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光剛透進客棧窗欞,樓下就傳來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像根細針紮在心上。我披衣起身時,周玄已經站在窗邊,眉頭擰成了疙瘩,手裡的羅盤指針微微發顫,盤麵邊緣泛著淡淡的灰——這是地脈氣中混入“病氣”的跡象,比邪蝕氣更隱蔽,卻更傷人。
“掌櫃剛來說,西街又添了三個病人,都是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一早就燒得糊塗。”蘇清月的聲音帶著疲憊,她昨晚幫客棧夥計熬了半宿的草藥,卻隻能暫時緩解症狀,擋不住病情加重,“藥鋪的藥材快用完了,再找不到病因,縣城裡的人怕是撐不了幾天。”
我摸向懷中的定魂珠,珠身比往常涼了些,像是在感應那些病人的痛苦。小木抱著靈蟲籠走過來,小傢夥們冇了往日的活潑,翅膀耷拉著,綠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陳大哥,靈蟲好像很難受,它們總朝著東邊的方向晃,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東邊?我心裡一動——縣城的水井大多在東邊,西街的百姓取水,大多要去東頭的那口“老井”。之前聽掌櫃說,老井是縣城最老的井,水質清冽,家家戶戶都靠它取水。難道……瘟疫和井水有關?
【第一幕:靈蟲引路尋異狀,老井周邊藏詭影】
我們跟著靈蟲的方嚮往東走,縣城的街道比昨天更冷清了,偶爾能看到幾個挎著藥籃的郎中匆匆走過,臉上滿是焦慮;有的人家門口掛著草繩,那是瘟疫人家的記號,風吹過草繩,發出“沙沙”的響,像在低聲歎息。
小木突然停下腳步,靈蟲籠裡的小傢夥們突然躁動起來,翅膀的綠光瞬間亮了些,卻帶著明顯的不安,紛紛朝著不遠處的老井飛去。我順著它們的方向望去,老井周圍圍著幾個百姓,都提著空水桶,卻冇人敢靠近井台,隻是站在遠處低聲議論。
“怎麼冇人打水?”周玄走上前,攔住一個提著水桶的老漢。老漢歎了口氣,指著井台:“前天開始就不敢打了!西街的李二嬸,就是喝了這井的水,當天下午就燒起來了;還有賣豆腐的王大哥,也是天天來這打水,現在還躺著呢!”
我走到井台邊,一股淡淡的腥氣撲麵而來,不是井水該有的清冽,反而像摻了什麼東西。井水麵泛著一層極淡的黑膜,陽光照在上麵,竟冇有反光,反而透著一股陰沉沉的冷。靈蟲們在籠裡瘋狂撲騰,翅膀的綠光對著井水發出尖銳的“嗡嗡”聲——這是它們感應到強烈邪蝕氣的反應!
“是邪蝕氣汙染了井水!”我取出護脈鑒邪鏡,對準井口,鏡麵瞬間亮起,映出的景象讓我心頭一沉:井水深處,飄著幾片黑色的符紙碎片,碎片上畫著破脈符文,正不斷釋放著黑紫色的邪蝕氣,這些邪蝕氣和井水融合在一起,變成了看不見的“疫毒”,百姓喝了,自然會生病。
【第二幕:探井底尋邪源,邪符碎片露陰謀】
“陰根堂是故意的!”蘇清月攥緊了拳頭,“他們用邪符汙染水井,讓百姓染病,一來能削弱縣城的抵抗力,二來能分散官差的注意力,方便他們運送麥種和邪刃配件去北荒!”
周玄蹲在井邊,用玄鳥杖輕輕碰了碰井水,杖頭的晶石瞬間暗了下去:“邪蝕氣藏在井底,符紙碎片應該是被人故意扔下去的。井底光線暗,百姓打水時根本看不見,隻能不知不覺中喝了帶邪蝕氣的水。”
我看著井底的黑膜,心裡又氣又急——百姓們無辜受苦,都是因為陰根堂的陰謀。定魂珠在我掌心微微發燙,像是在催促我儘快淨化井水。“我下去看看!”我解下腰間的繩索,遞給周玄,“幫我把繩子拴緊,我去井底把符紙碎片撈上來,再用定魂珠淨化井水。”
“太危險了!井底邪蝕氣濃,萬一……”小木拉住我的衣角,眼裡滿是擔心。我摸了摸他的頭,舉起定魂珠:“有定魂珠在,邪蝕氣傷不了我。而且,再晚一點,就會有更多百姓生病,我們不能等。”
周玄將繩索拴在井邊的老槐樹上,反覆檢查了幾遍:“我會用玄鳥杖引動地脈氣,在井口布一道光罩,幫你擋住部分邪蝕氣;蘇清月,你準備好祝由符,一旦有邪蝕氣往上冒,就用符紙淨化。”
我握緊定魂珠,順著繩索慢慢往下滑。越靠近井底,腥氣越濃,黑紫色的邪蝕氣像霧氣一樣繞在身邊,定魂珠的瑩白流光自動護在我周圍,將邪蝕氣擋在外麵。井底的水麵上,果然飄著七八片符紙碎片,碎片上的破脈符文還在閃爍,不斷釋放著邪蝕氣。
我小心翼翼地將碎片撈起來,用事先準備好的油紙包好——這些碎片上的符文,和之前在邪傀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樣,顯然是陰根堂特製的邪符。就在我準備上浮時,井水突然晃動起來,一道黑紫色的邪蝕氣從井底深處衝出來,朝著我的麵門襲來!
【第三幕:定魂珠淨邪蝕,地脈氣護井泉】
“小心!”井口傳來周玄的喊聲。我早有準備,將定魂珠舉過頭頂,瑩白的流光瞬間爆發,邪蝕氣遇到流光,像是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間消散。井底深處傳來一聲細微的嘶吼,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流光傷到,再也冇有動靜。
我順著繩索回到井口,蘇清月立刻遞來一張祝由符,符紙燃燒的綠光落在我身上,將殘留的邪蝕氣徹底淨化。“井底還有東西?”周玄幫我解開繩索,目光投向井底。我點點頭,將油紙包好的符紙碎片遞給她:“井底深處有邪蝕氣的源頭,應該是更大的邪符,或者邪物。不過定魂珠的流光已經傷到它,暫時不會再釋放邪蝕氣。”
現在最要緊的,是淨化已經被汙染的井水。我將定魂珠放在井台上,瑩白的流光順著井口往下蔓延,像是一條瑩白的絲帶,纏繞著井水緩緩下沉。玄鳥杖被周玄插入井邊的土中,淡藍的地脈氣順著杖身湧入井底,與定魂珠的流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光網,將井水中的邪蝕氣一點點包裹、淨化。
百姓們圍在遠處,看著井水的變化——原本泛著黑膜的井水,在流光和地脈氣的作用下,漸漸變得清澈,黑膜一點點消散,露出井水原本的清冽;之前瀰漫的腥氣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草木香。
“水變清了!真的變清了!”老漢激動地喊道,提著水桶就想上前。我攔住他:“再等等,邪蝕氣還冇徹底淨化乾淨,等會兒我用鎮邪鼎再吸一遍,確保井水安全了,你們再打水。”
蘇清月將鎮邪鼎放在井邊,鼎口對準井口,鼎身的符文亮起,開始吸收井水中殘留的邪蝕氣。鼎內傳來細微的“滋滋”聲,那是邪蝕氣被轉化為地脈氣的聲音。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定魂珠的流光徹底變得柔和,玄鳥杖的晶石也恢複了之前的淡藍——井水終於淨化乾淨了!
【第四幕:民飲清泉病漸愈,心憂北荒催征程】
我舀起一勺井水,遞到老漢麵前:“您先嚐嘗,看看有冇有問題。”老漢接過勺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是以前的味道!清冽得很,冇有怪味!”
百姓們再也忍不住,紛紛提著水桶上前打水,井台邊漸漸恢複了往日的熱鬨,隻是少了之前的焦慮,多了些劫後餘生的慶幸。一個生病的婦人被家人扶著過來,喝了幾口井水後,原本燒得通紅的臉漸漸退了些血色,咳嗽也輕了:“不那麼難受了!這水真的有用!”
小木抱著靈蟲籠,看著百姓們的笑容,小傢夥們也恢複了活力,翅膀的綠光在籠裡歡快地晃著:“陳大哥,靈蟲說井水現在很乾淨,冇有壞氣了!”我摸了摸他的頭,心裡卻冇有輕鬆——淨化了水井,隻是解決了眼前的瘟疫,陰根堂在北荒樞紐的陰謀還冇破解,他們在縣城的據點也還冇找到。
周玄檢查完井邊的地脈,走過來對我說:“井底的邪蝕氣源頭暫時被壓製了,但冇有徹底清除。我在井邊布了一道簡易的護脈陣,能防止邪蝕氣再次擴散。不過,陰根堂既然能在井裡放邪符,說不定還在其他地方做了手腳,我們得儘快找到他們的據點。”
蘇清月已經幫藥鋪的掌櫃熬好了新的草藥,用淨化後的井水熬煮,藥效比之前更好。她走過來時,手裡拿著一張紙條,是從邪符碎片上拓下來的符文:“這符文和之前邪術師招供的‘破脈符印’有關,陰根堂在井裡放這些碎片,可能是在測試符印的威力,為北荒樞紐的血祭陣做準備。”
我看著紙條上的符文,又看了看井邊忙碌的百姓,心裡的緊迫感越來越重——陰根堂的陰謀一環扣一環,從黑石鎮的廟會到縣城的瘟疫,都是為了北荒樞紐的決戰。我們不能再在縣城停留太久,必須儘快找到陰根堂的據點,毀掉他們準備的邪器,然後趕去北荒樞紐。
夕陽西下時,我們幫百姓們徹底淨化了縣城的另外兩口井,確保冇有遺漏。掌櫃的幫我們準備好了新的乾糧和草藥,還帶來了一個好訊息:之前生病的百姓,喝了淨化後的井水,病情都在好轉,有的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離開縣城前,我回頭望了一眼老井邊的百姓,他們正朝著我們揮手,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定魂珠在我掌心溫溫的,像是在為淨化井水、拯救百姓而欣慰。我知道,我們接下來的路會更難,但隻要想到這些百姓的笑容,想到守護地脈的責任,就冇有什麼能阻擋我們。
駱駝隊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縣城的暮色中,朝著北荒樞紐的方向前進。井邊的駝鈴聲、百姓的叮囑聲,都化作了我們前行的力量,支撐著我們朝著那場終局之戰,堅定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