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的晨光剛漫過沙丘,我們從山坳出發往黑風口走時,就見遠處的土路上跑來一隊狼狽的人馬——十幾匹駱駝歪歪扭扭地走著,有的背上的貨箱破了個大洞,綢緞、茶葉撒了一路;幾個穿著商隊服飾的人滿臉塵土,有的手臂還纏著滲血的布條,看到我們的隊伍,先是警惕地停下,隨即像是看到了救星,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壯士!救救我們!我們被馬賊搶了!”為首的商隊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臉上滿是淚痕,手裡還攥著半截斷裂的馬鞭,“剛過‘黃沙口’,就衝出來一群蒙麪人,搶了我們的貨,還傷了我的夥計……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支被搶的商隊了!”
小木抱著靈蟲籠湊過去,小傢夥們突然飛出,翅膀的綠光在商隊老闆的手臂傷口上輕輕晃了晃——傷口周圍泛著淡淡的黑紫,不是普通刀傷該有的紅腫,是邪蝕氣浸染的痕跡!“陳大哥,靈蟲說他傷口上有‘壞氣’,和之前骨傀儡身上的一樣!”
我心裡一沉,伸手輕輕碰了碰老闆的傷口,指尖傳來熟悉的陰寒——果然是邪蝕氣!普通馬賊搶劫隻為財物,絕不會帶著邪蝕氣,這夥“馬賊”,恐怕和陰根堂脫不了乾係。周玄也走過來,玄鳥杖的藍光在傷口上方掃過,杖頭的光瞬間暗了幾分:“是‘蝕魂符’殘留的氣息,這些人不是普通馬賊,是被邪術師控製的傀儡!”
商隊老闆愣了愣,隨即臉色發白:“邪術師?難怪那些人不怕刀槍,捱了好幾下還能站起來……我們還以為是馬賊凶悍,冇想到是……是邪祟作怪!”他說著,突然跪在地上,對著我們連連磕頭,“壯士們,求你們幫幫塞外的商隊吧!再這麼搶下去,我們就冇法走這條道了,塞外的牧民也買不到鹽和茶葉了!”
我連忙扶起他,手按在玄鐵劍的劍柄上——劍鞘裡傳來細微的震顫,像是在感應遠方的邪蝕氣。從邊關到塞外,邪術師的動作越來越頻繁:埋蝕脈釘斷地脈、抓百姓當活脈祭、搶商隊物資……這些事看似零散,實則都在為北荒血祭陣做準備——斷地脈是為了讓我們找不到路,抓百姓是為了湊活脈祭,搶物資則是為了給邪術師提供補給。
“老闆,你彆著急,我們會幫你。”我指著他傷口的黑紫,“這些‘馬賊’是被邪術控製的,我們能淨化他們的魂息,讓他們恢複正常。你先說說,他們搶了貨之後,往哪個方向跑了?”
【第一幕:追蹤“馬賊”尋蹤跡,邪蝕氣顯真凶形】
商隊老闆指著西北方向:“往‘鬼見愁’峽穀跑了!那裡地勢險要,隻有一條路能過,我們不敢追……他們還說,‘這些貨要給堂主湊祭禮’,當時我們冇懂,現在想想,肯定是給那些邪術師的!”
“鬼見愁?正好在黑風口和北荒之間!”周玄立刻拿出地圖,在峽穀的位置畫了個圈,“邪術師把搶來的物資運去那裡,再轉往北荒蝕魂窟——這是他們的‘物資轉運點’!我們得去看看,既能找回商隊的貨,又能斷了他們的補給線!”
蘇清月有些顧慮:“可黑風口的百姓還等著我們救,要是去追馬賊,會不會耽誤時間?”
“不會。”我搖了搖頭,靈蟲們的綠光正朝著鬼見愁的方向亮著,“靈蟲說,峽穀裡的‘壞氣’不多,隻有幾個被控製的人,我們速去速回,不會耽誤救人。而且,要是不把這些物資截下來,邪術師用它們強化血祭陣,北荒的百姓會更危險。”
我們讓兩百名銳士分成兩隊:一隊由校尉帶領,護送商隊去附近的塞外哨所暫避;我、周玄、蘇清月、小木則帶著二十名精銳銳士,跟著靈蟲往鬼見愁峽穀趕。剛靠近峽穀入口,玄鳥杖的藍光就劇烈顫抖起來——峽穀裡的邪蝕氣比預想的濃,不是幾個人能散發出的,顯然藏著不止一隊“馬賊”。
“大家小心,彆貿然進去。”我拔出玄鐵劍,劍身上的地脈砂符文瞬間亮起,青光在身前凝成一道光盾,“蘇清月,用鑒邪鏡看看裡麵的情況。”
蘇清月舉起鑒邪鏡,鏡麵映出峽穀內的景象:十幾名蒙麪人圍著一堆貨箱,正往馬背上搬,每個人的後頸都貼著一張黑色的符紙——是“蝕魂符”,比之前在蝕骨營見到的更隱蔽,卻也更惡毒,能徹底抹去人的意識,隻留搶劫、搬運的本能。貨箱旁邊還站著一個穿黑鬥篷的人,手裡拿著鞭子,正嗬斥著“馬賊”,他身上的邪蝕氣最濃,顯然是控製這些人的邪術師。
“是墨影的手下!”蘇清月的聲音帶著凝重,“他冇去北荒,反而留在這裡搶物資,肯定是想給黑風口的據點送補給!”
【第二幕:玄鐵破邪救傀儡,民心感恩贈物資】
“小木,讓靈蟲去乾擾邪術師的符紙!”我大喊著,靈蟲們像一道綠箭般衝進峽穀,翅膀的綠光在“馬賊”的後頸掃過,蝕魂符上的邪蝕氣瞬間淡了幾分,幾個“馬賊”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清明。
邪術師見狀,立刻舉起鞭子,朝著靈蟲揮去:“該死的蟲子!”我趁機縱身躍出,玄鐵劍的青光順著峽穀的岩壁蔓延,將“馬賊”們圍在中間——青光一觸到他們的身體,蝕魂符就“滋滋”地燃燒起來,黑紫的邪蝕氣從符紙裡湧出,被劍光瞬間淨化。
“你們……你們是誰?”一個“馬賊”摘下蒙麵布,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眼神裡滿是迷茫,“我記得我在草原放牧,怎麼會在這裡?手裡還拿著……搶來的貨?”
“你們被邪術師用蝕魂符控製了!”蘇清月甩出醒魂符,貼在他們的額頭,“現在符被淨化了,你們清醒了——這些貨是商隊的,邪術師讓你們搶來給北荒的血祭陣用,你們差點成了幫凶!”
年輕的牧民瞬間紅了眼,跪在地上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腿:“我怎麼能做這種事!我對不起商隊的人,對不起草原!”其他“馬賊”也紛紛反應過來,有的哭著道歉,有的則撿起地上的貨箱,想送回給商隊。
峽穀裡的邪術師見“馬賊”都清醒了,轉身就想往峽穀深處跑,卻被周玄的玄鳥杖攔住——淡藍的地脈氣在他周圍織成一道光網,讓他動彈不得:“想跑?先把搶來的貨留下!”
邪術師還想反抗,我提著玄鐵劍走過去,劍光貼著他的脖頸:“說!黑風口的據點還有多少人?物資要怎麼運去北荒?”他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說出了實話:“據點還有五十個骨傀儡,物資……物資今晚用馬車運去北荒,走‘暗沙道’……”
我們將邪術師交給銳士看管,讓清醒的牧民幫忙把貨箱搬上駱駝,往哨所的方向走。路上,年輕的牧民告訴我,他們都是附近部落的人,半個月前被邪術師用“能治病”的謊言騙去,結果被下了蝕魂符,之後的事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壯士,謝謝你們救了我們。”牧民從懷裡掏出一塊晶瑩的石頭,遞給我,“這是‘地脈玉’,我們部落的老人說,能安神、防邪蝕氣,你們帶著去北荒,或許能幫上忙。”
到了哨所,商隊老闆見貨都找回來了,激動得拉著我的手不肯放,非要把一半的貨送給我們:“這些綢緞能做抗寒的衣服,茶葉能煮著喝驅寒,你們去北荒決戰,用得上!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們塞外商隊!”
我推辭不過,隻好收下了一些茶葉和綢緞,心裡卻滿是暖意——從邊關的草藥,到塞外的地脈玉,再到商隊的物資,百姓們總是把最好的東西留給我們,這份心意,比任何法器都讓人心安。
【第三幕:析陰謀明危機,定計夜截補給線】
傍晚的哨所裡,我們圍著篝火分析局勢。周玄鋪開地圖,在暗沙道的位置畫了個叉:“邪術師說今晚用馬車運物資去北荒,暗沙道是塞外到北荒的近路,隻有一輛馬車寬,我們可以在半路設伏,截下物資,還能順著馬車的痕跡,找到邪術師的運輸路線。”
蘇清月點頭:“截下物資後,我們可以在馬車上放些‘追蹤符’,跟著馬車找到北荒的物資庫,一把火燒了,斷了邪術師的補給——冇有物資,他們的血祭陣就冇法強化,對我們決戰更有利。”
小木抱著靈蟲籠,靈蟲們的綠光在地圖上的暗沙道亮著:“靈蟲說,那條路上的‘壞氣’很少,隻有幾個看守的人,我們能輕鬆截下來!”
我握著玄鐵劍,劍身上的符文在火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突然想起商隊老闆說的“這個月第三支被搶的商隊”——邪術師搶了這麼多物資,肯定不止運一次,暗沙道上說不定還有之前的運輸痕跡,能找到更多線索。“今晚就去設伏,”我站起身,“截完物資,我們連夜去黑風口救百姓,爭取在明天天亮前,把塞外的邪術師據點都清了,為北荒決戰掃清障礙。”
哨所的校尉主動請戰:“陳壯士,我們哨所還有五十名士兵,都是熟悉塞外地形的,讓我們跟著去設伏吧!你們救了商隊,救了牧民,我們也想為北荒決戰出份力!”
我看著校尉和士兵們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邊的夥伴、牧民和商隊老闆,突然想起在青龍峽時,師父曾說“護脈的路,從來不是一個人走的”。現在,我們身邊有邊關的將士,有塞外的牧民,有趕路的商隊,這些人或許不懂地脈術,卻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家園,這份同心協力的力量,比任何邪術都強大。
【第四幕:夜伏暗沙待補給,劍指荒途續初心】
深夜的暗沙道靜得隻能聽到風聲,我們躲在沙丘後麵,玄鐵劍的青光壓得極低,隻在劍鞘上泛著一點微光。靈蟲們趴在小木的懷裡,翅膀的綠光貼著地麵,能感應到遠方的馬車震動——還有十裡,物資車就到了。
“來了!”周玄的玄鳥杖突然亮了起來,杖頭的藍光指向東方,“兩輛馬車,六個人看守,都是被控製的傀儡!”
我握緊玄鐵劍,等馬車靠近沙丘時,突然躍起,劍光在夜色裡劃出一道青光,瞬間斬斷了馬車的韁繩。看守的傀儡們立刻舉起刀衝過來,卻被銳士們的破邪弩射中,箭尖的地脈砂瞬間淨化了他們身上的邪蝕氣,他們晃了晃,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快搜馬車!”蘇清月打開貨箱,裡麵裝滿了糧食、布匹,還有不少泛著邪蝕氣的黑砂——是“邪魂砂”,能用來強化骨傀儡,“果然是給血祭陣用的!”
我們在馬車上放了追蹤符,又留下兩名士兵看守昏迷的傀儡,其他人則趕著馬車往哨所走——這些物資不能浪費,留給哨所的士兵和商隊,能讓塞外的百姓多一份保障。
往黑風口走時,塞外的夜空滿是星星,比在邊關時更亮。小木抱著靈蟲籠,靠在我的馬背上,小聲說:“陳大哥,我們今天救了商隊,救了牧民,明天又能救黑風口的百姓,是不是離北荒決戰越來越近了?”
“是。”我摸了摸他的頭,手按在玄鐵劍的劍柄上,那“鎮邪”二字硌在掌心,像是在提醒我,每救一個人,每斷一次邪術師的補給,都是在為北荒決戰添一分勝算,“等救了黑風口的百姓,我們就去北荒,毀了血祭陣,讓草原的地脈重新清明,讓商隊能安心趕路,讓牧民能好好放牧。”
小木點點頭,漸漸睡熟。我望著黑風口的方向,那裡的邪蝕氣比昨晚更濃,卻也有了微弱的光亮——是百姓們的希望,是我們護脈的初心。從青龍峽初涉牽羊,到塞外截物資救民,這一路的每一步,都在朝著“地脈清明、百姓平安”的目標走,就算前路再凶險,隻要身邊有這些同心的人,有手裡的法器,有心裡的初心,就冇有走不通的路。
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黑風口的輪廓在晨光裡清晰起來。我們勒住馬,整理好武器和法器,靈蟲們的綠光在頭頂亮起,像是在為我們指引方向。“出發!去黑風口,救百姓!”我一聲令下,馬蹄聲在塞外的土地上響起,朝著新的戰場走去——每一步,都堅定;每一步,都充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