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濃時,陳阿狗一行已走出芨芨草甸的邊緣,遠處野狼穀的輪廓在星光下若隱若現。追風駒的蹄聲放緩,周玄正低頭覈對商隊贈予的油紙地圖,指尖劃過“地狼洞”的標記,剛要開口商議哨卡對策,小木懷中的靈蟲籠突然劇烈震顫——籠內的小傢夥們不再是柔和的綠光,而是翅膀緊繃,泛著急促的淺黃,紛紛朝著草甸方向飛撞籠壁,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靈蟲不對勁!”小木急忙按住籠蓋,“它們在怕!草甸那邊有‘壞東西’!”陳阿狗心中一緊,黃金麵具突然微微發燙,錦盒縫隙中滲出的金光朝著草甸方向傾斜——這是感知到危險的征兆,且那危險中,竟夾雜著一絲熟悉的邪蝕氣,雖微弱卻暴戾,不像陰根堂的邪徒,更像被邪力蠱惑的亂匪。
“是商隊!”巴特爾猛地勒住韁繩,守脈甲上的地狼紋泛起青光,“他們走得慢,肯定遇到麻煩了!我們得回去!”不等眾人迴應,他已調轉馬頭,朝著草甸方向疾馳。陳阿狗緊隨其後,黃金麵具從錦盒中滑出,懸浮在身前,神鳥圖騰泛著溫潤的金光,照亮了夜色中的牧草。
【第一幕:草甸劫蹤,馬匪逞凶欺商隊】
返回草甸不過兩裡地,一陣雜亂的呼喝聲便順著夜風傳來。眾人策馬躲在一處土坡後,藉著星光望去——隻見二十餘名手持彎刀的馬匪正圍著裕豐號的商隊,駝隊已被打散,幾峰駱駝倒在地上,駝峰被割破,絲綢、茶葉散落在牧草間;掌櫃被兩個馬匪按在地上,山羊鬍被扯得淩亂,卻仍死死護著懷中的錢袋;老劉捂著剛好轉的左臂,擋在夥計小張身前,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最刺眼的是,馬匪首領手中的彎刀泛著淡紫色的光,刀身上沾著幾縷黑紫色的邪沙,顯然是沾染過陰根堂的邪蝕氣。
“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首領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鬚,腰間掛著個骷髏頭掛件,“彆以為你們能靠那些穿奇裝異服的人撐腰,他們早就去野狼穀送死了!今天這草原,我說了算!”
一個馬匪踹翻地上的茶葉箱,褐色的茶葉撒了一地,他彎腰撿起一塊絲綢,對著月光炫耀:“掌櫃的,這江南的料子就是軟和!不如乖乖交出來,省得我們動手拆了你的骨頭!”小張想衝上去阻攔,卻被馬匪反手一巴掌扇在臉上,嘴角瞬間滲出鮮血。
掌櫃氣得渾身發抖,卻被馬匪按得動彈不得:“你們這群強盜!就不怕草原的守脈者回來收拾你們?”馬匪首領聞言,突然大笑起來,刀尖指向掌櫃的喉嚨:“守脈者?我看是送死鬼!昨天我還見過黑鬥篷大人,他們說,再過不久,整個草原都是他們的,到時候你們這些關內來的商隊,都得給我們當牛做馬!”
【第二幕:金光破夜,阿狗現身懾匪膽】
“放肆!”一聲沉喝從土坡後傳來,陳阿狗策馬躍出,黃金麵具的金光在夜色中驟然亮起,像一輪小太陽,瞬間將草甸照得如同白晝。馬匪們被金光晃得睜不開眼,紛紛抬手遮擋,首領手中的彎刀竟開始微微顫抖,刀身上的邪沙在金光下泛著黑煙,漸漸消散。
“是……是守脈者!”一個馬匪認出了陳阿狗胸前的黃金麵具,嚇得腿肚子發軟,手中的彎刀“哐當”掉在地上,“昨天黑鬥篷大人說,這麵具能驅邪,咱們惹不起!”
首領強撐著凶戾,色厲內荏地喊道:“怕什麼!他們人少!我們這麼多人,還打不過幾個裝神弄鬼的?”他說著,揮刀朝著陳阿狗衝來,刀身的淡紫光在金光中顯得格外刺眼。陳阿狗不慌不忙,抽出腰間的守脈刀,刀刃泛著青光,與黃金麵具的金光交織,對著馬匪首領的刀身輕輕一劈——
“當”的一聲脆響,馬匪首領的彎刀瞬間被劈成兩段,斷口處的邪蝕氣化作一縷黑煙,被金光徹底淨化。首領被震得虎口發麻,踉蹌著後退幾步,看著手中的斷刀,眼中滿是恐懼:“這……這是什麼刀?怎麼能破我的‘邪鐵刀’?”
巴特爾和周玄也策馬衝出,分彆擋在商隊兩側。巴特爾的守脈甲在金光下泛著淡青,他舉起守脈刀,對著馬匪們大喝:“草原的規矩,不欺商隊,不害無辜!你們被邪蝕氣迷了心竅,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周玄則快速掏出陽石碎,在商隊周圍佈下一道淡金色的地脈陣,將掌櫃和夥計們護在陣中,防止馬匪偷襲。
【第三幕:靈蟲助戰,祝由淨化解迷障】
幾個馬匪見首領受挫,竟舉著彎刀朝著陣中的商隊衝來,想抓幾個俘虜要挾。小木抱著靈蟲籠,突然打開籠門,對著馬匪的方向大喊:“靈蟲,去!讓他們清醒清醒!”十幾隻靈蟲撲棱著綠光翅膀,像一道綠色的箭,朝著馬匪們飛去——它們冇有攻擊,而是落在馬匪們的肩膀上,翅膀的綠光輕輕掃過馬匪們的額頭。
被靈蟲碰到的馬匪,眼神突然變得迷茫,手中的彎刀也緩緩放下,臉上的凶戾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醒後的愧疚。一個年輕的馬匪捂著頭,喃喃道:“我……我剛纔怎麼了?怎麼會想搶商隊的東西?”另一個馬匪也跟著點頭:“是……是昨天那個黑鬥篷人給的‘邪酒’,喝了之後就覺得渾身發熱,想打人搶東西……”
蘇清月趁機掏出幾張祝由符,用靈蟲光粉浸濕,對著剩餘的馬匪輕輕一揚——符紙在空中自燃,淡綠色的火焰化作細小的光粒,落在馬匪們身上。被光粒碰到的馬匪,紛紛放下手中的武器,眼神恢複清明,有的甚至對著商隊的方向拱手道歉:“對不住!是我們被邪術迷了心,不該搶你們的東西!”
首領見手下紛紛倒戈,知道大勢已去,轉身就想騎馬逃跑。陳阿狗眼疾手快,將手中的守脈刀輕輕一擲,刀身擦著首領的耳邊飛過,釘在他身前的牧草中,青光與金光交織,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他的去路。“你跑不掉的,”陳阿狗策馬上前,黃金麵具的金光落在首領身上,“說說,黑鬥篷人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幫他們禍害草原商隊?”
【第四幕:匪首招供,贈物謝恩再彆離】
首領見無路可逃,“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守脈者饒命!我……我也是被逼的!黑鬥篷人抓了我的兒子,說我要是不幫他們搶商隊,不讓商隊靠近野狼穀,就殺了我兒子!他們還給了我‘邪鐵刀’和‘邪酒’,說能讓我更厲害,冇想到……冇想到是讓我被邪術控製!”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酒囊,遞給陳阿狗:“這就是他們給的邪酒,裡麵有黑紫色的粉末,喝了之後就控製不住自己。他們還說,要是遇到守脈者,就用邪鐵刀殺了你們,不然我兒子就活不成了……”
陳阿狗接過酒囊,黃金麵具的金光掃過,酒囊中的邪酒瞬間變成了普通的馬奶酒,黑紫色粉末也化作了無害的草灰。“你兒子應該被關在野狼穀附近的‘黑風寨’,”周玄根據之前的資訊推測,“我們去野狼穀破陣時,會順便救你的兒子。但你要記住,草原的規矩,錯了就要改,以後不能再幫黑鬥篷人做事,要護著商隊,才能贖你的罪。”
首領連連點頭,對著陳阿狗又磕了幾個頭:“多謝守脈者!我以後一定改!要是遇到黑鬥篷人,我就帶著兄弟們幫你們打他們!”
掌櫃和夥計們從陣中走出,對著陳阿狗一行深深鞠躬。掌櫃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木盒,遞給陳阿狗:“這裡麵是江南的‘清瘴香’,點燃後能驅散普通的瘴氣,還能提神。你們去野狼穀,肯定用得上。之前多謝你們救了我們一次,這次又救了我們,我們裕豐號欠你們兩條命!”
陳阿狗接過木盒,鄭重地說:“你們儘快離開這裡,往白雲部走,那裡有草原部落的人保護,不會再遇到危險。等我們破了血祭陣,草原就安全了,到時候你們的商道,也能暢通無阻。”
眾人再次告彆,馬匪們主動幫商隊整理駝隊,首領還派了幾個兄弟護送商隊前往白雲部。陳阿狗一行則重新調轉馬頭,朝著野狼穀西側的地狼洞奔去。夜色中,追風駒的蹄聲格外輕快,黃金麵具的金光在前方指引,靈蟲們的綠光在馬鬃旁閃爍——地狼洞的哨卡已近,血祭陣的決戰在即,而他們,在守護草原的路上,又多了一份來自商隊與馬匪的信任與支援。