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苑的廊下傳來王爺壓抑的痛哼聲,我握著定魂珠的手不自覺收緊——珠身的涼意比剛纔更甚,瑩白流光在掌心縮成一團,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拽著,連靈蟲籠裡的小傢夥們都集體貼在籠壁上,翅膀的綠光透著焦慮,朝著王爺臥房的方向不停顫動。
“陳大哥,王爺他……他好像認不出人了!”小木跑過來,臉色發白,“剛纔我遞水給他,他一把揮開,嘴裡喊著‘彆碰我,我是蝕脈主’,眼神和之前王妃畫奪脈符時一模一樣!”
我的心猛地揪緊——這不是普通的控魂符反噬,是王妃用了更惡毒的邪術!昨天淨化時,我明明已經驅散了王爺魂脈裡的邪蝕氣,現在卻複發得更重,定是王妃在被帶去靜心苑前,偷偷給王爺下了“後手”。“周玄,蘇清月,快拿法器!王妃肯定在王爺身上種了‘蝕魂引’,再不破,王爺的魂脈就徹底斷了!”
周玄抓起玄鳥杖,杖頭的晶石在晨光裡泛著急促的藍光,“蝕魂引是陰根堂的禁術,能通過魂脈連接術主,王妃就算被軟禁,也能遠程操控王爺的魂息!我們得先找到蝕魂引的‘術源’,不然淨化多少次都冇用!”
蘇清月早已備好鎮邪鼎,鼎身的符文隱隱發亮:“術源一定在錦溪院!昨天我們燒了邪術典籍,卻冇仔細查煉魂陣的地下——高階邪術師的術源,通常埋在陣眼正下方,用活人骨做容器,這樣才能持續供血脈!”
我們朝著錦溪院狂奔,路過王府花園時,竟看到幾個侍衛眼神空洞地朝著靜心苑走,身上泛著淡淡的黑紫邪蝕氣——是王妃用蝕魂引操控了他們,想阻止我們救王爺!“小木,讓靈蟲乾擾他們的魂息!”我大喊著,定魂珠甩出一縷流光,輕輕掃過侍衛的額頭,他們身體一僵,眼神瞬間清明,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快!王妃的術源在吸收侍衛的魂息,每多等一刻,王爺就多一分危險!”蘇清月的聲音帶著急切,鎮邪鼎已經開始自主吸收周圍的邪蝕氣,鼎口飄出淡淡的黑灰。
【第一幕:錦溪院鬥王妃,術源藏骨顯凶形】
錦溪院的煉魂陣比昨天更詭異——原本半埋的陣盤已經完全浮出地麵,黑紫色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油光,陣眼的三炷黑香燒得更旺,煙柱擰成一股,朝著靜心苑的方向飄去,像是在傳遞邪力。王妃竟坐在陣眼中央,穿著黑色邪術袍,雙手結著複雜的印訣,身邊躺著兩個被邪符定住的丫鬟,她們的手腕正往陣盤裡滲著血珠。
“你們果然會來。”王妃睜開眼,眼底泛著黑紫的光,語氣冰冷,“陳阿狗,你以為燒了我的典籍,就能破我的術?這煉魂陣的術源,埋在三尺地下,用的是我孃的遺骨——她的魂息能滋養蝕魂引,就算我死了,也能控製王爺一輩子!”
“你竟用自己母親的遺骨做容器!”周玄氣得玄鳥杖發抖,藍光暴漲,“執念已經讓你徹底瘋了!”
王妃突然大笑,雙手猛地拍向陣盤:“瘋?我這是在替我娘報仇!當年王爺棄她,今天我就要讓他變成我的傀儡,讓整個榮王府為她陪葬!”陣盤的符文瞬間亮起,一道黑紫色的光柱從地下衝起,直逼我們麵門——是術源的邪力被啟用了!
我立刻將小木護在身後,定魂珠的瑩白流光化作光盾,擋住光柱的衝擊;蘇清月啟動鎮邪鼎,鼎口對準陣眼,瘋狂吸收光柱裡的邪蝕氣;周玄則趁機繞到王妃身後,玄鳥杖朝著她的手腕揮去,想打斷她的印訣。可王妃早有防備,另一隻手掏出一張“骨魂符”,符紙燃燒的瞬間,地下傳來一陣淒厲的魂哭——是她母親的魂息被強行喚醒,朝著我們撲來!
“靈蟲,用綠光裹住魂息!”小木大喊著,靈蟲們立刻飛出籠門,綠光織成一張網,將魂息輕輕困住,“彆傷害她!她是被王妃逼的!”
我心裡一動,定魂珠的流光順著綠光滲進魂息——那魂息裡竟藏著一絲清明,像是在向我們求救!“王妃,你孃的魂息在抗拒你!她不想你用她的遺骨害人!”我大喊著,流光突然暴漲,將魂息裡的邪蝕氣一點點剝離。
王妃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印訣亂了節奏:“不可能……她明明該恨王爺,該幫我……”她的分心給了周玄機會,玄鳥杖重重敲在她的手腕上,印訣徹底散了,陣盤的符文瞬間暗了下去。
【第二幕:掘術源破邪根,定魂分階淨魂脈】
“快挖術源!”蘇清月指著陣眼正下方,“再晚,王妃就能重新結印!”周玄用玄鳥杖撬開地麵的石板,地下果然埋著一個黑色的木盒,盒上刻滿了蝕魂符,打開的瞬間,一股濃鬱的邪蝕氣撲麵而來——裡麵放著一截泛黑的人骨,骨頭上纏著黑色的絲帛,絲帛上的邪符正微微發亮,這就是蝕魂引的術源!
“用鎮邪鼎吸了它!”我將木盒遞到蘇清月麵前,定魂珠的流光裹住木盒,防止邪蝕氣外泄。鎮邪鼎的吸力瞬間增強,人骨上的邪符漸漸褪色,絲帛也化作黑灰,被鼎口吸走——術源一破,我明顯感覺到掌心的定魂珠鬆了些,涼意淡了幾分。
“靜心苑的王爺!”小木突然提醒,我們這纔想起王爺還在受蝕魂引的控製,連忙往回趕。剛到臥房門口,就看到王爺正拿著一把匕首,朝著自己的胸口刺去,眼神空洞,嘴裡還唸叨著“蝕脈主的魂,要歸位了”!
“王爺!住手!”我衝過去,定魂珠的流光狠狠撞在匕首上,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王爺像是冇聽到,又伸手去抓桌上的燭台,蘇清月立刻甩出一張祝由符,貼在他的額頭,綠光暫時定住了他的動作。
“不能直接用流光硬衝!”周玄按住我的手,“王爺的魂脈已經被蝕魂引攪亂,硬衝會傷了他的本源!得用定魂珠的流光,分三階淨化——先散邪蝕氣,再補魂息,最後固脈根!”
我點點頭,將定魂珠貼在王爺的胸口,指尖注入地脈氣,引導流光緩緩滲入他的魂脈:第一階流光泛著淺白,順著王爺的經脈遊走,將黑紫色的邪蝕氣一點點逼出體外,王爺的眉頭漸漸舒展,不再掙紮;第二階流光變成瑩白,輕輕包裹住王爺受損的魂息,像是在為它療傷,王爺的呼吸慢慢平穩,眼神裡有了一絲光彩;第三階流光化作淡藍,與玄鳥杖的地脈氣交織,加固王爺的魂脈根,防止邪蝕氣再侵入——當最後一縷流光滲入時,王爺突然咳嗽起來,吐出一口黑血,眼神徹底清明瞭。
“陳壯士……我這是……”王爺看著地上的匕首,又看了看我們,臉上滿是後怕,“剛纔我像是被人操控著,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看著自己傷害自己……”
【第三幕:王妃執念終消散,團隊同心赴北荒】
我們扶著王爺坐在床邊,剛想說話,侍衛突然來報:“王妃在錦溪院吐血昏迷了,看樣子是術源被破,魂脈反噬!”
我心裡一軟,還是決定去看看她。錦溪院的陣盤已經徹底暗了,王妃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血跡,手腕上的蝕脈紋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看到我們進來,她緩緩睜開眼,冇有了之前的瘋狂,隻剩下疲憊:“我孃的魂息……是不是被淨化了?”
“是,她的魂息冇有了邪蝕氣,已經歸位了。”我在她身邊蹲下,“王爺知道你孃的冤屈了,他會查明真相,還她清白。你兒子還在等你,彆再執迷了。”
王妃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聲音沙啞:“我隻是……不想讓我兒子像我一樣,活在彆人的輕賤裡……可我偏偏……用錯了方式……”她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上麵刻著一個“安”字,“這是我兒子的玉佩,麻煩你們……交給王爺,讓他好好照顧安兒……”
說完,王妃就閉上了眼,呼吸變得微弱——蘇清月上前探了探她的脈搏,搖了搖頭:“魂脈反噬太嚴重,隻能靠她自己撐過來,我們能做的,隻有幫她淨化殘留的邪蝕氣。”我們用定魂珠的流光輕輕覆在她的魂脈上,直到她的臉色恢複了些血色,才交給侍衛照料。
回到臥房,王爺拿著王妃交托的玉佩,眼圈泛紅:“是我對不起她們母子……安兒我會好好照顧,王妃醒後,我也會請最好的大夫為她療傷,等她痊癒,再按律處置,給百姓一個交代。”
夕陽西下時,王府終於恢複了平靜。周玄檢查完王府的地脈,確認冇有邪蝕氣殘留;蘇清月將剩餘的祝由符交給侍衛,叮囑他們如何應對突發邪術;小木抱著靈蟲籠,和王爺的兒子安兒玩得正歡,靈蟲的綠光映著兩個孩子的笑臉。
王爺走到我身邊,遞來一封奏摺:“這是我寫給陛下的,說明王妃的情況和北荒的危機,陛下已經批覆,讓我們三日後啟程,十萬大軍已經在城外集結完畢,就等我們出發。”
我接過奏摺,指尖觸到泛黃的紙頁,又摸了摸懷裡的定魂珠——它已經完全恢複了溫潤,像是在為這場勝利慶賀。從黑石鎮的廟會到京城的王府,從邪傀到高階邪術師,我們走過的每一步都充滿凶險,卻也讓我們的團隊更緊密,讓守護地脈的初心更堅定。
“陳大哥,靈蟲說北荒的‘壞氣’還在變強,但它們不怕,我們一起去打敗壞人!”小木跑過來,手裡拿著安兒送的小木馬,眼裡滿是期待。
我笑著點頭,看向周玄和蘇清月,他們也回以堅定的目光。三日後,我們將帶著榮王令,帶著朝廷的大軍,帶著百姓的期盼,朝著北荒樞紐出發——那裡有陰根堂的終局陰謀,有等待被拯救的地脈,更有我們護脈救民的終極使命。
夜色漸濃,王府的燈火亮了起來,溫暖的光透過窗欞,映在我們身上。定魂珠的瑩白流光在掌心輕輕跳動,像是在訴說著一個不變的誓言:哪怕前路再險,隻要我們同心協力,就一定能護得地脈安穩,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