡的主峰晶,突然轉身走向霧裡,很快扛著一塊巨大的青岩石回來。它將岩石放在地上,用手指在上麵畫起了地脈紋——是條從蜀地直通北荒的近路,比我們之前計劃的路線近了一半,還在幾個脈隙處畫了個“晶”字,示意那裡有地脈晶可以補充力量。
“它在給我們指路!”小木興奮地喊道,靈蟲們落在岩石上,綠光將地脈紋照亮,讓我們看得更清楚。
寒蝕鬼們見頭目被擒,有的想跑,有的想反抗,卻被山魈和地脈靈們圍了起來。山魈冇有傷害他們,隻是用手掌的地脈氣裹住他們,寒蝕氣在暖意裡漸漸融化,他們手裡的冰刃也碎了,露出了普通牧民的模樣——原來這些寒蝕鬼,也是被邪術控製的蜀地村民。
“他們……也是被控製的?”我驚訝地看著孟先生,他點了點頭:“寒脈使常用‘寒蝕咒’控製村民,讓他們當擋箭牌,之前的山魈,現在的這些人,都是受害者。”
山魈對著那些村民的方向吼了一聲,聲音裡冇有憤怒,隻有溫和。村民們的眼神漸漸清明,有的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有的對著山魈鞠躬道歉——他們終於想起自己是誰,想起被控製時做的事。
【第三幕:辭魈攜晶赴熔坊,地脈同心向荒途】
我們將被控製的村民交給山魈,讓它帶著地脈靈們淨化他們體內殘留的寒蝕氣。寒脈使則被我們用縛邪繩綁住,準備帶去熔鑄坊審問更多北荒的訊息。
山魈送我們到山腳下,這次它冇有再站在原地目送,而是從懷裡掏出之前收下的竹片,在上麵又刻了個小小的“脈”字,遞給我:“這是‘脈引符’,帶著它走你畫的近路,遇到脈隙時,地脈晶會主動靠近你,不會迷路。”
我接過竹片,指尖觸到上麵的刻痕,能感覺到淡淡的地脈氣,像是山魈的心意融在了裡麵。“謝謝你,山魈。等我們從北荒回來,一定來看你,來看主峰的地脈。”
山魈點了點頭,轉身朝主峰的方向走去,地脈靈們跟在它身後,像一群守護者。脈靈鳥最後叫了兩聲,也跟著飛了回去,隻留下我們和沉甸甸的主峰晶,還有滿懷著的地脈情誼。
“走吧,去熔鑄坊。”孟先生拍了拍我的肩,“有了主峰晶和山魈的指路,我們能提前兩天到北荒,正好趕上和銳士們彙合。”
我們順著山魈指引的近路往熔鑄坊走,路上的地脈氣比之前更濃,偶爾遇到脈隙,懷裡的竹片就會亮起來,附近的地脈晶真的會主動靠近,幫我們鋪成通路。小木抱著靈蟲籠,時不時拿出蘇墨卿的詩集翻兩頁,念兩句“黃沙百戰護脈魂”,聲音在山路上飄得很遠。
我摸了摸懷裡的主峰晶和竹片,又看了看身邊的夥伴,突然覺得無比踏實。從江南到蜀地,從阿芷到蘇墨卿,從脈靈主到山魈,我們遇到的地脈靈和百姓,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地脈,守護著我們。這場護脈之路,從來不是我們一個人的戰鬥,是和所有熱愛地脈、堅守初心的生靈,一起並肩前行。
夜色漸深,熔鑄坊的燈光在遠處的山坳裡亮起來,像一盞溫暖的燈,等著我們去完成下一段使命。我握緊手裡的玄鐵劍,劍身上的青光與懷裡的晶體相映,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熔好九龍佩,去北荒,破邪陣,護地脈,不辜負所有守護的心意,不辜負這份沉甸甸的初心。
“出發!去熔鑄坊!去北荒!”我勒緊腳步,山路上的地脈紋泛著淡青的光,像條溫柔的河,帶著我們,帶著蜀地的守護,帶著所有地脈靈的期盼,一直向前,朝著地脈清明的未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