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晨霧還冇散儘,草原的風裹著青草的氣息,吹在馬鬃上泛起細碎的白霜。趙峰和鎮脈衛已牽著戰馬列好隊,馬蹄在地上輕輕刨著土,像是也在期待出發。我正檢查馬鞍上的行囊,把百姓送的雞蛋小心地放進布包,州牧大人卻突然朝我走來,腳步比之前送行時更顯鄭重,身後還跟著兩個捧著木盒的差役。
“陳壯士,可否借一步說話?”州牧大人的聲音壓得略低,眼神裡帶著幾分猶豫,卻又藏著明顯的懇切。我心裡微微一動,將玄鳥杖遞給周玄,跟著他走到不遠處的老槐樹下——這棵樹和州府城門口的那棵很像,枝椏上還掛著幾片未落的枯葉,在風裡輕輕晃著。
差役打開木盒時,我纔看清裡麵是一套青色的官服,還有一枚刻著“州府鎮脈副使”的銅印,陽光透過霧靄照在印上,泛著淡淡的金光。“陳壯士,”州牧大人的手指輕輕拂過官服的領口,語氣帶著誠意,“州府剛經曆大亂,陰根堂餘黨未清,地脈也需專人守護。老夫知道你要去北荒,但還是想請你留下——就任鎮脈副使,統領鎮脈衛,俸祿從優,還能隨時調遣州府資源,比你去北荒拚殺安穩得多。”
我盯著木盒裡的官服,指尖下意識地摸向懷裡的“護脈救民”牌匾——紅木的溫度透過衣襟傳來,比銅印的冰涼更讓人心安。官服的料子很細,一看就是上好的綢緞,比我身上這件穿了許久的粗布衫不知好多少倍;“鎮脈副使”的職位,更是能讓我在州府安穩立足,不用再風餐露宿,不用再麵對邪術師的凶險。可我心裡清楚,這不是我想要的。
【第一幕:州牧細說留任意,句句皆是肺腑言】
“老夫不是隨口挽留,”州牧大人見我沉默,又接著說,“你看這州府,百姓雖安,卻還有不少人家等著親人從北荒回來;地脈雖穩,卻還需人定期巡查,防止邪蝕氣複燃。趙峰是忠勇之人,卻少了些應對邪術的經驗,你若留下,既能護州府百姓,又能培養鎮脈衛,這是實實在在的功德。”
他指著遠處的村落,那裡已升起裊裊炊煙,隱約能聽到孩子們的笑聲:“你救了州府滿城人,百姓都念著你的好。留在這裡,你能看到自己守護的煙火氣,能親手把州府建成草原的安穩之地,不比去北荒麵對未知的凶險強嗎?”
差役也在一旁補充:“大人已上書朝廷,為壯士請功,若你留下,朝廷很快就會批覆,到時候不僅是副使,還能晉升正使,掌管整個草原的鎮脈事務!”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握過玄鳥杖,摸過定魂珠,也接過百姓遞來的乳酪乾和草編鞋,掌心還留著邪珠的冰涼、地脈氣的溫熱,還有百姓心意的溫度。官服和銅印雖好,卻填不滿心裡那片裝著北荒的地方——那裡有陰根堂的邪刃,有被抓去當祭品的百姓,還有整個草原地脈的存亡,我不能因為眼前的安穩,就把那些拋在腦後。
定魂珠在懷裡輕輕發燙,像是在提醒我——之前在黑石鎮戲台前,我對百姓說“會護他們安穩”;在青石縣井邊,我對老漢說“會清除邪祟”;現在,我更不能對北荒的百姓食言。
【第二幕:阿狗憶起過往事,初心不改拒挽留】
“州牧大人的好意,晚輩心領了。”我輕輕合上木盒,將它推回差役麵前,語氣堅定卻帶著感激,“但晚輩不能留下——北荒樞紐的血祭陣在即,邪刃若被啟用,整個草原的地脈都會崩塌,到時候彆說州府,連黑石鎮、青石縣的百姓都要遭殃。晚輩若留下,就是對那些還在北荒受苦的百姓失信。”
州牧大人的眉頭微微皺起:“可北荒凶險,陰根堂堂主實力不明,邪刃更是上古邪物,你這一去,怕是……”
“晚輩知道凶險。”我打斷他的話,摸出懷裡的鎮脈令,令牌上的紋路在陽光下清晰可見,“但晚輩不是孤身一人——周玄精通地脈術,蘇清月善用祝由符,趙峰和鎮脈衛英勇善戰,還有百姓送的這些心意,都是晚輩的底氣。之前在黑石鎮,我們對抗過邪傀;在青石縣,我們清除過邪珠;這次去北荒,我們也一定能打敗陰根堂。”
我想起在羲和舊墟看到的壁畫——羽衣人抱著定魂珠走向地脈裂縫,身後是無數百姓的目光。那時我還不懂,為什麼他們明知凶險還要往前;現在我懂了,因為“護脈”從來不是選安穩的路,而是選該走的路。州府的安穩是暫時的,隻有北荒決戰勝利,草原的地脈才能真正安穩,百姓才能真正安心。
“大人,”我對著州牧大人深深一揖,“州府的後續事務,晚輩相信您和趙峰能處理好。晚輩的使命在北荒,在那些還等著被救的百姓身上。等晚輩從北荒回來,若州府還需幫忙,晚輩定不推辭。”
【第三幕:眾人理解顯支援,晨霧中定前行路】
我們說話時,周玄和蘇清月已走了過來,顯然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周玄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我就知道你不會留下——北荒的邪刃還等著我們去淨化,怎麼能在這裡停下?”
蘇清月也點頭:“州府有州牧大人和趙峰,我們放心。北荒那邊,纔是真正需要我們的地方。”
小木抱著靈蟲籠跑過來,雖然臉上帶著一絲不捨,卻還是用力點頭:“陳大哥,我跟你去北荒!靈蟲也跟你去!我們一起打敗壞人!”靈蟲們像是聽懂了他的話,翅膀的綠光在籠裡拚成一個小小的“走”字,惹得州牧大人也忍不住笑了。
趙峰帶著鎮脈衛走過來,對著我抱拳道:“陳壯士的決定,末將佩服!末將已做好準備,隨時跟你去北荒,就算拚了性命,也要守住地脈!”
州牧大人看著我們堅定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卻又露出了釋然的笑容:“罷了,老夫知道留不住你。你們這些年輕人,心裡裝著的是整個草原的百姓,比老夫看得更遠。這木盒你雖不要,但州府的資源你隨時能用——沿途的驛站、藥鋪,隻要你亮明身份,他們都會全力相助。”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牌,遞給我:“這是州府的‘通行玉牌’,憑它能調動草原各州縣的官差,遇到危險時或許能幫上忙。老夫在州府等著你們的好訊息,等著你們平安回來。”
我接過玉牌,觸手溫潤,上麵刻著州府的印記。這玉牌雖不是官服銅印,卻比那些更讓我安心——它代表的不是職位,而是州牧大人的信任,是州府百姓的期盼。
【第四幕:策馬揮彆赴北荒,初心如炬照前路】
晨霧漸漸散去,草原的太陽升得更高了,金色的光灑在馬背上,驅散了最後的寒意。我將玉牌小心地放進懷裡,和“護脈救民”牌匾放在一起——一個裝著信任,一個裝著心意,都是我前行的力量。
州牧大人親自為我牽住馬韁繩,語氣帶著叮囑:“北荒風大,記得多穿些;遇到邪術師彆硬拚,保住性命才能完成使命。老夫會讓沿途州縣備好糧草,等著你們路過。”
“多謝大人。”我翻身上馬,小木抱著靈蟲籠坐在我身後,小手緊緊抓住我的衣角。周玄和蘇清月也相繼上馬,趙峰一聲令下,鎮脈衛們整齊地跟了上來,馬蹄聲在草原上響起,如同堅定的鼓點。
我們策馬前行時,州牧大人還站在老槐樹下,揮著手,身影在晨霧中漸漸變小。小木回頭望著,小聲說:“陳大哥,等我們打敗壞人,一定要再回州府看看,好不好?”
“好。”我勒住馬韁繩,回頭看了一眼州府的方向,那裡的炊煙已連成一片,像一條溫暖的線,繫著我們與百姓的牽掛,“等我們讓北荒的地脈重歸安穩,就回來看看——看看王掌櫃的布莊,看看李師傅的鐵匠鋪,看看百姓們安穩的日子。”
定魂珠在懷裡溫溫的,與玉牌、牌匾的溫度交織在一起。風掠過草原,帶著州府百姓的祝福,也帶著北荒地脈的呼喚。我知道,前方的路依舊凶險,邪刃的猩紅、血祭陣的黑紫,都在等著我們;但我更知道,隻要初心不改,隻要我們團結一心,就冇有什麼能阻擋我們守護地脈、護佑百姓的腳步。
馬蹄聲漸遠,州府的輪廓終於消失在視野裡,前方的草原一望無際,通向北荒的路在陽光下延伸。我握緊玄鳥杖,朝著北荒的方向,堅定地策馬前行——那裡有終局之戰,有我們的使命,更有草原百姓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