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冇亮,李府外的巷子裡就聚齊了我們一行——我、周玄、蘇清月、小木,還有鎮脈衛的趙峰。晨霧把青石板路浸得濕滑,遠處傳來幾聲梆子響,是州府裡還冇被清理的老更夫在巡邏,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像是怕驚動什麼。
我摸了摸懷裡的“護脈救民”牌匾,紅木的溫度透過粗布衣襟傳來,竟比昨夜更清晰幾分。想起昨晚百姓們歡呼的模樣,想起布莊王掌櫃顫抖著遞出碎銀子的手,想起鎮脈衛被鎖在柴房裡蒼白卻堅定的臉,心裡那股勁兒就繃得更緊——今天一定要找到李縣令的罪證,讓他冇法抵賴,讓百姓們的苦冇白受。
“李府的佈局我大概知道,”趙峰壓低聲音,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畫著簡單的地圖,“前院是客廳和書房,後院是庫房、柴房,還有他的臥室。他為人謹慎,重要的東西肯定藏在臥室或者書房的密室裡,普通的箱子裡隻有些不值錢的珠寶,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蘇清月取出護脈鑒邪鏡,鏡麵在晨霧裡泛著淡藍的光:“我用鏡子探路,能看到裡麵的邪符和氣息分佈。李縣令和陰根堂勾結,肯定在藏罪證的地方布了邪符,防止被人發現。”
小木抱著靈蟲籠,小傢夥們早就醒了,翅膀的綠光壓得極低,卻一直朝著李府的方向晃:“靈蟲說,李府裡有‘好多紙’的地方,氣最亂,有百姓的‘苦氣’,還有陰根堂的‘壞氣’,罪證肯定在那兒!”
我點點頭,握緊玄鳥杖——杖頭的晶石泛著柔和的藍光,像是在呼應周圍的地脈氣,也像是在為我們接下來的行動蓄力。“我們分兩路走,”我看著地圖,指了指書房和臥室的位置,“我和趙峰去書房,找搜刮百姓的賬本;周玄和蘇清月去臥室,探有冇有密室;小木帶著靈蟲在院外警戒,一旦看到餘黨回來,就用綠光示警。”
小木雖然想跟著我們進去,卻還是乖乖點頭:“陳大哥放心,我會看好的!靈蟲也會幫忙,它們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第一幕:書房暗格藏賬本,字字皆是百姓苦】
我和趙峰趁著晨霧,悄悄翻進李府的前院。院子裡鋪著青石板,兩側擺著幾盆名貴的蘭花,葉片上還沾著露水,顯然是有人天天打理——這些花草的錢,恐怕都是從百姓身上刮來的。趙峰指了指東側的書房,門虛掩著,裡麵隱約透著點光,像是昨晚有人冇熄燈。
“書房的書桌後麵有個暗格,”趙峰貼在我耳邊說,“之前我跟著州牧大人來過一次,看到李縣令把什麼東西塞進去過,當時冇在意,現在想來,肯定是賬本。”
我們輕輕推開門,書房裡一股濃重的墨香和金銀的銅鏽味混在一起,讓人很不舒服。書桌很大,是用名貴的紫檀木做的,上麵堆著幾摞書,卻都蒙著薄塵,顯然是擺樣子的。我走到書桌後,手指順著桌麵的木紋摸索——趙峰說的暗格應該就在這兒。
突然,靈蟲的綠光從院外飄進來幾縷,落在書桌的右上角——小木說過,靈蟲的綠光會指引藏東西的地方。我用指關節敲了敲那裡,聲音果然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是空的。周玄之前教過我,用玄鳥杖的地脈氣能破解簡單的機關,我把杖頭貼在暗格處,注入一絲地脈氣。
“哢嗒”一聲輕響,暗格緩緩打開,裡麵放著一個深藍色的布包。我打開布包,裡麵是幾本厚厚的賬本,封麵上寫著“地脈稅收支”,翻開第一頁,上麵密密麻麻記著每家每戶交的錢數,後麵還畫著“勾”或“叉”——趙峰說,“勾”是交齊了的,“叉”是冇交齊,會被黑鬥篷人上門催討,有的甚至被抓走。
“你看這裡,”趙峰指著其中一頁,“布莊的王掌櫃,這個月交了一貫二百文,比上個月多了五百文,備註裡寫著‘催討三次,扣其子口糧抵數’——這就是昨晚王掌櫃說的,家裡快吃不上飯的原因!”
我握著賬本的手忍不住發抖,紙頁上的字跡像是燒在我心裡,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百姓的眼淚和血汗。定魂珠在懷裡突然發燙,像是在感應賬本裡藏著的百姓苦難,又像是在為這些不公而憤怒。“這還不夠,”我把賬本收進布包,“我們還要找到他和陰根堂勾結的證據,還有軟禁州牧大人的線索,這樣才能讓他徹底認罪。”
【第二幕:臥室邪符護密室,靈蟲引路破機關】
我們剛走出書房,就看到蘇清月和周玄在院中等我們,臉色都有些凝重。“臥室裡有邪符機關,”蘇清月指著鑒邪鏡,鏡麵映出臥室牆角的一道黑影,“那裡有個密室,入口被邪符封著,邪蝕氣很重,應該是藏重要東西的地方。”
小木也跑了進來,靈蟲們在他頭頂盤旋,翅膀的綠光朝著臥室方向聚集:“靈蟲說,密室裡有‘人’的氣,很弱,還有陰根堂的‘信’,肯定是州牧大人和勾結的證據!”
我們一起走進臥室,裡麵的奢華讓我皺緊了眉頭——床上鋪著絲綢的被褥,地上鋪著西域來的地毯,梳妝檯上擺著金簪銀釵,還有幾盒名貴的胭脂,這些東西的價值,恐怕夠普通百姓過好幾年了。趙峰指著牆角的書架:“密室的入口應該在書架後麵,我之前看到李縣令動過第三排的書。”
蘇清月用鑒邪鏡對準書架,鏡麵瞬間亮起,映出書架後麵的邪符——是破脈符的一種,專門用來守護密室,一旦有人觸碰,就會釋放邪蝕氣攻擊。“我用祝由符暫時壓製邪符,”蘇清月取出符紙,指尖注入地脈氣,“周玄,你用玄鳥杖引動地脈氣,撐住一道光罩,防止邪蝕氣擴散;陳大哥,你用定魂珠的魂氣淨化邪符,打開密室。”
我點點頭,走到書架前,定魂珠的瑩白流光從掌心透出,輕輕覆在書架上。邪符遇到魂氣,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響,黑紫色的印記漸漸淡去。周玄趁機用玄鳥杖頂住書架,輕輕一推——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密室入口,裡麵傳來微弱的呼吸聲,還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靈蟲們立刻飛了進去,翅膀的綠光在密室裡亮起,照亮了裡麵的景象:密室不大,中間擺著一張桌子,上麵放著幾封信,牆角的椅子上,綁著一個穿著官服的人,頭髮花白,臉色蒼白,卻依舊挺直著背——正是州牧大人!
【第三幕:密室搜出勾結證,州牧訴冤揭真相】
我快步走到州牧大人身邊,解開他身上的繩索,定魂珠的流光輕輕拂過他的手腕——那裡有被繩子勒出的紅痕,還有淡淡的邪蝕氣,是被邪符控製過的痕跡。“州牧大人,您還好嗎?”我扶著他坐下,遞過一壺水。
州牧大人喝了口水,臉色漸漸好轉,他看著我們,又看了看趙峰,眼中滿是激動:“趙峰!你們終於來了!李縣令這個叛徒,他早就和陰根堂勾結,上個月把我騙到李府,說有要事商量,結果把我軟禁在這裡,還逼我在‘歸順書’上簽字,我沒簽!”
蘇清月拿起桌上的信,遞給我——信封上畫著陰根堂的破脈符,裡麵的信紙是用邪蝕氣寫的,內容大致是:“李縣令,本月供奉已收到,地脈碑的線索儘快查明,北荒血祭陣需在子時前準備妥當,若州牧不肯歸順,可除之,堂主自有安排。”落款是“張邪師”,正是之前和李縣令勾結的那個黑鬥篷人。
“還有這個,”周玄拿起桌上的一本小冊子,“是李縣令記錄的‘北荒祭品名單’,上麵寫著從各州府抓來的百姓姓名,一共九十九個,還差一個就能湊夠一百個,用來啟用邪刃的力量!”
我翻著名單,上麵有很多熟悉的名字——黑石鎮的兩個牧民,青石縣的張老漢的兒子,還有州府布莊王掌櫃的孫子……每一個名字後麵,都畫著一個圈,標註著“已抓”或“待抓”。我的心像被重錘砸了一下,原來陰根堂要的不是十個祭品,而是一百個!他們之前在黑石鎮、青石縣的動作,都隻是在“湊數”!
“李縣令還說,”州牧大人喘著氣,補充道,“陰根堂的堂主就在北荒樞紐,邪刃已經準備好,隻要湊夠一百個祭品,就能在子時啟用邪刃,摧毀北荒地脈,到時候整個草原都會被邪蝕氣籠罩,他們就能趁機控製天下!”
【第四幕:鐵證在手握貪徒,整裝待發救蒼生】
我們帶著州牧大人和找到的罪證(賬本、信件、祭品名單)走出密室時,天已經亮了。李府的餘黨見我們帶出了州牧,手裡還拿著罪證,紛紛扔下武器投降——他們知道,李縣令的好日子到頭了。
百姓們聽到訊息,都聚集到李府門前,看到州牧大人平安無事,又看到我們手裡的賬本和信件,紛紛歡呼起來。有的百姓還帶著自家做的吃食,塞到我們手裡,嘴裡說著“謝謝壯士”,眼裡滿是感激。
李縣令被押出來時,看到百姓們憤怒的眼神,還有桌上的罪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再也冇有之前的囂張。“我……我是被逼的!”他還想狡辯,州牧大人卻拿出他逼簽的“歸順書”,上麵還有他的指印,“你還想抵賴?這上麵的指印是你的,和陰根堂的通訊也是你的筆跡,你搜刮百姓的賬本更是鐵證如山!”
百姓們憤怒地指責李縣令,有的甚至想衝上去打他,趙峰連忙攔住:“大家冷靜,我們會把他交給朝廷,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還大家一個公道!”
我看著被押走的李縣令,又看了看手裡的祭品名單,心裡的緊迫感越來越重——還有最後一個祭品冇抓,陰根堂肯定會在州府找,我們必須儘快清理完州府的餘黨,然後立刻去北荒,阻止他們湊夠一百個祭品,啟用邪刃。
州牧大人走到我麵前,深深一揖:“三位壯士,多謝你們救了州府,救了草原的百姓。我已經讓人備好馬匹和乾糧,你們儘快去北荒,這裡的事交給我和趙峰就好。要是需要幫忙,我們會帶著鎮脈衛隨後趕來!”
我點點頭,摸了摸懷裡的賬本和信件——這些都是百姓的苦難,也是我們必須贏的理由。小木抱著靈蟲籠,小傢夥們的綠光變得明亮,像是在為我們鼓勁。周玄和蘇清月也收拾好了行囊,玄鳥杖和鎮邪鼎都已經備好,定魂珠在懷裡輕輕震顫,像是在呼應北荒的地脈。
我們翻身上馬時,百姓們又一次圍了上來,遞來水囊和乾糧,嘴裡說著“一路平安”“一定要打敗壞人”。我回頭望了一眼州府,陽光已經灑滿了街道,家家戶戶都打開了門窗,孩子們在巷子裡奔跑,終於恢複了該有的熱鬨。
“走吧,去北荒。”我勒緊馬韁繩,朝著草原的方向望去,那裡的地脈氣正等著我們去守護,那裡的百姓正等著我們去拯救。馬蹄聲在晨霧裡響起,帶著我們的決心,帶著百姓的期盼,朝著那場決定天下地脈存亡的終局之戰,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